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宸低笑一聲,抬起手,啪的一下,落在了那處絕美的弧度之上。
這一巴掌下去,讓那妙曼的曲線喂喂一顫。
「堂堂雪淵閣的聖女。」
「在外頭清冷絕塵,人人敬著。」
「可到了夫君面前,卻偏偏喜歡夫君這般懲罰你。」
「是也不是?」
白露薇的臉更紅了。
「你...你胡說!」
蘇宸也不惱,反倒把攥著那玉足的手鬆了松。
「既是胡說。」
「那往後,夫君便對夫人恭恭敬敬,再不敢造次了。」
「你...」
白露薇一時語塞。
心裡頭竟生出一絲說不出的慌亂。
她怕。
她怕蘇宸往後,當真就這麼客客氣氣地待自己了。
「告訴夫君。」
蘇宸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傳來。
「到底喜不喜歡。」
白露薇咬著唇,那點子清冷高傲,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
她拗不過自己心底那點見不得人的渴望。
「喜歡...」
那聲音細若蚊蚋。
「喜歡還不成麼。」
「我就是變態聖女,行了吧。」
「我就喜歡夫君這般霸道地懲罰我...」
話一出口,白露薇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她顧不上了。
她生怕蘇宸往後,真的不再這般待她。
這話落進蘇宸耳朵里,那股子征服欲,轟的一下就燒了起來。
這丫頭。
這反差,當真是要人命。
蘇宸再沒了半分猶豫。
那截瑩白的玉足被高高托起。
雙修的功法,悄然運轉。
渾厚的靈力,順著兩人相觸之處,汩汩地渡了過去。
一寸一寸,攪過白露薇的四肢百骸。
那股酥麻,頃刻間便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
素白的紗簾之後,那道玲瓏的身影,再一次失了神。
軟榻輕晃。
湖心那閣樓的紗簾,被穿堂的冷風撩得,一盪一盪。
.....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
蘇宸慵懶地靠在軟榻上,把一條腿隨意地搭在了白露薇的腿上。
「這一趟,可真是乏了。」
蘇宸閉著眼。
「還好,趕回來了。」
白露薇臉上還殘著未褪的紅暈,卻已乖順地轉過身,一雙纖纖玉手,替蘇宸輕輕捏著腿。
蘇宸睜開眼,看著她。
「你是我蘇宸的女人。」
「我怎麼可能把你,拱手讓給旁人。」
「安心些,誰也搶不走你。」
白露薇捏腿的動作頓了頓。
那雙眼睛裡,總算有了些神采。
「那夫君...」
她抬起頭,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憂慮。
「紅拂上人那邊,又當如何?」
蘇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紅拂上人?」
「依我看,多半就是那個假正經的王秋山,自己編出來的幌子。」
「堂堂一宗太上長老。」
「骨子裡,卻是個下作的色胚。」
「惦記著我家夫人的美貌,還有你這一身極寒的體質。」
蘇宸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尖。
「紅拂上人何等人物,怎麼可能有這種下作的吩咐。」
「便是當真有。」
「夫君也不怕。」
蘇宸的語氣里,透著十足的底氣。
「我與那紅拂上人,也算是故人一場。」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
「我這回趕回來,主要是想見你一面。」
蘇宸把搭在她腿上的腳收了回來。
「見完了你,我便去把這樁事,徹底了結。」
「還有兩個月。」
「咱倆的雙修大典,就到了。」
蘇宸的眼神里,添了幾分認真。
「這期間,我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咱們。」
白露薇聽著這話,心裡頭那塊壓了許久的寒冰,總算是化開了。
她再沒說什麼,只是俯下身子。
那唇,又一次,輕輕覆了上去。
....
海浪拍礁的聲音,一陣急過一陣。
天樞星城外那座海島的上空,驟然沉了下來。
一道無形的煉虛威壓,自天際壓落。
那威壓之重,竟把整座海島,往海面之下硬生生壓沉了幾寸。
礁石縫裡的海水,倒灌了上來。
一道身影,負手立於半空。
一身樸素的灰袍,面容清癯,氣度卻淵渟岳峙。
正是落雁城的城主,李之然。
蘇宸的太岳丈。
李之然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下方那片群峰。
數十道遁光,自各處峰頭激射而出,黑壓壓地攔在了李之然面前。
儘是些化神修為的修士。
「何人膽敢擅闖我星空道極宗!」
打頭一個化神厲聲喝道。
李之然連眼皮都懶得抬。
「放肆。」
「爾等一群小輩,也敢攔老夫的路?」
一聲怒喝,不帶半分花哨。
那數十名化神修士,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偉力當胸撞來,一個個悶哼著,倒飛出去老遠。
有幾個修為淺的,直接砸進了峰壁,半晌爬不起來。
李之然連腳步都未曾挪動。
那雙眼睛,越過眾人,望向海島最高的那座主峰。
李之然運起靈力,聲音傳遍了整座海島。
「王秋山!」
「老夫李之然,今日特來會一會你!」
「你就算是個煉虛中期的修士。」
「老夫倒也要看看。」
「你怎麼就能如此厚顏無恥。」
「竟敢在我落雁城的頭上,橫刀奪愛!」
那聲音,如驚雷般在群峰間滾過。
海島上下,一時鴉雀無聲。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從主峰的方向遙遙傳來。
那笑聲里,透著幾分從容,又帶著幾分刻意的客套。
一道玄色的身影,踏著虛空,一步便到了李之然面前。
面容清瘦,頜下一縷長須。
煉虛中期的氣機,不徐不疾地散開。
王秋山。
「哎呀。」
王秋山拱了拱手,臉上掛著一副和善的笑。
「李道友,別來無恙啊。」
「想想你我二人,也有數百年未曾謀面了。」
「老夫這些時日,正想著尋個機會,好好跟道友解釋一番。」
王秋山把那縷長須捋得極慢。
「這橫刀奪愛四個字,可萬萬當不得。」
「此事,當真並非老夫的本意啊。」
李之然聽著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一張老臉差點沒氣笑了。
這老匹夫。
事到如今,竟還想著矇混過關。
那副假仁假義的嘴臉,當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李之然緩緩抬起手。
那身煉虛的氣機,又沉了三分。
海島四周的海面,被壓得凹陷下去,掀起一圈丈許高的浪牆。
「王秋山。」
李之然一字一句。
「少跟老夫來這套。」
「你到底是何居心,你自己心裡,清楚得很。」
「今日這筆帳。」
「老夫,是跟你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