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陣法確實是那個邪修強行塞給我的,他想報復我和大姐姐,所以故意把這個禁陣教給我,還教唆我去抽大姐姐的靈根。」雲清晏解釋道。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神像後面有禁陣的?」他好奇地問。
「邪修當年將我藏在這裡,又費盡心思去引開葉家搜尋我的人,有極大可能是打算在這裡挖我的靈根。」
「後來我特地找機會來這裡尋找,果然找到了藏在神像後面的禁陣。」葉瑾瑜說。
「那你豈不是一開始就知道我交給你的陣法就是用來挖人靈根據為已有的禁陣?」雲清晏驚訝地問。
葉瑾瑜點了點頭。
「我不是——」
「我——」
雲清晏想說他不是為了挖葉瑾瑜的靈根,可話到嘴邊他卻說不出口,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麼所謂的詛咒,他研究這個陣法,就是為了挖葉瑾瑜的靈根。
「既然你什麼都知道,為什麼還要改良陣法?」雲清晏有些自暴自棄地問。
「當然是為了幫你破除詛咒。」葉瑾瑜回答。
雲清晏心裡羞愧萬分,他鼓起勇氣坦白:「但是我騙了你,根本就沒有所謂的詛咒。」
葉瑾瑜卻一副毫不意外的樣子。
「我知道。」他說。
「詛咒是假,但我的靈根能解你困局是真。」
如果是其他任何人這麼做,都有可能是貪圖他的極品水靈根,唯獨雲清晏不會。
雲清晏的鍛體之術很厲害,根本不需要靈根來畫蛇添足。
雲清晏呆呆看著葉瑾瑜。
他一直都知道葉瑾瑜很聰明。
也一直都希望葉瑾瑜能夠猜到系統的存在,猜到他所做的這一切並非他的本心。
但當葉瑾瑜真的猜到了,並且仍然願意為了他捨棄靈根時,雲清晏反而不希望葉瑾瑜為他犧牲了。
他兩輩子才遇到這麼一個願意為他捨棄自己最重要的東西的人,他又怎麼可能為了偷生而傷害他?
「你要是失去靈根,就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但我的困局又不是只有挖你靈根一個方法可解,所以你可不可以忘記禁陣這回事?」雲清晏一臉誠懇地問。
葉瑾瑜搖頭,「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在騙我。」
雲清晏:......
「人的直覺有時候也是不準的,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我什麼時候騙過你?」雲清晏連忙問。
問完他就有些尷尬。
畢竟他剛剛才承認他騙了葉瑾瑜。
就在這時,葉瑾瑜卻挽起袖子,露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腕。
「這次你相信我,我真的還有辦法——」雲清晏連忙去拉他的手。
當他的手搭上葉瑾瑜胳膊的那一瞬間,一道無形的力量突然從他腳下升起,禁錮了他的身體。
「葉瑾瑜,你做了什麼?」發現自己動不了的雲清晏慌忙問。
「我們腳下就是禁陣,而且陣法已經啟動了,如果不能順利將我的靈根轉移到你的身體裡,我們兩個都會被禁陣反噬。」葉瑾瑜平靜地說著,然後割開了手腕。
「我不需要你的靈根,你住手!」雲清晏大喊。
然而葉瑾瑜不為所動,一隻手放血,一隻手放在了自己丹田的位置。
雲清晏想阻止他,可他的一身力氣卻被陣法禁錮,根本就用不了,身體也動不了,能動的只有嘴——
他果斷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舌尖連接著神經系統,他對自己發了狠,口腔里馬上就有血腥味蔓延。
他的手終於能動了,他想把葉瑾瑜拉出禁陣範圍,可手剛有動作,就感受到了很強的禁錮之力。
葉瑾瑜沒有騙他,禁陣一旦開啟,不完成轉換,就無法停止。
事已至此,雲清晏果斷也劃破了自己的手腕,任鮮血滴落在地。
他的想法很簡單,這個陣法既然是以啟陣者的修為和鮮血為祭,他的修為沒法注入陣法,但是體修的氣血最為旺盛,他的血應當比葉瑾瑜的血效果更好。
「不要——」葉瑾瑜看到雲清晏的動作,想要阻止,可雲清晏動作太快,他話音剛落,雲清晏的手腕就已經劃開了很大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當他們的血液落到地面時,隨著血液的流淌,一道道血紅色的陣紋浮現,雲清晏和葉瑾瑜的血因著那些陣紋,融合到了一起。
「這是禁陣,你怎麼能亂來?」葉瑾瑜終於失去了平靜的表象,生氣地質問道。
「是你先亂來的,你不能怪我!」雲清晏無賴地說。
「要是我們兩個都死在這裡,那都是你的魯莽所致!」葉瑾瑜狠狠瞪了雲清晏一眼,不再理會他,而是開始專心致志抽取自己的靈根。
靈根是他身體的一部分,抽取靈根的痛苦程度,並不比挖骨剜肉輕,而且這種痛苦不只是身體上的,也是精神上的。
修為和氣血在飛快流失,靈根又一點點從身體裡剝離,葉瑾瑜的臉色很快就變得慘白如紙,嘴角有血液流出。
雲清晏心疼的看著他,將木之精華握在了手中。
時間突然變得很緩慢,一秒鐘似乎都要很久,雲清晏不敢呼吸,凝神靜氣地看著葉瑾瑜。
終於,靈根被完全剝離葉瑾瑜的身體。
葉瑾瑜緊緊握住雲清晏的手。
在他們雙手交握之時,雲清晏清晰的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一點點地進入了他的身體。
雲清晏來不及體會這種感覺,另一隻手直接將一滴木之精華拍進葉瑾瑜體內。
原本,葉瑾瑜僅有的力氣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整個人也搖搖欲墜。
但木之精華一入體,他的臉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而他也挺直了脊背。
除了靈根的缺失,以及修為的迅速流逝,葉瑾瑜感覺自己的身體什麼事都沒有,方才靈根抽離身體的痛苦仿佛只是他的錯覺,就連手腕上割開的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也迅速癒合了,手腕白皙乾淨,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你給我吃了什麼?」葉瑾瑜驚疑不定地問。
「木之精華。」雲清晏說。
葉瑾瑜吃了木之精華之後,手腕的傷口癒合,不流血了,禁陣便開始瘋狂抽取他的血液。
血液迅速流失,但靈根卻從他的手掌開始,一路極其霸道的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最後紮根於他的丹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