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蘇宸的道侶又不是每一個都能踏入煉虛期。
只要自己的修為不斷的提升。
總有一天,蘇宸的身邊會有自己的位置。
蘇宸看了眼,移開了視線。
想了片刻,才開口。
「蘇某顧不上那麼多,江詩雨,你自個兒想清楚。」
江詩雨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蘇宸拍了拍膝蓋,站起了身。
......
雲台上,紅拂上人不在。
蘇宸在欄杆邊,等了一會兒。
那片雲海,一層一層地翻湧,安靜得很。
腳下的玉石地面,曬了一上午,有點燙。
蘇宸往下一看,才注意到,自個兒這雙雲靴,踩在這整塊玉石鋪就的雲台上,著實有些格格不入。
紅拂上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了出來。
「這就要走了?」
蘇宸轉過身,紅拂上人不知從哪兒,摸出了個靈果,咬了一口,站在那雲台里側,打量著蘇宸。
其實本來蘇宸還是有點心理犯嘀咕的。
這時候自己離開,這紅拂上人能不能放自己離開。
可仔細一看眼前的紅拂上人,一臉慵懶的看著蘇宸。
壓根就沒有任何放在心上的意思。
看來確實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自己還不足以讓她這麼盯著。
一來自己的修為在紅拂上人的眼中目前也算不得什麼。
多自己一個煉虛期修士自然最好。
但是也不至於真的讓紅拂上人因此盯著自己。
再者說了,紅拂上人想找自己,很容易。
所以自然蘇宸是想去哪裡去哪裡。
「前輩,晚輩在此叨擾已久,也該回了。」
紅拂上人把那桃,在手心裡轉了轉。
「往後,記著那樁事兒,別忘了就好。」
蘇宸點了點頭。
「忘不了的。」
紅拂上人的目光,往蘇宸身後那處閣樓,瞟了一眼。
「那小丫頭,也帶走?」
「不。」
蘇宸搖了搖頭。
「她要留,就留著,要走,就走,她有自個兒的事。」
紅拂上人又咬了口桃,笑了笑。
「薄情。」
蘇宸懶得接這茬。
拱了拱手,轉過身,腳下一踩,人已經拔起了幾十丈。
往那處閣樓的方向,扔了個傳音符過去,算是打了個招呼。
腳下的道場,在雲霧裡,一點一點地,小了下去。
縮地成寸,一步踏出。
......
趕了足足兩日的路。
底下的地貌,從玄黃大陸那片連綿的靈田和宗門山脈,變成了一片,一眼望過去,全是黑沉沉的山。
就連山裡頭長的樹,也是黑的。
蘇宸在空中,往下瞧了瞧。
壓抑得很,不是修煉上的壓抑,就是純粹的,看著,就覺得憋悶。
他往下落,越近,越覺得,這地界,跟玄黃大陸,是兩個風格。
黑石頭,黑山,黑色的城牆。
城樓上飄的旗,也是黑底的。
蘇宸在城外,收起了遁術,走著進了城。
大白天,城門洞開。
進進出出,來往都是修士,化神期的,元嬰期的,各有各的氣勢。
大多數人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幾道刀傷劍痕。
隨意掃一眼,三五步之內,就有人把手,悄悄地,按到了腰間的兵器上頭。
蘇宸往裡走,掃了一眼。
城裡頭,確實熱鬧。
街邊的鋪子,大多都沒有幌子,就那麼,直愣愣地擺著東西。
有人在街口,袖子裡揣著什麼,鬼鬼祟祟地,跟另一個修士,用眼神往來。
往前走,一溜,全是賭坊。
賭靈石的,從裡頭傳出來的吆喝聲,一陣一陣地,往外涌。
蘇宸在街口,拐了個彎,想找個客棧,先歇一腳,打聽打聽這城裡的黑市,幾時開,在哪兒。
可逛了兩條街,愣是沒見著一家客棧的影子。
蘇宸在一個岔路口,站了一會兒。
往旁邊,拽了個看著還算順眼的修士,問了兩句。
那修士側過臉,上下打量了蘇宸一眼。
「客棧?」
嗤了一聲。
「黑石城,哪兒來的客棧。」
說完,轉頭,走了。
蘇宸把那三條岔路,重新掃了一圈。
賭坊,兵器鋪,賭坊,換靈石的,又是一排賭坊。
再往裡,有幾座隱約透出樂聲的樓台,門口掛著紅燈籠。
蘇宸站了一秒,腳步,往那頭走了過去。
......
那樓,從外頭看,三層。
門口的燈籠,這大白天的,也亮著。
蘇宸踏進門去,迎面是一陣靈酒混著脂粉的香氣,濃,但不嗆鼻。
中間,是一塊不小的台子。
台子上,一個女修,正踩著鼓點,慢慢轉著步子。
四周,用紗簾隔成了一圈一圈的席位。
一個小二,麻利地迎了上來,把蘇宸從頭到腳,掃了一眼,連問了三句,跟連珠炮似的。
蘇宸隨手,摸出了兩塊靈石,拍在那小二手心。
「隨便找個清淨的地方,坐著就行。」
那小二,眼睛當場就亮了。
麻利地,把蘇宸引進了靠角落裡的一處紗簾席位。
畢竟蘇宸剛才出手那般闊綽。
這黑山大陸,論富庶,倒是比不上玄黃大陸。
蘇宸在玄黃大陸,那都是一等一的土豪。
如今來了黑山大陸,出手便是尋常修士仰望的存在。
不少人其實剛剛看到蘇宸出手,就注意到蘇宸了。
都在心裡嘀咕著,不知道是哪位大修士的後人,又或者是紈絝修士。
只是這些人不不知道,眼前的蘇宸,其實就是煉虛大修士。
蘇宸自然為了不惹麻煩,早就隱去了修為。
在座的各位,神識一掃。
大多不過金丹修士,極少的幾位元嬰修士。
化神修士不超過兩人。
這麼大的一個風月之地,化神修士這麼少。
倒是讓人感覺有些意外。
蘇宸在席上坐下,抬手,一道靈力拖著壺靈酒上倒了一杯。
那小二,還沒走,在一旁,小聲湊了過來。
「公子,咱這裡,還有專門的女修陪客,您看......」
蘇宸本想說不用。
可轉念一想,自個兒來這兒,不就是為了打聽事兒的。
找個本地的,最省事。
「多少靈石?」
「一百靈石,公子。」
「隨便安排。」
那小二,躬了個身,笑眯眯地退了出去。
蘇宸端起那杯靈酒,抿了一口。
比落雁城裡頭的,烈一些,往下一滑,是一股子燥熱。
台子上,那女修,在叫好聲里,繞了個圈,踩著步子,退下去了。
換上來的,是另一個,衣袖長的,隨著步子,在台上飄著,映著那昏黃的燈,倒有幾分,說不清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