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流雲盞!
自己在大修真城花了數萬靈石買的。
剛剛就讓李長風一氣之下給摔了。
現在還得被逼著聽他提條件?
聽!!!
「何事?」
「宗門須派人去尋老夫那二師兄的下落。」
「日後若老夫與他有一戰。」
「宗門不許插手。」
李長風冷哼一聲,喝了口茶水。
接下來的話,斷然不能讓聖女聽到。
那二師弟,確實不是人。
其實修為遠不及李長風,但手段卻頗為毒辣。
更是掌握本門功法之外的數宗功法。
當年若不是偷襲,也不會如此。
但唯獨寵愛聖女林之雅...
「老夫雲夢,以道心起誓。」
道心起誓,也就無需多疑了。
李長風這才重新坐了回去,那股子火氣去了大半。
「罷了,不過我希望,你和他的恩怨,不要牽扯宗門」
雲夢上人嘆了一聲。
方才那場罵,倒像是沒發生過。
也算是給這老傢伙解氣了。
「你那真傳弟子蘇宸的婚事,已經定下了。」
「這小子修為倒也說得過去。」
「既是你的弟子,不如便讓他入天驕弟子的行列。」
這也算是給足了面子。
「那小子是老夫的弟子。」
「我這徒弟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我主要是怕誤傷了誰。」
「當然,我李長風的弟子,誰敢動?」
「所以在宗內,不許任何人對他出手。」
「至於旁的,你安排就是。」
聽這話音,就知道李長風還是挺滿意這個安排的。
想奪舍蘇宸是真的,可喜愛這個弟子也是真的。
不用奪舍了,自然也不能讓蘇宸受屈了。
作為自己的弟子,自然地位不能低。
而且蘇宸的狠辣,在黑山大陸就見識過了。
一方面是保護蘇宸,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蘇宸惹出什麼亂子。
那日自己若是沒及時到。
那陸瑤和血煞子,估計早就歸西了。
「這一次正魔大戰收尾之時,還需師弟陪老夫一道出面。」
「方能讓旁宗看清咱們昊日宗的底蘊。」
...
一縷靈力掃過。
蘇宸打量了一圈四周。
這座洞府在昊日宗算不上頂尖。
那些個真正的頂級洞府,早被原本的天驕弟子占了去。
不過跟下界比,此處的靈氣濃郁了何止數倍。
光是站在這裡,經脈里的靈力便自行遊走起來。
對他這個新晉煉虛來說,已是足夠。
洞府原先的主人怕是個講究人。
石壁上鑲著整塊的暖玉,連蒲團都是靈獸皮所制。
只可惜四下里落了厚厚一層灰,顯然空置許久。
蘇宸撿起地上一枚斷裂的玉簡,翻了翻,是本殘缺的煉器雜談。
沒什麼用,隨手丟了。
洞府口的禁制忽然被人叩響。
「那個...是新來的蘇師兄吧?」
一道身影探進來,朝蘇宸拱手。
蘇宸掃了一眼。
長得微胖,圓臉,化神初期的修為。
「師兄,我叫劉雨,是偏峰弟子。」
這人一開口便收不住了。
「早就聽聞李長風太上長老的威名,我就想著,他老人家的弟子,必定不是尋常人物。」
「果然。」
劉雨搓了搓手。
「那日在演武場,師兄竟這般輕易就壓下了韓越師兄。」
「韓越師兄在宗內可是被不少弟子稱作天才的。」
「還有一樁事,弟子聽人說,師兄如今尚不滿百歲?」
「煉虛期啊。」
「便是上界正兒八經的天驕,踏入煉虛,不說千年,也得熬上數百年。」
這一通彩虹屁下來,蘇宸倒是聽樂了。
不到百歲的煉虛,這消息宗內傳得倒快。
一個偏峰的化神初期弟子,連他年歲都摸得清。
在宗內必然是個萬事通的角色。
再加上這小子如此圓滑。
這種人有大用。
給點好處收進麾下,日後打聽消息,省去不少麻煩。
而且蘇宸越看他,長得越像陳世強。
只不過,陳世強那小子,簡直就是倔到了冥頑不靈。
若是能有這般圓滑。
當初蘇宸定然就重用了。
也不知道,那小子跟王語嫣的那個侍女,相處的如何了。
「原來是劉師弟。」
蘇宸擺了擺手。
「不知師弟突然到訪,有何要事?」
「哦對。」
劉雨一拍腦門。
「師弟我是來封了這座洞府的。」
蘇宸眉頭一皺。
剛打掃完,封什麼?
這洞府不是給他的麼。
劉雨撇著嘴,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嘿一笑。
「如今師兄的身份,可不比尋常弟子了。」
「師兄你是不知道啊。」
「太上長老親下法旨,要好生待您!」
好生待我?
這太上長老發什麼瘋....
這話聽起來怎麼怪怪的。
似乎帶著幾分不情願的意思。
...
「任何弟子,不許對您不敬。」
「師兄是太上長老的真傳弟子,地位自然比尋常弟子高出一截。」
「加上師兄與我宗聖女已有婚約。」
「太上長老特讓弟子帶師兄去新住處。」
蘇宸明白了。
這是要給他特殊待遇了。
跟著老登師傅混,可算這老登有點做師傅的樣子了。
上好的洞府,不去白不去!!!
林晚晚,王語嫣,還有李天琪這三個道侶。
日後是必然會接到上界的。
若是真守著這麼一個小破洞府。
到那日,多半也是得換。
「有勞師弟帶路。」
一路上倒不寂寞。
劉雨嘴裡那點家長閒話,比宗門志還全。
蘇宸只聽著,偶爾應一聲。
說起來,蘇宸對聖女是一點好印象沒有。
倒是有點想念雪淵閣的白露薇了。
人家也是聖女,溫柔,懂得疼自己。
雙修大典沒辦成,卻跟著女人湊到了一起。
唉....
昊日宗的氣象,當真是下界比不得的。
天光被無數座仙山遮去了大半,明明是白晝,蒼穹上偏偏列著星辰。
那株通天巨樹的樹冠垂在左側雲海之上,遮去小半片天。
雲台之間有仙鶴銜著靈果往來穿梭,皆是通了靈性的。
蘇宸抬頭看了一眼那顆最大的星辰。
幽微的光落下來,落在肩頭,竟有些涼。
「師兄,前頭就是了。」
劉雨停下腳步。
「弟子就不進去了。」
「此處便是師兄的新洞府。」
「日後有什麼用得著師弟的地方,可千萬不要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