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元嬰後期的小子,竟能隨手引動天劫之力!
底下的長街上,早已炸開了鍋...
「這...這是要跟星羅開戰?」
「那可是星羅啊!」
「天爺,這小子瘋了吧...」
無數路過的散修,仰著頭議論紛紛,那聲音嗡嗡的,一直往上飄。
蘇宸也懶得再理會那兩名抱頭逃竄的修士。
他緩緩升上高空,周身靈力一盪。
一道傳音,響徹了整座天樞星城。
「星羅商會的人,都聽好了。」
「我蘇宸,要見星羅的大供奉。」
「我就在這城中候著。」
「三日之內若是不來。」
「那三日之後。」
「我便滅了這星羅商會。」
話音落下,整個天樞星城的修士可都能聽得到。
而王梅此刻徹底傻了,她曾經何等狂傲,可在蘇宸的面前,那點狂傲算不得什麼。
...
無極之海的方向,又是一陣滔天的巨浪拍在護城大陣之上。
那悶響,卻是沒人再去理會了。
城中一處極為清幽的院落里,燃著一爐上好的靈茶。
那茶香清清淡淡的,飄滿了整座亭台。
兩名鶴髮的老者,正對坐著,慢悠悠地品著茶。
皆是化神後期的氣息。
「師兄。」
其中一人放下了茶盞,忽然樂了。
「這小子,倒是個有意思的。」
「竟敢在這天樞星城裡,這般挑釁星羅。」
他捋了捋頜下的長須。
「不過,他在城裡鬧得這般大。」
「咱們...要不要去管管?」
對面那老者眼皮都沒抬,只是拈起茶蓋,輕輕撇了撇茶沫。
「不必。」
「大供奉早前特意交代過。」
「這個蘇宸,暫時不要去招惹。」
「更不能,與那落雁城為敵。」
他抿了一口茶,眯起了眼。
「咱們哪。」
「且看看戲,便好。」
此刻二人又續上了一杯靈茶。
這戲,是必須得看的。
畢竟這幾日星空道極宗早就發現了李之然的孫女婿來了天樞星城。
就連最上面的那位都被驚動了。
不是因為別的,自然是因為蘇宸身上或許藏著那位紅老魔的秘密。
...
洞府里靜得很。
那新布下的兩座聚靈陣一開,天地間的靈氣便如溪流般,汩汩地朝這方寸之地匯聚而來。
靈氣濃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王莽一想到這兩座聚靈陣陣子花了自己近三萬靈石,他這心口就還隱隱作痛。
肉疼啊。
不過。
看這聚靈陣的效果,倒是不賴。
有這靈氣日夜溫養,沖一衝那元嬰中期的境界,想必不難。
也算是...值了。
王莽剛閉上眼。
那一道響徹天地的傳音,便直直地灌進了他的耳朵里。
「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傻子。」
「竟敢這般挑釁星羅那等存在。」
王莽本沒打算理會。
可那聲音里,透著幾分說不出的耳熟。
下一刻王莽便一道盾光便竄出了洞府。
遠遠地,用神識往那城中一探。
「什麼!」
王莽差點沒從半空栽下去。
蘇宸?!
竟然是蘇宸!
這傢伙不好好待在落雁城享他的清福,跑來這天樞星城做什麼?
王莽的神識又往蘇宸身側那道倩影上一掃。
咦。
那身段,那眉眼。
這...這不是晦月魔宗那個聖女麼?
好傢夥。
這蘇宸,玩得可以啊。
竟連晦月魔宗的聖女都給收拾服帖了,跟著自己身邊轉。
王莽咂了咂嘴。
不過。
這渾水,自己可萬萬不能趟。
這小子惹了這麼大的麻煩,誰沾上誰倒霉。
自己還想著安安穩穩沖一衝元嬰中期呢。
犯不著陪他胡鬧。
只是...
王莽琢磨著,倒覺得有幾分蹊蹺。
深知這小子是個頂頂的人精,平日裡最是愛藏拙,恨不得把自己那點本事捂得嚴嚴實實的。
怎麼才幾日不見。
自打攀上了落雁城這棵大樹。
竟變得這般張狂了?
莫非。
真是背後有了靠山,腰杆子也硬了?
王莽搖了搖頭,重新縮回了洞府。
管他呢,離這瘟神遠點,准沒錯。
...
那客房裡的安神香,又被人重新點上了。
蘇宸重新坐回了那張紫檀椅上,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王梅立在一旁,那心,卻還提在嗓子眼裡。
方才在半空那一遭,可把她給嚇得不輕。
「主人。」
「接下來...咱們該怎麼辦?」
蘇宸端起桌上那盞早就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茶是苦的。
「怎麼辦?」
「等著便是。」
「星羅的人若是沉不住氣,自會來這城中尋我。」
「如今我把動靜鬧得這般大,滿城皆知。」
「他們,是躲不過去的。」
蘇宸把茶盞往桌上一擱。
不過。
眼下這實力,倒是還差了些火候。
真要跟星羅的化神供奉打起來,那一縷天劫之力,也只能唬唬人。
真刀真槍地拼。
自己一個元嬰後期,還是不夠看的。
「在他們找上門之前。」
蘇宸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儲物袋上。
「我得先把那方印,煉製成本命法寶。」
「而且...」
他頓了頓。
「最近,我還準備突破化神。」
「所需的修煉資源,也收集得差不多了。」
說著,蘇宸自儲物袋裡,取出了一枚玉簡,隨手拋了過去。
「這是一本雙修的功法。」
「你拿去,務必給我好好研習。」
「屆時突破化神的關鍵時刻,我還得借你那元陰一用。」
「這中間,絕不許出半分差池。」
那玉簡飄飄蕩蕩地落到了王梅面前。
王梅的身子,身子確是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
雙修!
可...
自己雖在魔宗修煉了數百年,但對雙修一事,確是一點經驗沒有。
尤其是自己前幾日在拍賣前,被那般淫辱。
自己更是對雙修有著一絲恐懼。
「怎麼?」
「不想?」
「還是說,你這心裡頭,對那姜雲,還存著什麼念想?」
蘇宸瞧著她那副神情,眼角一挑。
「賤奴不敢!」
王梅猛地跪了下去,把那玉簡緊緊攥在懷裡。
這話給王梅嚇壞了。
再傻也知道蘇宸對那姜雲恨之入骨。
這話若是回不好,怕是自己下場會悽慘的很。
經歷了被拍賣的一事之後,王梅就像是變了個人。
性子也早已被嚇的怯懦了許多。
「那姜雲,害得王梅落到今日這般田地。」
「王梅便是恨他,都恨不過來,哪還有什麼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