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蘇道友這句話。」
「這一遭,便有了七八分的指望!」
蘇宸擺了擺手。
心裡頭,卻又盤算起了別的。
陸瑤那邊,說的什麼機緣,看這架勢,估摸著還得等上幾日。
嬰寧兒閉著關衝擊化神,少說也得幾天工夫。
時候上,倒是正正好。
「既如此。」
蘇宸的目光,往那窗外掃了一眼。
「擇日不如撞日。」
「事不宜遲。」
「便,現在動身?」
孟源一愣。
隨即,一拍大腿。
「好!」
「就依道友!」
他一把抄起桌上那摺扇,往腰間一別。
「這就走!」
...
那城中的街市上頭。
日頭,正毒。
孟源領著蘇宸,七拐八繞。
也沒往那熱鬧地界去。
反倒,鑽進了一條,越走越僻的巷子。
一口生了綠苔的石井,臥在那兒。
井口,飄出一股,濕冷的腥氣。
「道友。」
孟源指了指那井。
「這便是入口了。」
「說白了。」
「就是這城裡頭,排水的一處地界。」
「底下頭,別有洞天。」
蘇宸探頭,往那井裡瞧了一眼。
黑黢黢的,望不見底。
「下頭,還得遁上好幾個時辰。」
孟源率先,遁身而下。
「道友,隨我來。」
蘇宸也不遲疑。
身子一晃。
兩道盾光疾馳而下。
...
一場暴雨過後,烏雲還未散盡。
落雁城的巷子好不熱鬧。
一煉丹坊門口,倒是來了幾位元嬰修士。
這幾名修士一進門。
濃濃的藥香,撲面而來。
說起來,此處原本可不是什麼丹坊。
據說之前是一茶樓。
後來被一位冷艷絕塵的仙子買了下來,開做丹坊。
一樓冷冷清清的。
那掌柜的,還沒下來。
幾個散修,就在那櫃檯前頭,閒磕起了牙。
「我說。」
一個滿臉橫肉的修士,壓低了嗓子。
「這店裡的掌柜。」
「也不知,以前,是不是那魔宗裡頭出來的。」
「可不是麼。」
旁邊一個瘦高個,接了話。
「這丹坊裡頭的丹藥。」
「那幾味,專勾女修的。」
「據說,吃下去,能讓那些女修,沉淪得,拔都拔不出來。」
「嘖嘖。」
那橫肉修士,砸了砸嘴。
「這手段。」
「不是魔宗的路數,是什麼。」
正說著。
那通往閣樓的木梯上頭。
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幾個修士,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一道倩影,順著那木梯,緩緩走了下來。
一身輕紗裙。
那裙裾掃過木梯的動靜,幾不可聞。
一雙媚眼,眼尾微微挑著。
眼角下頭,一點硃砂似的美人痣。
勾人得很。
那幾個元嬰修士。
一個個,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美,確實是美!
人美,身材也是頂級。
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眼前的女修似乎曾經也是某種的天驕聖女。
自帶一種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但這種氣質中,多少又有些調皮和媚態。
再加上一臉憂鬱的表情。
可以說是反差感拉滿。
而一旁的修士,就差口水沒趟出來了。
「滋滋滋...」
一道,實打實的化神威壓。
毫無徵兆地,向著幾個元嬰修士壓來。
這一下倒是給那幾個元嬰修士嚇夠嗆。
不管是任何地界,低階修士都免不了會談論一些上不得台面的言論。
以此來解悶罷了。
可談論比自己修為高的高階修士,則需要慎之又慎。
剛剛這幾人可是犯了大忌諱。
可能他們都沒意識到,惹怒高階修士,可是會死的。
那幾個元嬰修士渾身一個激靈。
那點子旖旎的心思,登時,就被壓得,乾乾淨淨了。
一個個,站得筆直。
那當中,有個穿著,格外講究的修士。
一身月白的錦袍,倒真有幾分風度。
「王掌柜。」
「我等,都是來買丹藥的。」
「把這威壓,收了吧。」
「我等元嬰修士。」
「可扛不住,您這化神修士的威壓啊。」
這時候再不識趣,一會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
不過不得不說,這個修士還是很懂事的,全程拱手。
還給身旁的修士炸了眨眼。
那修士也急忙擺出一副恭敬的姿態。
那倩影明顯臉色緩和了不少。
說起來這掌柜的不是別人。
正是王梅。
王梅瞥了那幾人一眼。
那威壓,才慢悠悠地,收了回去。
目光,落在了那幾個修士,眼巴巴瞅著的那幾顆媚丹上頭。
「哼。」
王梅冷笑了一聲。
「一個個的。」
「瞧著風度翩翩。」
「背地裡頭,玩得可真夠花的。」
那月白錦袍的修士,訕訕一笑。
「哎呦,王掌柜。」
「您就別,挖苦我們這些晚輩了。」
王梅懶得再看他。
伸出一根,纖白的手指,點了點那幾顆丹藥。
「五百靈石。」
那幾個修士,忙不迭地,掏出了靈石。
拍在了那櫃檯上。
其中一個,掏完了靈石,卻沒走。
嬉皮笑臉地,湊近了半步。
「王掌柜。」
「您這般,傾國傾城的模樣。」
「說是咱這條街上的冰山美人,也不為過。」
「又是化神修為。」
「怎麼。」
「就沒個,自個兒瞧得上眼的男修?」
「胡說什麼呢!」
旁邊那月白錦袍的,一把打斷了他。
「王掌柜,早先不是說過麼。」
「人家,是有主人的。」
「能讓一位化神修士,喊一聲主人的。」
那修士嘖嘖了兩聲。
「想來,也不是個一般人物。」
「若真是入了王掌柜的眼。」
「那自然,也得是那等,頂尖的人才配得上。」
王梅聽著這幾句。
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伸出兩根手指,揉了揉。
「滾。」
就一個字。
那幾個修士,撇了撇嘴。
到底,不敢再多嘴。
拎著丹藥,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那藍布帘子,被帶得,晃了兩下。
屋裡頭,又靜了下來。
王梅獨自,倚在那櫃檯邊。
輕輕地,嘆了口氣。
也是。
自個兒如今,是蘇宸的靈奴,不假。
可那日。
蘇宸讓她先回落雁城。
打那以後。
便再沒出現過。
自個兒一個賤奴。
又有什麼資格,巴巴地跑去那聖殿。
同蘇宸那幾位,個頂個都是頂尖人物的道侶,去匯合?
怕不是。
自個兒這位主人,早把她這麼號人,給忘到腦後去了。
按說。
這原本,該是件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