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頭殺紅了眼,猛地拔出插進大腿的短刀,鮮血順著刀刃嘩嘩滴落,他眼神發狠,攥緊刀子就朝著陳狗子腹部狠狠扎去,是真打算廢了對方。
千鈞一髮之際,秦大軍一個箭步衝上來,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操!小平頭你瘋了!」
小平頭這外號本就由來於此,打起架來如同拼命的平頭哥,不管不顧、不死不休,眼裡只剩打倒對手一個念頭,極易失了分寸。
好在秦大軍一直盯著他,生怕他鬧出人命。
小平頭赤紅著眼,喘著粗氣,還帶著幾分暴戾的瘋狂。
秦大軍厲聲呵斥:「剛才路上怎麼交代的?忘了分寸了?鬧出人命誰都跑不掉!」
這話瞬間敲醒了上頭的小平頭。
他眼底的凶光褪去幾分,狠狠將帶血的短刀扔在一旁泥土裡,粗喘著氣。
「軍哥,我氣不過!」
「別廢話!收拾他們!」
眾人不再動刀,全都抄起木棍、抬腳踹踢,對著馬老三一夥的四肢軀幹狠狠招呼,打得對方哭爹喊娘。
趙磊死死壓著倒地的馬老三。
他身形高大壯實,整個人壓上去如同一座大山,將馬老三牢牢鎖在地上,對方拼命掙扎翻滾,卻根本起不了身。
拳頭、肘擊輪番落下,一下比一下重。
秦大軍解決完自己的對手,立馬折返過來幫忙,兩人圍著馬老三一頓猛揍。
「我操你媽的馬老三!」
「今天非得讓你長長記性!敢踏我們地界撒野,老子扒了你的皮!」
馬老三起初還骨頭硬,蜷縮著身子護著頭,嘴裡死硬叫囂。
「有本事打死我!你們敢嗎!」
可隨著趙磊狠勁全開,沉甸甸的拳頭不停砸在他後背、肩頭、肋骨,堅硬的手肘一次次頂在他胸腹,鑽心的劇痛席捲全身。
他護頭的手指硬生生被砸斷兩根,十指發麻無力,根本護不住要害。
四肢、腰腹全是踹踢的劇痛,疼得他渾身抽搐。
他透過指縫餘光一掃,自己帶來的四個跟班,全都被打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沒人能起身支援半分。
馬老三心裡徹底慌了。
他混跡江湖十幾年,手下這幾人都是常年打架的老手,以往哪怕對上十幾個人,都能周旋脫身。
他原本以為七個半大的年輕人根本不足為懼,萬萬沒想到今日陰溝翻船,反被這群後生死死碾壓。
真是拳怕少壯!
這群年輕人下手乾脆、殺伐果斷,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既不莽撞亂打,又處處透著不要命的狠勁,硬生生把他們五個老牌混子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沒過片刻,馬老三再也硬撐不住了,囂張氣焰徹底被打散,只剩下滿身劇痛和徹骨的後怕。
接連的劇痛徹底磨去了馬老三所有的硬氣,他蜷縮在泥地里,渾身青紫腫脹,再也撐不住,扯著嘶啞的嗓子連連哀嚎求饒。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認栽了,真的怕了!」
聽見求饒聲,趙磊這才緩緩從馬老三身上起身。
眾人見狀紛紛停手,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疼得不停翻滾哀嚎的五人,滿臉不屑。有人當即啐了一口唾沫。
「呸!真以為自己是地頭蛇,在誰的地盤都能橫?」
小平頭目光冷冷掃向癱在地上的陳狗子,只是輕輕瞪了一眼。
這一眼,直接嚇得陳狗子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在地上連連蹬腿往後縮,眼底滿是極致的恐懼。
方才小平頭拔刀刺向他腹部的兇狠模樣,深深刻進了他心裡。那根本不是嚇唬人,是真敢下死手。
荒山野嶺,四下無人,真要是出了事,埋在山裡一輩子都沒人發現。
這一刻,他是徹底被這群不怕事的年輕人嚇破了膽。
其餘幾個跟班勉強抬眼,看向自家老大馬國華。
此刻的馬國華,模樣悽慘至極。
整張臉鼻青臉腫,鼻血染紅了下巴和衣襟,右手兩根手指詭異變形翹起,明眼人一看就是指骨骨折。
身上密密麻麻全是鞋印,衣衫破爛,渾身沾滿泥土血污,狼狽不堪。
馬國華捂著劇痛的胸口和手指,渾身發抖,語氣卑微至極。
「我服了……我真服了!各位兄弟高抬貴手,饒我們一次!」
趙磊冷哼一聲,步步上前:「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囂張跋扈、動手打人搶東西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話音落下,他抬腳猛地踹在馬國華的腹部。
「嘭!」
沉重的力道瞬間炸開,馬國華身子驟然弓成一隻蝦米,一口氣直接憋在胸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半天緩不過勁來,疼得眼淚都憋了出來。
趙磊見幾人已經被徹底打服,傷勢慘重,也適可而止。
他本意只是教訓立威,並不想鬧出人命。
他沉下臉,厲聲警告:「立刻滾出青峰鎮地界!這座青峰山,從今往後,你們半步都不准踏足!但凡讓我再看見你們在這裡晃悠一次,我見一次打一次,絕不留情!」
一旁的秦大軍連忙開口:「磊哥,就這麼放他們走?」
趙磊聞言一怔,隨即回過神,眼底寒光一閃。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博文平白無故被他們毆打一頓,受了一身傷,受的氣能算了,醫藥費不能白白吃虧!」
說著他抬手拍了拍手,目光重新鎖定癱在地上的馬國華。
「身上帶錢沒有?」
馬國華才剛剛緩過來半口氣,被這一問直接問懵了,腦子嗡嗡作響:「啊?什麼?」
「什麼?」趙磊臉色一沉,「你們動手打了我小舅子,醫藥費難道就這麼算了?」
說完朝秦大軍遞了個眼色。
秦大軍心領神會,這種事他熟得很,當即帶著小平頭幾人一擁而上,動手搜起五個人的衣兜。
兜里的劣質旱菸卷瞧不上,揉成團扔回他們腳邊。糧票、布票、肉票,還有零零散散十幾塊現金,一股腦全被搜刮出來收走。
趙磊又抬手指了指他們擱在一旁的背兜,裡面裝著從套子上搶來的野味,本就是趙磊和秦博文布設陷阱所得。
「兜子裡獵物一併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