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簾,動了一下。
一道身影,繞了進來。
蘇宸抬眼,掃了一眼。
這女修,生得小巧,個頭不高,比尋常女修,要嬌小了不少。
一雙媚眼,天生帶著幾分可愛,偏又在這種地方待久了,眼神里,流著幾分不安分的光。
進來便往蘇宸旁邊一坐,那纖細的手,已經悄悄往蘇宸那邊搭了過來。
小小的身軀跪坐在玉足之上。
蘇宸對這種尤物,一向都是抵抗力很足。
畢竟蘇宸所遇到的女修士,道侶,哪個不是冷艷絕塵。
說起那火熱的尤物,也不少。
但是這女修卻不一樣。
頂著一張小巧可愛,帶著幾分清純的目光。
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楚楚可憐的,倒是惹人憐惜。
可剛到了蘇宸身邊,又是一種說不出的撫媚。
看來看眼的尤物,經常在這裡陪客,倒是練出了幾分本事。
那就是各種人設都可以隨意切換了。
管你是喜歡清純的,可憐的,撫媚的,高冷的。
多半這女人都能演出一二來。
「公子,奴家來了。」
蘇宸把那杯靈酒,擱在桌上,隨手,摸出兩塊靈石,推了過去。
「賞你的。」
那女修,愣了一下,接過靈石,仰頭,看著蘇宸。
「公子,這是......」
蘇宸朝著對面的位子,努了努嘴。
「坐那頭。」
蘇宸直接就叫那女修坐在離自己不遠處的一處椅子上。
這一下倒是讓眼前的女人捏著那兩塊靈石,有點摸不准眼前這公子的路數。
畢竟來這裡的修士,哪個不是色批。
恨不得上來就動手動腳。
畢竟誰的靈石是大風颳來的。
花了靈石,又什麼也不做的人,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
蘇宸喝了口酒,抬眼,看著那女修。
「有幾件事,想問你。」
「你這裡的黑市,幾時開,在哪兒?」
那女修,先是一愣,然後,噗嗤,笑了出來。
「公子來這裡,就為了問這個?」
蘇宸沒接話,就那麼,等著她回答。
那女修,把那雙腳,收了回來,坐正了一點。
「公子是玄黃大陸來的吧?」
蘇宸點了點頭。
「那公子怕是有所不知。」
那女修,不知從哪兒,摸出了個果子,咬了一口,嚼了嚼,才重新開口。
「公子方才,是誤會了吧,以為奴家是被迫在這裡的?」
蘇宸沒否認。
「玄黃大陸那頭,風月場子裡,大多都是些靈奴,要麼就是被人賣進來的,說是陪客,跟被囚了,也差不多。」
那女修,往四周,掃了一眼。
「可這裡是黑山大陸,這城裡,沒有人強迫誰,誰也不會去想著奴役誰。」
「咱這樓里的女修,全是自個兒上門,要在這兒做活兒的。」
「不過就是為了多賺些靈石罷了。」
「連我自個兒,原本也是在別處做采靈的,後來覺著這裡賺得多,就來了。」
蘇宸端著酒杯,沒說話。
倒沒想到,這等地界,竟有這麼個,說起來,反而比玄黃大陸還說得過去的理兒。
那女修見蘇宸不吭聲,把話頭,轉了回來。
「黑市,每隔五日,開一次,就在城東的黑鐵巷裡頭,老修士都清楚的。」
「公子今兒來,正好。」
「明兒,就開了。」
蘇宸點了點頭。
那女修,托著腮,帶著幾分好奇,打量著蘇宸。
「公子,還有什麼想問的?」
「奴家在這城裡,消息靈通得很。」
蘇宸把那杯靈酒,轉了轉,順口問了一句。
「這黑山大陸,近來,可有什麼動靜?」
那女修,眉毛,微微一跳。
蘇宸往她臉上,看了一眼。
那女修,把腦袋,從手背上,抬了起來,嘴角那抹笑,收了一收。
沉默了片刻,才壓低了聲音。
「公子,要說動靜嘛......」
「前些日子,城裡,好幾個大宗門,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把各自宗門裡能得上話的修士,都召了回去。」
「關著門,議了好幾天,也不知說了什麼。」
「那之後,城裡有些不對。」
「以前,黑石城裡,各宗門之間,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從來沒消停過。」
「可那之後,那些個平日裡掐架掐得最凶的,遇上了,點個頭,走了。」
「就好像,忽然之間,大家都想開了似的。」
蘇宸把翹著的腿,放了下來。
那女修,悄悄地,瞄了蘇宸一眼。
「城裡都在說,是黑山大陸的幾位大能,出了什麼大事。」
「可具體是什麼,誰也不清楚。」
蘇宸心裡頭,轉了一圈。
隱隱地,有幾分,說不出的熟悉。
可想了想,也沒想出什麼來頭。
蘇宸把那杯靈酒,一口喝乾了。
台上的女修,正踩著步子,繞了個圈,那衣袖飄了起來,停了一下,又落了下去。
跟這事兒,應該沒什麼關係。
明兒,把黑市逛了,買了東西,就走。
蘇宸往席背上,一靠,眯起了眼,看著那台子。
那女修,見蘇宸不再問了,又把那副笑,給搭上來了。
往蘇宸旁邊,悄悄挪了挪。
「公子,今晚,要不要......」
蘇宸站了起來。
「不了。」
順手,把桌上那剩的半壺靈酒,推了過去。
「拿去吧。」
那女修,捧著那半壺靈酒,歪著腦袋,看著蘇宸往紗簾的方向走去,嘟了嘟嘴。
紗簾,划過蘇宸的肩頭,盪了兩下,又安靜了。
「快!」
「又來了一位闊綽的主兒。」
「你今天運氣不錯,怕是不會少賺!」
緊接著剛剛那小二招呼著那女修接客。
「我今日有點事,就早些離開了。」
這女修竟然直接推掉了客人。
這一下,把那小二也搞的有點懵。
......
出了那樓,外頭的天,已經快暗了。
黑石城的天,一黑,就是真的黑。
沒有月亮,只有各家門口掛的那些燈籠,稀稀落落的,把那條黑石鋪就的路,照出來一片昏黃。
蘇宸在那街口,站了一下。
腳下踩著的黑石,涼意,從鞋底,往上滲。
往城東,走了過去。
明兒黑市開。
今兒,找個地方,湊合一晚上。
剛走了幾步...
只見迎面走來幾個修士。
尤其是中間的那名修士。
雖然修為平平,但卻是一副公子哥的做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