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辭擰眉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將手抽了出來。
「什麼事?」
她自以為俏皮的朝著傅硯辭眨眼。
「傅硯辭,你老實告訴我,你讓溫溫回來,名義上說要她做傭人,其實,還是心裡放不下她吧?」
傅硯辭沒有回答,只是視線不自覺的看向院子。
溫清阮正帶著兩個孩子在那兒玩。
許安苒全都看在眼裡。
傅硯辭的沉默,已經說明了一切。
她微微眯眼,將怨毒和不甘壓在心底,指甲嵌入掌心的痛感提醒她要保持理智。
不甘心又如何!
現在重要的是,不能讓傅硯辭跟溫清阮舊情復燃。
想到這,許安苒狠狠咬著舌尖,劇烈的痛感,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揚起笑臉,來到傅硯辭身旁。
「我就知道你放不下溫溫!
看到你還是這麼愛她,作為溫溫最好的閨蜜,我真的替她高興。」
許安苒拍了拍傅硯辭的肩膀。
「喜歡就去追!
福寶也需要一個健全的家庭。」
傅硯辭不動聲色的往前一步,和許安苒拉開距離。
他輕輕「嗯」了一聲。
不知道是在同意許安苒「喜歡就去追」那一句,還是後面那一句。
許安苒看了眼兩人之間,被傅硯辭拉開的距離。
她閉上眼,再次強壓下心底的醋意和不甘。
「不過溫溫的脾氣我最了解,你要是直接去追,肯定沒戲。」
傅硯辭這一次終於願意看向許安苒。
她幾乎要將後槽牙咬碎,才沒有讓自己露出半點不悅的表情來。
「你呀,還是太不了解女孩子,溫溫的性格我最清楚,她當初為了別的男人,拋下你和那么小的福寶……」
說到這,許安苒停頓了一下,她是故意提起這件事,就是希望傅硯辭別忘了,溫清阮當初是如何背叛他的。
「對不起,我好像不該提起這個,你別生氣。
不管怎麼說,溫溫現在應該已經知道錯了,也一定後悔了。
只是溫溫的性子,你也知道的。
她那麼驕傲,肯定不好意思回頭,畢竟是她先做了對不起你的事。
但我有個法子,能讓你知道溫清阮還愛不愛你。
你想知道嗎?」
說著,她也不管傅硯辭究竟有沒有興趣,顛顛兒的來到傅硯辭身邊,踮起腳,拉著傅硯辭,湊在他耳邊。
「女人最愛吃醋了。
我可以幫你,在溫溫面前,表現的跟你很親密的樣子。
如果溫溫心裡有你,那她一定會吃醋的!」
她快速說完這些,在傅硯辭將她推開之前,緊緊的抱著傅硯辭的胳膊,身子又湊近了些。
兩人之間的姿勢,遠遠看上去,就像是一對甜蜜的小情侶。
「別動,溫溫看過來了!」
傅硯辭聽到這話,眼神下意識往窗外的院子看去,想要推開許安苒那隻手,看起來更像是在扶著她。
司機還沒把車開過來,溫清阮便帶著兩個孩子,在院子裡等著。
隨意的一瞥,就瞧見了還在餐廳里的兩個人。
她眸子一顫,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但眼睛這麼會騙人呢?
許安苒確實在吻傅硯辭。
甚至傅硯辭還擔心她摔倒,伸手扶著她!
即便溫清阮很快就移開了視線,但方才那一幕,還是久久的停留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他們……竟然真的在一起了……
難怪!
難怪跟許安苒重逢以後,許安苒對她的敵意這麼大。
他們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溫清阮甚至想起了昨晚在主臥里的那個吻,想起那個跟從前一模一樣的主臥。
她突然抬手,狠狠的擦著嘴巴,想要將那個吻擦去!
她知道,她其實根本沒有吃醋的資格,更沒有吃醋的理由。
傅硯辭要和誰在一起,要和誰結婚,跟她早就沒有關係了!
她要做的,是守好自己的心。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她早晚有一天,是要離開京都的。
傅硯辭和她,早就是過去式了。
傅硯辭的事,與她無關!
「傅硯辭,溫溫她明明看到我們了,怎麼好像並不在意……」
許安苒的話還沒說完,傅硯辭已經將她推開。
「安苒,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
他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許安苒的身上,冷冰冰的。
「我跟溫溫之間的事,我會自己看著辦。
你剛回國,應該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可以跟王睿說,他會去解決。」
言下之意,許安苒的事情,他會管,但不是親自去管。
許安苒即便心態再好,這時候也有些繃不住了。
她之前在國外的時候,傅硯辭對她明明很好的,不管是工作還是生活,他都會幫忙。
可現在,溫清阮一回來,什麼都變了!
許安苒的指甲幾乎要將掌心扎破,也沒有壓住心底的怨氣。
她很想問一問傅硯辭,難道他忘了,當初溫清阮拋下他的時候,是她陪著他,是她照顧的福寶!
她在他身邊待了五年!
她以為這次回來,就能跟傅硯辭成為真正的一家人!
可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溫清阮會回來!
為什麼溫清阮給他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就連孩子都有了,傅硯辭還是愛她!
許安苒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比不上溫清阮!
可她終究不敢問出口!
她心裡清楚,這些話一旦說出口,她大概連見傅硯辭的機會都沒有了。
傅硯辭這時候已經離開餐廳,來到別墅外的院子裡。
他走向那輛黑色林肯,「走吧,帶你們去摘草莓。」
聽到爸爸也要去,福寶開心的笑出聲來,朝著爸爸跑過去。
溫清阮卻沒有抬腳。
「傅硯辭,你應該還有工作要忙吧?你不用陪我們的,司機很快就來了。」
她實在不想跟傅硯辭和許安苒一起出門。
心裡接受是一回事,親眼看著那兩個人談戀愛又是另一回事。
溫清阮不想自虐。
傅硯辭單手隨意的搭在車門上,看向溫清阮的眼神是那麼的犀利,像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所有心思。
他慢悠悠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