「你跟你媽媽長得可真像!」
許安苒來到洛洛身邊坐下,見洛洛不說話,許安苒又道。
「你爸爸叫什麼名字?你應該比福寶小一歲吧?
算算時間,你爸爸那個時候應該也在京都。
他是誰啊?現在還在京都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洛洛有些招架不住,求助的眼神看向溫清阮。
許安苒卻擋住了洛洛的視線。
「你媽媽現在需要陪哥哥哦,阿姨陪著你吧。你還沒有回答阿姨的問題,大人說話小孩子不回答是很沒有禮貌的。」
洛洛原本已經不想搭理許安苒了,但許安苒一直問她那些問題,還說她不禮貌。
洛洛生氣的從椅子上跳下來。
許安苒不知道洛洛要做什麼,但她依舊攔著洛洛的去路。
洛洛生氣,抬起腳朝著許安苒的腳就踩了上去。
「啊!」
許安苒驚呼一聲。
「你這個孩子怎麼這樣!」
餐桌另一邊的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
「洛洛!」
溫清阮起身,來到洛洛身邊。
「怎麼了?」
許安苒先一步開口。
「溫溫,我說話直,你別介意!」
她以為溫清阮還會像之前那樣,不管她說什麼,都只會默默忍受。
她剛要說,洛洛沒禮貌,不聽話,溫清阮卻根本沒有給她出聲的機會。
「你現在說的話,我都挺介意的!
還有,不要標榜自己說話直,性格直,不要給自己的惡毒找藉口。」
許安苒一臉受傷的模樣,震驚的看向溫清阮。
「溫溫,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一直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我只是沒有把你當外人……」
許安苒急著解釋,委屈的像是隨時都要求哭出來。
她的視線瞥向傅硯辭。
「傅硯辭,你幫我跟溫溫解釋兩句,她現在太敏感了,我都要不敢跟她說話了。」
溫清阮對許安苒早就不滿了,之前一直忍讓,是覺得沒有必要在意,因為她跟他們不會再有過多的聯繫。
許安苒說什麼,做什麼,變成了什麼樣,跟傅硯辭之間是什麼關係,都與她無關。
可現在,許安苒的那些話,顯然會對福寶造成影響,甚至還招惹洛洛。
溫清阮自然不會再慣著她!
「你不用叫傅硯辭!
我有沒有誤會你,我跟你心裡都清楚!
許安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這樣。
但我決不允許你用那種陰陽怪氣的語調跟孩子說話!」
許安苒的臉被溫清阮的話激得一陣青白。
有那麼一瞬間,許安苒像是回到了從前,見到了那個在學校里張揚恣意的溫清阮。
許安苒以為,現在的溫清阮,既不是舞蹈學院的神話,也不再是中芭劇團的首席,更不是被傅硯辭捧在手心裡的公主,早就沒了張揚的底氣。
這幾次見面,溫清阮也確實像她想的那樣,唯唯諾諾,臉上再瞧不見當年的心氣。
她以為溫清阮會一直那麼窩囊下去,所以才會這麼肆無忌憚。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已經淪落到在傅硯辭身邊做傭人的溫清阮,竟然會當著傅硯辭的面,這樣跟她說話!
「溫溫,你還是跟從前一樣。」
許安苒苦笑,一副無奈的模樣。
「總是這樣的咄咄逼人。
我只是想跟你女兒聊天,問問她爸爸的事情。
我這麼問,也是在關心你。
畢竟,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得多辛苦!
我作為你最好的閨蜜,看到你從當年那麼耀眼優秀的首席,到現在經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舞蹈工作室,你知道我有多為你心痛嗎?
造成你現在這個結果的,不就是因為那個男人嗎?
他是誰,你告訴我,我一定給你討回公道!
我不行的話,還有傅硯辭!」
許安苒看向傅硯辭,「傅硯辭,你說句話,你會幫溫溫的對不對?
不管溫溫當初做錯了什麼,你是男人,得大度些。
溫溫身邊沒有別的親人,我們要是再不給她撐腰,她肯定要被人欺負的!」
溫清阮看著面前的許安苒。
她真的沒想到,不過五年的時間,許安苒竟然變成了現在這樣。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能讓當年那個被同學欺負不敢出聲,需要她出手相助的,唯唯諾諾的女孩子,變成了現在這樣,佛口蛇心,心機深沉的模樣。
「許安苒,你現在說話,要是沒點腦子,都聽不出你的歹毒心思!」
溫清阮丟下這句話,再也不去搭理許安苒。
這樣的人,已經沒有必要跟她浪費口舌。
「洛洛,我們走。」
溫清阮牽著洛洛,來到福寶身邊。
那份漏奶華,福寶已經吃完,就連水果也吃得乾乾淨淨。
溫清阮拿來紙巾,彎腰擦乾淨福寶的嘴角。
「福寶,要不要去摘草莓?」
福寶看著媽媽,又看了看被媽媽牽著的洛洛。
沒有立刻回應。
察覺到福寶的視線,溫清阮並沒有鬆開洛洛。
她確實有想過,要不要在福寶面前,注意跟洛洛的相處。
但那對洛洛不公平。
對福寶來說,也不是一件好事。
她希望福寶能夠感受到她的愛,但也希望福寶能夠接受洛洛。
福寶和洛洛,對她來說都很重要。
溫清阮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拉著福寶。
「走吧,我們一起去!」
說完,溫清阮輕輕一拉,福寶便從餐椅上下來了。
溫清阮知道,福寶這是想去的。
她笑著說,「走啦!我們出發啦!」
洛洛開心的蹦蹦跳跳,跟著溫清阮往外面走。
福寶雖然沒說話,但他壓不住的嘴角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溫清阮餘光一直在觀察福寶的表情,看到他臉上難掩的開心,她才算徹底放下心來。
一大兩小手牽手往外面走,傅硯辭看著他們的背影,心底有個空了五年的地方,在慢慢的被填滿。
「傅硯辭。」
許安苒叫住傅硯辭。
溫清阮剛才說的那些話,她不知道傅硯辭會怎麼想。
她努力了這麼久,才走到傅硯辭身邊,才讓傅硯辭對她的態度,不再是疏離客氣,而是像家人一般。
她絕不能因為溫清阮說的那些瘋話,讓傅硯辭跟自己的關係疏遠。
想到這,許安苒上前,挽住了傅硯辭。
她已經知道,該怎麼讓傅硯辭繼續相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