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
雲清晏原本是一個作息很規律的人,但是到了這裡,他片刻不敢休息,一直都在不停的修煉。
有源源不斷的靈氣支撐,很快,他的修為就達到了築基中期。
不但他的修為進階了,藥園裡的靈藥也都被他的水靈力餵撐了。
眾所周知,植物不能缺水,但如果水澆的太多,也有爛根的風險。
靈藥吃水靈力不會爛根,只不過一棵棵無精打采的,很像人吃撐了的樣子。
「小崽子,你能不能別再散靈力了?你都不會累的嗎?」同心草蔫蔫地問,聲音有氣無力。
「我不累啊!」雲清晏精神抖擻的回答。
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的時候,就精力旺盛,現在他都築基了,精力比以前充沛了百倍不止,完全可以卷天捲地卷世間萬物!
「年輕就是好啊!」同心草感嘆著。
「是啊!」雲清晏認同地點頭,繼續散靈力。
同心草:......
它的葉子比意識快,等它反應過來的時候,葉子已經卷了一團水靈力,於是只能疲憊地將這團水靈力給消化了。
草木天生親水,尤其是如此純淨的水靈力,想搶奪是本能,但是消化不了是真的很難受。
「小崽子,你跟主人看中的那個傳承者是什麼關係?」同心草八卦地問,想要由此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也想分散一下雲清晏的注意力。
「我們是好朋友。」雲清晏話未停,手中動作也沒停。
「只是好朋友?」同心草不相信。
「要不然呢?」雲清晏反問。
「你們人類現在流行好朋友一起攜手跳崖?我記得萬年以前,這在你們人族叫殉情來著,是只有彼此有情之人才會做的事。」同心草說。
雲清晏掐訣的手抖了一下。
「我們只是在玩遊戲,而且沒有攜手!」他解釋道。
「你們要是沒有手牽著手,怎麼可能會一起進入這秘境當中?主人挑選傳承者的條件是極為嚴苛的,其中一點,就是不能有靈根,你有雙靈根,明顯不符合。」同心草有理有據地反駁。
「他只不過是在被傳承選中時,拉了我一把而已。」雲清晏有些糟心地說。
他穿的明明是一本龍傲天開後宮的小說,怎麼誰都覺得他跟葉瑾瑜之間有點什麼呢?
「小崽子,明明你的天賦也很高,但是我主人卻選擇了你朋友當傳承者,對你棄如敝履,你覺得難堪嗎?嫉妒嗎?」同心草又問。
它在這秘境當中待了萬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外人,過於興奮,所以話格外密。
「這本來就是他的機緣,我為什麼要嫉妒?」雲清晏表情平靜地反問。
「你們人修不是最看重機緣嗎?為了搶奪機緣,連血親也能反目成仇!你不在意,難道是因為你們之間的關係比血親更親密?」同心草更興奮了。
雲清晏有些無語,這棵草怎麼什麼都能扯到情情愛愛那方面去?
它肯定不是一棵正經地草!
「就不能是我這個人正直善良,不屑於搶奪不屬於我的機緣嗎?」
「那是你不知道這份機緣有多逆天,如果你知道,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淡然了。」同心草說。
「有多逆天?能夠讓人一步登仙嗎?」雲清晏故意問。
這棵草動機不純啊!
「成仙哪那麼容易?但是這份機緣可以讓你的朋友有成仙的希望!你們人修很久沒有人能成仙吧?怎麼樣,現在羨慕嫉妒嗎?」
「不羨慕。」
「也不嫉妒。」
雲清晏回答的毫不遲疑,斬釘截鐵。
笑死,他為什麼要去羨慕嫉妒氣運之子?
抱大腿不香嗎?
「哇!人修小崽子,恭喜你,你通過了我的考驗!」同心草搖曳著身姿,高興地說。
「通過了你的考驗有什麼獎勵嗎?」雲清晏笑著問。
「獎勵——」
獎勵什麼,那棵草並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它的上方突然憑空出現一道身影。
雲清晏只是看了那人一眼,就覺得自己的眼睛刺痛,他連忙垂下頭,不敢再看。
能夠隨意出現在這裡的人,自然只有洞天福地的主人,那位上古仙人。
剛才那一眼,雲清晏並沒能看清他的樣貌,他的眼睛看到的只有一團人形的耀眼光芒,差點把他眼睛都刺瞎了。
上古仙人,恐怖如斯。
「你果然別有用心!」
冰冷刺骨的聲音凍得雲清晏下意識打了一個哆嗦。
但最讓雲清晏心驚的是對方身上傳來的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想殺了你。】
之前不搭理他的系統這時候卻出聲了,當著這位上古仙人的面,聲音聽起來有些幸災樂禍。
這意味著,系統根本無懼對方。
雲清晏的心情很複雜。
他利用葉瑾瑜進來這洞天福地,自然不是為了搶葉瑾瑜的機緣,而是想要借上古仙人之手,對付系統。
但看系統這有恃無恐的樣子,估計這位仙人並不能把它怎麼樣,說不定連它的存在都難以察覺。
「我是你千挑萬選的宿主,你難道會眼睜睜看著我被殺死嗎?」雲清晏問。
其實他現在也有點有恃無恐。
【你太不聽話了!】系統說。
沒有正面回答,但也沒有明確表示不管他的死活。
雲清晏心裡有底了。
「你是誰?為什麼會說我別有用心?」雲清晏頂著對方猶如實質的殺意,問。
「吾之身份,你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你故意引導那個孩子跳崖,又利用他進入這洞天福地,果然是想搶奪屬於他的機緣!」
「您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您是這裡的主人,這裡的一舉一動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我只是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作妖?」
這是雲清晏的真心話。
為了避嫌,他一直老老實實待在藥園裡,除了修煉,什麼都沒做,為什麼還是要被懷疑?
殘魂嗤笑,「呵——什麼都沒做?」
「你都已經蠱惑同心草要認你為主了,還說自己什麼都沒做?」
「同心草是什麼?」雲清晏只覺得自己冤枉。
這裡的靈藥他雖然認識一些,但他真的不知道同心草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