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的腳步,頓了頓。
低頭一看。
那牆角的陰影里。
嬰寧兒,正蜷成一團。
那件青衫,濕透了,黏在身上。
一段纖細的腰肢,隨著她的喘息,微微地,起伏著。
一雙瑩白的玉足,蜷在一處,腳趾,還在無意識地,摳著地上的錦緞。
嬰寧兒聽見動靜,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灩。
早已,燒得,失了神。
「前輩...」
她掙扎著,朝蘇宸的方向,爬了半步。
「前輩,救救,救救嬰寧兒...」
蘇宸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閱歷何等豐富。
神識,不著痕跡地,朝那嬰寧兒身上,一掃。
小腹處,那道玄奧的奴紋。
還有那,燒得她神志不清的媚丹之力。
蘇宸,心裡頭,便有了七八分數。
壞了。
這丫頭,是被人,做了手腳。
「你,先別急。」
蘇宸沒去扶她。
只是,在她面前,蹲下了身。
「說說。」
「你走了這一遭。」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嬰寧兒咬著唇。
那點子火,燒得她,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可她心裡頭,還剩著最後一絲清明。
眼前這位前輩。
是她,這輩子,唯一的指望了。
只有,把實話,說出來。
嬰寧兒強撐著,那口氣。
斷斷續續地,把陸瑤如何喚她過去。
如何,給她服下了那媚丹。
又如何,在她小腹上,烙下了那道奴紋的事。
一五一十,全說了。
蘇宸,靜靜地,聽著。
聽完了。
他伸出一指,搭在了嬰寧兒的腕上。
一縷溫和的靈力,渡了進去。
「那媚丹之力。」
「我能,替你驅了。」
蘇宸的聲音,平平的。
「至於,你小腹上那道奴紋。」
「這東西,是那陸瑤的手段。」
「強解,傷你根本。」
「待日後,我帶你離開這不夜魔城之時。」
「自會去,尋那陸瑤,討個解法。」
嬰寧兒的眼睛,亮了一下。
蘇宸卻話鋒一轉。
「只是。」
「這媚丹之力,霸道得很。」
「單靠靈力壓制,壓不住。」
「須得,借那雙修之法,替你,把這慾火,給引出來,壓下去。」
「我把話,說在前頭。」
蘇宸看著她。
「我這麼做,只是為了救你。」
「事後,我可不認這份情。」
嬰寧兒的臉,紅了。
可她,沒半分猶豫。
「嬰寧兒...」
「願意。」
蘇宸倒是,笑了一下。
「你這丫頭,倒也不必這般。」
「同你說句實話。」
「這一遭,於你而言,是天大的機緣。」
蘇宸收回了搭在她腕上的手。
「與我這等煉虛修士雙修。」
「壓制慾火,是小。」
「更要緊的是,能助你,精進修為。」
「我這一身,還從一門古修士的功法裡頭,悟了一門,極霸道的雙修之術。」
「運氣好了。」
「不出幾回。」
「你這元嬰,便能,一步跨進那化神之境。」
嬰寧兒,傻了。
化神。
這兩個字。
對她這麼個,元嬰初期的小宗聖女來說。
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境界。
「這等機緣。」
蘇宸的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一下。
「千年,難求。」
「不過。」
「天底下,沒有白給的好處。」
「此事過後。」
「我會,帶你,回玄黃大陸。」
「但你,得,舍了你那從前的宗門。」
「拜入我的門下,做我的弟子。」
蘇宸的眼神,沉了幾分。
「我如今。」
「也起了,擴充勢力的心思。」
「你那從前的宗門,我會親自去一趟。」
「踏平了。」
「讓他們,俯首稱臣。」
「往後,那宗門,便交給你打理。」
「替我,專司,這修仙界各處的情報。」
「如何?」
嬰寧兒聽著。
那被火燒得,迷迷糊糊的腦子裡。
竟一點點,清明了起來。
從一個,任人凌辱的賤奴。
到一位煉虛大能的親傳弟子。
這中間的天差地別。
由不得她,不動心。
「嬰寧兒...」
她掙扎著,俯下身。
朝著蘇宸,重重地,叩了一下。
「願拜,前輩為師。」
蘇宸,點了點頭。
他起身。
伸手,拂過嬰寧兒的肩頭。
那件濕透的青衫,便順著她的身子,褪了下去。
一具嬌小玲瓏的身子,毫無遮攔地,露在了那朦朧的紅光里。
「我把醜話,說在前頭。」
蘇宸的語氣,淡淡的。
「我這人。」
「可不懂什麼,憐香惜玉。」
「撐不撐得過去。」
「就看你,自個兒的造化了。」
嬰寧兒還沒反應過來。
一股,霸道無比的靈力,已經,順著她的經脈,涌了進去。
那靈力,一入體。
便如那決了堤的洪水。
在她那纖細的經脈裡頭,橫衝直撞。
攪得,一片翻江倒海。
嬰寧兒悶哼了一聲。
只這一下。
眼前的這尤物,便徹底,淪陷了下去。
那狂暴的靈力,越是攪得她受不住。
蘇宸的手段,卻越發的,不留情。
一雙玉足,本能地,翹起,蜷縮,想往後縮。
卻被蘇宸一把死死地按在了那軟榻上。
那鋪著錦緞的軟榻。
搖晃了起來。
紅紗之外,那徹夜不熄的燈火,映著窗欞。
也跟著,晃了兩晃。
兩個時辰。
那榻上的動靜,才漸漸,歇了。
嬰寧兒一身狼狽,癱軟在蘇宸的腳邊。
渾身,早已沒了半分力氣。
可她體內。
那修為,竟像是坐了火箭一般。
從元嬰初期,一路,衝到了元嬰後期的大圓滿。
只差,那麼一線。
怕是,再有那麼一回。
便能,直接,破入化神。
嬰寧兒喘著氣。
那媚丹的火,早被那雙修之法,壓得乾乾淨淨了。
她強撐著,那沒了力氣的身子。
跪直了,朝著蘇宸,深深一拜。
「嬰寧兒。」
「多謝師尊,雙修助我突破。」
「替我,壓制慾火。」
蘇宸靠在那榻背上。
擺了擺手。
「無妨。」
「此間的事,還沒完。」
「在這之前。」
「這事,你,誰也別告訴。」
蘇宸垂著眼,看著她。
「在外頭那些人眼裡。」
「你,還是那個,被媚丹和奴印,操控著的賤奴。」
「懂麼?」
「只有這般。」
「我瞧不見你的時候。」
「你,才是安全的。」
嬰寧兒伏在地上。
對著蘇宸又是急忙的一拜。
「嬰寧兒,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