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這一輩子,就賭過兩回。」
「一回是散修出身,硬要在玄黃大陸立一座城。」
「一回是把天琪那丫頭許給你。」
「兩回都贏了。」
李之然把袖子一抖,站了起來。
「你放心。」
「今日這些話,出了這道門,老夫爛在肚子裡。」
「死也不帶出去。」
「往後落雁城怎麼走,你說了算。」
李之然背過身,往窗邊走了兩步。
「老夫這些年也想明白了。」
「再撐個百來年,就把這城交給你。」
「閉關去。」
「落雁城早晚是你的。」
蘇宸沒接這句。
「這次回來,倒是還有一樁事,要勞煩太岳丈。」
「說。」
「我要找玄黃大陸的靈脈之源。」
李之然回過頭。
那張老臉上的表情很怪。
「靈脈之源?」
「你要那東西做什麼。」
「那玩意兒對你如今這個境界,壓根沒用。」
李之然說這喝了一口茶,似乎是知道些什麼。
蘇宸也明白,到底是落雁城之主。
又是煉虛大修士。
幾年前的光景,見識自然不一般。
「若元嬰或者化神的修士在靈脈之源之處修煉。」
「倒也算是機緣。」
「可煉虛往上,靠的是法則的悟性,不是靈氣。」
「這東西煉虛修士沒用。」
他當然不知道蘇宸要靈脈之源做什麼。
「有其他妙用。」
蘇宸把這四個字說得很輕。
李之然看了他兩息,沒再問。
李之然這一千多年活下來,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哪句話不該往下追。
「成。」
「老夫手底下有幾個走山的老供奉,專門做過靈脈的活。」
「派三個人去夠不夠。」
「夠了。」
蘇宸頓了頓。
「但有一條。」
「務必避開紅拂上人的眼線。」
「別用落雁城的名頭,也別驚動那些歸附了的宗門。」
「做得越不起眼越好。」
「最好扮成收靈材的散修,一路慢慢摸。」
李之然把手一背。
「老夫明白。」
「三個月內應該能給你尋到一些線索。」
「這要是別的宗門,找個百年也未必能找到。」
「恰好千年前,老夫似乎見過一次。」
「還有些印象。」
說到三個月,李之然忽然想起什麼,臉上的褶子又堆起來了。
「說起三個月。」
李之然把案上那副棋子往盒裡一顆一顆拾。
「這段日子你最好別出遠門。」
蘇宸的眉頭動了一下。
「雪淵閣那邊,三位長老前日就到了落雁城。」
李之然拾棋子的手沒停。
「催婚的。」
「催的就是你。」
「老夫看了那日子,定在三個月後。」
「大典就在落雁城辦。」
「寒潭那邊人家已經清了,可老夫覺得不妥。」
「雪淵閣那種小宗門辦出來,能有幾分體面。」
「落雁城的聖殿廣場,擺得下三萬修士。」
蘇宸的臉上有點掛不住。
「這事都勞煩您......」
蘇宸把手一拱。
「我實在過意不去。」
「過意不去?」
李之然把最後一顆棋子丟進盒裡,蓋子一按。
「別看你是老夫的孫女婿。」
李之然抬起頭。
「但老夫很看重你!」
蘇宸楞了一下。
而後笑出聲來。
這話怎麼聽怎麼彆扭。
可從這老東西嘴裡說出來,蘇宸偏偏覺得受用。
聖殿的偏殿在西側,隔著一道迴廊。
迴廊底下養了一池子靈魚,魚沒什麼用,就是好看。
蘇宸走過的時候,池裡那尾最大的紅魚甩了個尾,水花濺到廊柱上。
偏殿的門開著。
門口站著個女修。
一身杏色的宮裙,腰勒得極細,往下那道弧度撐得裙面繃了半分。
李天琪把下巴一抬。
「看我說什麼了。」
「語嫣姐,還有晚晚姐。」
「這傢伙一點虧欠的意思都沒有。」
那張小臉嘟著嘴。
「進門先去見我爺爺。」
「見完還在迴廊上晃了半刻。」
「就是不進這道門。」
殿內那頭傳來一聲輕笑。
王語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捏著一冊書,用袖子掩著嘴。
那袖口是青白的軟紗,襯得那截手腕像是剛從雪裡撈出來。
「回來了。」
第三個聲音從案後傳過來。
林晚晚坐在那兒,一杯茶沒動過,杯口那圈熱氣早散了。
「事情辦得如何了。」
蘇宸知道她問的是什麼。
求紅拂上人點撥那下卷的解法。
蘇宸點了點頭。
林晚晚的肩往下鬆了半寸,隨後又端起那杯冷茶,抿了一口。
「別想蒙過去。」
李天琪三步並兩步走過來,直接抱住了蘇宸的腰。
「聽說你馬上要跟雪淵閣的聖女白露薇結為道侶了?」
「說吧。」
「怎麼補償我們三個道侶。」
蘇宸的笑僵在臉上。
「這個......」
「妹妹就別難為他了。」
王語嫣把書合上,往榻上一放。
「我倒是有個法子。」
「語嫣姐姐,你說!」
李天琪的腦袋立刻轉了過去。
「怎麼辦。」
「那就讓他今天好好侍奉咱。」
王語嫣抬起眼,那雙眼裡的笑意漫開來。
「看看他能不能同時把咱三個伺候好了。」
殿裡靜了一息。
蘇宸的臉黑了。
這三個人,哪一個都不是省油的。
當初在煙雨閣的礦山靈池之後,這王語嫣就是那種饑渴的可怕的女人。
而李天琪呢,更是很長一段時間把自己當場鼎爐了。
林晚晚就更別提了,反差聖女可不是鬧著玩的。
三個一起來雙修?
雖然自己的元陽之力渾厚無比,入境更是煉虛大修士。
但真要是讓這三女人亂來,今日怕是要隕落在這偏殿。
「我忽然想起來。」
蘇宸把身子往門口一轉。
「太岳丈那邊還有一樁事沒交代完......」
看來只能溜了..
人還沒走幾步,袖子就被人拽住了。
林晚晚一隻手,李天琪一隻手。
蘇宸整個人被按倒在了榻上。
榻上的軟墊塌下去一塊。
王語嫣不知何時已經跪坐到了榻沿。
一雙玉足從裙下探出來,勾住了蘇宸的小腿,往內一收。
「夫君......」
那紅唇貼了上來。
蘇宸的臉,更黑了。
殿門自己合上了。
窗欞被榻腳撞得響了一下。
但奈何,那香軟的香氣貼了上來。
三個婀娜的身姿,一點也不安分。
而這三個女人,別有一番風情。
就感覺蘇宸走了這段時間,這三女人刻意學習過了一般。
倒真的越來越會拿捏蘇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