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法粗笨得很,觸發陷阱已經被徹底弄壞。
若是他或者秦博文收套子,絕不會這般粗暴毀壞機關,弄壞之後想要再用,就得重新選址布設。
不用多想,定然是馬老三那一夥外行人幹的好事。
趙磊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腳步:「兄弟們留神,那幫人應該就在前面不遠。」
秦大軍精神一振:「太好了表姐夫,待會兒我們怎麼動手?」
「先上前跟他們談。要是他們不肯退下山,還敢耍橫硬搶。兄弟們,這座青峰山就是我們的金山銀山,絕不能叫外人占走我們的活路。」
小平頭幾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裡都聽明白了話里的分量。
趙磊目光掃過眾人,繼續叮囑:「小平頭,你身上那把短刀,收起來。」
趙磊沉聲叮囑:「待會兒真鬧起來,下手都要有分寸,儘量往軀幹四肢招呼,別專往腦袋上招呼。真要是鬧出人命官司,為這幫混帳賠上我們自己,實在得不償失。」
秦大軍立刻應聲點頭:「表姐夫說得在理!兄弟們,全都把短刀利刃收起來,優先拿木棍。對方要是敢動刀子,我們再隨機應變。表姐夫身上還帶了獵槍,但非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動用。」
小平頭連忙把腰間短刀重新塞回褲腰,應道:「明白,全聽磊哥、軍哥吩咐。」
眾人循著蹤跡快步往前追趕。
趙磊常年在山裡討生活,追蹤獵物是看家本事,追蹤人更是不在話下。
地上折斷的樹枝、被踩倒壓倒的野草草叢,處處都在暴露馬老三一伙人的去向。
沒走出多遠,前方林間現出幾道人影。
馬老三一共五個人,正圍著一處套子,七手八腳往下摘一隻肥嘟嘟的野兔。
趙磊停下腳步,高聲大喝:「馬老三!你膽子倒是不小,敢在青峰山動手打我小舅子!」
馬老三一夥猛地回頭,抬眼就看見趙磊七個人氣勢洶洶步步逼近。
馬老三眉頭狠狠一擰,不動聲色給身邊同夥遞了個眼色。
這幫人本就是鎮上常年打架鬥毆的混混,見對面人多,也不見慌亂,迅速散開站成扇形。
有人伸手摸出腰間獵刀,有人彎腰就地撈起粗木棍,雙方隔著五六米的距離,劍拔弩張對峙起來。
馬老三目光落在領頭的趙磊身上。
眼前小伙子一米八出頭,身形挺拔,模樣周正,正是遠近聞名的趙磊。
他嗤笑一聲,語氣滿是蠻橫:「呵,想必你就是那個傳得沸沸揚揚的趙磊。怎麼,這座山刻了你趙磊的名字?憑什麼歸你?老子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趙磊心裡暗罵一句,他媽的你是蒙多啊!
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趙磊氣勢絲毫不弱。
他個子比馬老三高出大半個頭,穩穩站在原地,只要不去硬拼對方手裡的利刃,氣場完全壓得住場面。
趙磊臉色冷硬,聲音帶著火氣:「馬老三,跑到我們青峰鎮地界上動手傷人,搶我們下的套子,你真當和平大隊的人可以隨便拿捏?今天這事,你說該怎麼了結。」
「怎麼了結?我了結你媽!」
話音未落,他拎著手裡粗木棒,惡狠狠直衝趙磊撲來。
「兄弟們,干翻他們!」
秦大軍怒吼一聲,帶著小平頭、大老粗幾人抄起棍棒齊齊衝上前。
五對七,馬老三一夥常年打群架,不僅半點不怵,反倒個個眼神亢奮,骨子裡的凶性徹底被勾了出來。
山林之間瞬間亂作一團,棍棒相撞砰砰作響,罵喊聲此起彼伏,滿是市井混斗的粗野戾氣。
「狗東西,敢搶老子的貨!」
「給我往死里揍!青峰山不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少他媽廢話,打!」
「我看你們和平大隊的人能硬到幾時!」
人群正中,趙磊直面馬老三。
馬老三打架幾十年,出手刁鑽蠻橫,招招往人身上要害砸,下手又快又狠。
可接連幾招硬碰硬下來,他心裡瞬間咯噔一下,徹底慌了神。
眼前這趙磊根本不像普通莊稼漢,出手乾脆利落,力道沉猛無比,攻守絲毫不亂。
尋常人打架總會束手束腳、瞻前顧後,可趙磊眼神凜冽,招招硬頂,透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完全是奔著壓制他、打服他來的。
馬老三闖蕩這麼多年,能跟他正面拼得有來有回的年輕人,寥寥無幾。
他心底暗自驚疑:怪不得這人打獵發財,原來打架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另一邊,馬老三手下頭號副手陳狗子眼見紅頭領纏鬥不下,咬牙攥著短刀,弓著身子就想偷襲上前。
沒等他近身,一旁的小平頭眼疾手快,眼神一狠,直接脫手將手裡粗木棒狠狠砸了出去!
呼的一聲!
木棒精準砸在陳狗子頭頂,力道十足。
陳狗子腦袋一懵,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眼前陣陣發黑。
不等他反應過來,小平頭快步衝上前,反手拔出腰間短刀,毫不猶豫,對準陳狗子大腿狠狠扎了進去!
「噗嗤!」
利刃入肉,鮮血瞬間浸透布料。
「我操!」
劇烈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陳狗子渾身一顫,捂著大腿悽厲慘叫出聲。
見紅了!
一見血,兩邊所有人的凶性徹底徹底爆發,打鬥瞬間變得更加瘋狂、更加兇狠,棍棒揮舞不停,嘶吼怒罵不斷。
正中戰場,趙磊與馬老三纏鬥不休,拳來棍往,打得難分難解。
馬老三憑著多年鬥毆經驗刁鑽糾纏,可趙磊年輕力壯身形高大、體力充沛越打越穩,氣勢完全碾壓對方。
找准一個空隙,趙磊沉腰蓄力,猛地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踹,狠狠蹬在馬老三胸口!
趙磊這一記飛踹力道千鈞,直接將馬老三整個人踹得向後重重砸在泥土裡,胸口一陣翻湧,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戰局徹底逆轉。
趙磊這邊七個人個個年輕力盛、下手乾脆,配合默契。
反觀馬老三一夥,本就人數吃虧,又被壓制節奏,短短片刻,個個被打得東倒西歪、鼻青臉腫,全然沒了方才囂張跋扈的氣焰,如同幾條挨打的野狗,在泥地里狼狽翻滾。
另一邊,腿上挨刀的陳狗子癱在地上哀嚎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