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什麼事兒呢!」
「既然是蘇真傳的靈礦,自然另當別論了!」
韓燁只能一陣尬笑。
彎腰,把地上那捲靈契撿了起來,還在袖口上蹭了兩下灰。
「本座身為一宗長老,怎好去爭自家真傳的東西。」
「方才是本座糊塗。」
「王閣主也沒跟本座說明白,誤會了,全是誤會。」
那捲靈契被他往袖裡一塞,塞得極深。
王崇山站在蘇宸身後,沒吭聲。
「不過話說回來。」
「方才韓長老提起,師尊要建一座聚靈脈之源的大陣,宗里靈石短了。」
「這事蘇某倒是聽進去了。」
「既是師尊要用,那弟子不能裝聾。」
「靈石蘇某出。」
「三千萬也好,五千萬也好,韓長老開個數。」
「回頭我親自押到宗門庫門口。」
韓燁的笑,僵在了臉上。
那座聚合大陣是真的。
陣圖是真的。
太上長老要建,也是真的。
可李長風從頭到尾一個字都沒提過讓煙雨閣掏靈石。
宗里那點靈石夠不夠,韓燁壓根沒細算過。
他只是拿這樁事當刀鞘,刀是自己的,鞘上刻著太上長老四個字。
如今這刀要是被蘇宸押著五千萬靈石送到落雲宗的庫門口。
李長風一問。
老夫何時讓煙雨閣出過靈石?
到那時,真要是追究起來,自己倒也不好解釋。
雖然李長風不會拿自己怎麼樣。
但自己可經不起在那麼多弟子面前失了身份。
難辦...
「蘇真傳,怎麼還跟我這麼客氣?」
「真傳離宗數年,如今好不容易回一趟青州。」
「就像是回自己家了一般,還需要拿什麼靈石。」
「再說了,真傳回來一次不容易,我宗定然要好好招待。」
「這時候伸手要真傳的靈石,宗門的臉往哪兒放。」
「靈石的事,韓某自會想辦法。」
韓燁一臉尬笑的說了一句。
蘇宸自然之道這貨心裡的那點貓膩。
「韓長老有心了。」
蘇宸此刻笑吟吟的說了一句。
不過一旁的王語嫣,卻恨不得生吞了眼前的韓燁。
蘇宸沖韓燁拱了個手。
「韓長老,我這一趟是陪夫人回來看看煙雨閣。」
「在這兒小憩兩日。」
「兩日之後,便回宗一趟,去看望師尊。」
「韓長老若是先回,代我向師尊問聲好。」
「一定,一定。」
袖子往身後一甩,腳下靈光起,三道盾光一齊拔上主峰的雲層。
走得比來時還急。
平台上那盞涼透的茶還擱在石案角上,一口都沒動。
風把茶麵吹起一圈細紋。
...
主殿的靈茶換了三回。
王崇山坐在上首那張紫竹的椅子上,腰杆挺得筆直,那對核桃又被摸出來了,在掌心裡滾得歡。
「為父這幾年,日子過得滋潤。」
王崇山把核桃一收。
「礦上有人管,丹坊有人管,山門一年三百六十日不關,青州上下誰也不敢往這三十七座峰上伸手。」
「方才那一樁,純屬遇上個不要臉的。」
「你們兩個不必掛心。」
王語嫣端著茶盞,沒往嘴邊送。
那雙眼睛在殿門那頭繞了一圈,落在珠簾外頭站著的那道淡紫身影上。
「爹。」
「這位是......」
王崇山手裡的核桃差點滾地上。
「這個......」
「這是......咳。」
王語嫣把茶盞往案上一擱。
「怎麼,給女兒尋了個後媽?」
殿裡靜了半息。
王崇山把袖子理了理,理完又摸了摸下巴。
「看你這話說的。」
「各論各的。」
「你倒不必叫媽。」
王語嫣一臉黑線。
蘇宸在旁邊把茶喝了一口,把笑壓在杯沿底下。
那位淡紫軟紗裙的女修這會兒倒是最會做人。
三兩步進了殿,膝蓋一彎,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見過夫人。」
「妾身柳嵐。」
「夫人這一身道韻,妾身在青州這些年從未見過。」
「方才在簾後頭就在想,是哪位大宗門的仙子降了咱這小地方。」
一雙手把王語嫣那隻茶盞接過去,換了新的,動作輕得連水面都沒晃。
王語嫣本來一肚子氣,被這一通話說得沒處發。
「......不必多禮。」
「坐吧。」
柳嵐坐下去半個身子,屁股只挨了椅子一角。
王崇山在上首偷偷鬆了口氣。
那對核桃重新摸出來,滾得更歡了。
...
山腹裡頭的路,走一段就得往下拐一段。
靈礦的礦道兩側嵌著照明的月華石,光是青白的,把石壁上那些礦脈照出一條一條淺金的紋。
蘇宸走在前頭,腳下踩著的是當年運礦的舊軌。
軌面早被磨得發亮。
「夫君慢些。」
王語嫣提著裙擺,粉嫩的小玉足一陣倒騰。
往下又遁了數里,礦道盡頭忽然開闊。
靈池依舊在,靈力充沛,霧氣藹藹。
當年就是在這池子裡和王語嫣雙修。
只可惜那時候,自己意識不到,這裡會有什麼機緣。
如今煉虛了,見的東西多了。
一處山腹里的靈池,竟然靈力如此濃郁。
一是底下連著靈脈。
這可能極低。
蘇宸親眼見過靈脈走的是何等深,在地底萬丈之下。
二是這池底下壓著什麼靈物。
正想著,肩上一沉。
一雙玉手從後頭繞過來,勾住了蘇宸的脖子。
那襲素白的裙擺已經濕了半截。
「夫君一別數年。」
王語嫣的下巴搭在蘇宸肩上。
「如今故地重遊,何不好好疼愛語嫣一番。」
這話一出,蘇宸咽了咽口水。
說實話,這些年王語嫣變化挺大。
小家碧玉的溫軟,偏偏又生得一副仙子一般的小臉。
溫柔得讓人無處招架。
確實越來越符合蘇宸的胃口了。
靈池的水並沒有想像中那麼涼。
水花泛起...
蘇宸靠在池壁上,手裡捏著王語嫣那嬌小的玉足。
「你知道的。」
「夫君這輩子最不會的,就是憐香惜玉。」
蘇宸笑吟吟的打趣道。
「語嫣自然清楚。」
「可語嫣是夫君的人。」
「夫君自然喜歡怎樣就怎樣。」
這話都說出來了,還能忍?
這女人也太會了!
雙修功法運轉。
池裡那股蒸騰的靈氣,順著兩個人身上的靈竅往裡灌。
靈力一寸一寸攪過王語嫣的經脈,從丹田一直推到天靈。
酥麻的感覺戰勝的理智。
王語嫣甚至覺險些昏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