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二師兄去了某處遺蹟,至今下落不明?」
「老夫不信。」
「他是不是怕老夫回來尋他算帳,尋個地方藏了起來?」
「你莫要替他打掩護!」
李長風冷哼一聲。
這老不死的,當年就跟那二師兄關係匪淺。
二人情同手足。
這時候說人找不到了。
讓他如何相信?
雲夢上人苦笑...
「老夫紫雲道人云夢,好歹也是大乘中期的修為。」
「何須為這點事誆你。」
「你如今也是大乘中期了。」
「便算二師弟真活著回來,一個大乘中期,也斷然不是你的對手。」
這時候其實還是想勸一勸這恩怨的。
但這可是涉及到性命之爭。
李長風肉身被毀,被迫墜到下界。
怎麼可能輕易算了。
唉...
若是師尊還在宗門,說不定可以勸勸。
但師尊已經超脫大乘期,渡劫高人,早就離宗追求天道。
怕是此生不會再回來了。
「當年他毀你肉身,確是不義。」
「可你也因禍得福。」
「如今這具軀體,放眼靈界,也算是絕無僅有的了。」
「何必再執著於那一口舊氣。」
「放屁!」
李長風冷笑一聲,袖袍一擺。
這叫什麼!
這叫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雲夢老鬼,別以為你是老夫的師兄,就隨便放屁。」
「旁人敬你是昊日宗太上長老雲夢上人。」
「可老夫李長風一生桀騤。」
「便是你說的話老夫聽不慣,照罵不誤。」
毫不客氣的一番怒罵。
我雲夢上人不要面子?
咳咳...
不過此刻,這面子還真要不得。
畢竟李長風可是能讓宗門保持興旺的關鍵。
為了昊日宗未來千年大業。
自己這個師兄,還真就必須吃這個啞巴虧。
唉...
「我說你這老東西。」
「好歹我也是你師兄,勸上兩句還要挨罵。」
「年歲越大,越不知禮數了。」
這話倒也算是給李長風台階了。
不然的話,靈力狂暴,法器盡出。
這宗門兩個大乘期鬥起來。
不直接就滅了?
一化神後期弟子,路過正殿,只覺得搖搖一晃。
方才明顯有一道靈力漣漪,擁有毀天滅地威能。
只是僅僅一剎那便消失了。
難道是錯覺?
殿外遠遠傳來一聲鐘磬,是執事弟子在換值。
那道鍾音在層層仙山之間盪了幾回,才漸漸散盡。
換做平日,雲夢早就趕去看個究竟了。
因為這鐘聲,一般不是宗內有弟子比斗。
再不就是有哪位弟子突破了。
也很有可能是古戰場的情況傳回了宗門。
如今已經開戰。
魔靈門這次據說來了個什么女殺神。
都殺瘋了。
出盡了風頭....
如今卻根本顧不得這些。
「少廢話。」
李長風負起手。
「這一趟你下了這麼大功夫將老夫弄回來。」
「就為了讓老夫回來接著當這太上長老。」
「說不過去吧!」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質問,但這話卻無法否認。
「瞞不過你。」
「昊日宗在這靈界,本該是一等一的大宗。」
「可如今,實則岌岌可危。」
「三位太上長老坐鎮,皆是大乘期。」
「這是昊日宗立足靈界的根本。」
「可如今,宗門已缺了兩位,足足千年。」
雲夢上人嘆了一聲。
「對外,老夫一直說你與二師弟在外雲遊歷練。」
「若讓旁宗知曉,如今偌大一個昊日宗,只剩老夫一人撐著。」
「這宗門便再難立足,遲早沒落成個小宗。」
「好在你回來了。」
雲夢起身,這才從一旁拿起一根香,手指靈力一動。
香氣瀰漫,悠哉悠哉的聞了聞。
原本魔靈門,也沒那麼大的威脅。
只有一個大乘期。
可最近不知道怎麼的,據說來了個新的長老。
手段頗為狠辣。
不過就是合體境界。
但不得不讓人在意。
合體中期,便能擁有合體後期的手段。
若真是到了大乘期,手段還不是得逆天....
李長風根本沒興趣。
無非就是讓自己跟他一同坐鎮宗門。
讓外人知道宗門不好惹。
想起魔靈門,心裡就堵得慌。
占機緣,搶靈獸,奪法寶。
如今又這般出風頭...
不過李長風自然料不到。
那修士,竟然就是在下界,被自己鎮壓在劍淵之下千年的女修。
若是知道。
估計又是對自家這位大師兄鄙視....
「這一次的正魔大戰,不比往年。」
「數百年便有一場,這是靈界的老規矩了。」
「明面上是正魔兩道拼個死活。」
「實則,各宗各自為戰,誰也不願真的賠上底蘊。」
「每一回,都是死些弟子了事。」
李長風聽到這裡,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這些門道,他當年在靈界廝殺時便清楚。
「既是死些弟子了事,何必興師動眾。」
雲夢上人搖頭。
這話從一個正道魁首的嘴裡說出來,格外諷刺。
何止是靈界。
下界的王秋山,不也是一個小人之輩。
假仁假義!
李長風自認為不是什么正義之士,也見不得這般下作。
不過兩師兄弟說話,自然是點破的好。
「各宗都會推出些天驕弟子,擺在明面上給旁宗看。」
「若連著幾回都拿不出說得過去的底蘊。」
「自然就成了旁宗眼裡的肥肉。」
「上門來犯,掠奪機緣資源,都是常事。」
殘酷,但是這點,靈界和人界沒有區別。
有人的地方,就有貪念。
就有爾虞我詐!
修仙,又特麼不是真的仙。
誰能免俗?
「而這一回的關鍵,在於各宗的大人物都要現身。」
「那些大乘期的老傢伙,收尾之時,皆會露面。」
「若昊日宗只有老夫一個大乘期現身。」
「旁宗立時便能掐出咱們的底。」
「三位太上長老只剩一人,這消息一旦捂不住。」
「昊日宗的地位便保不住了。」
這話說的倒也真誠。
「昊日宗是死是活,與老夫何干。」
雲夢上人被這句話堵得說不出話。
這當然是氣話。
昊日宗負了李長風。
李長風有資格說這話。
他肉身被毀之時,宗門確實來了一手棄車保帥。
「不過。」
李長風話鋒一轉。
「你若肯應老夫一件事,老夫便留在宗內坐鎮兩千年。」
雲夢上人這才慢慢悠悠的靠在椅子上。
看著一地的碎片,心都要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