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沒有被這個小崽子蠱惑哦，我是自願的！」
就在這時，同心草反駁道。
雲清晏這才知道，原來一直跟他說話的小草就是同心草。
這棵草雙葉對生，合起來就像是一顆心臟，同心草這個名字還挺貼切的。
「蠢貨！」殘魂直接送了它兩個字。
同心草委屈極了，兩片葉子都蔫巴巴的。
「它明明長得很可愛，很聰明，您為什麼要罵它？」雲清晏故意為同心草打抱不平，實則是在挑釁殘魂。
「人修幼崽，你真的覺得我可愛又聰明嗎？」同心草不了解人心險惡，只覺得這個人修小幼崽懂它，葉子一瞬間又精神起來。
「你找死——」殘魂怒極，當即就揮手朝著雲清晏的方向拍了一巴掌。
「主人不要！」
「系統爸爸救命啊——」
同心草和雲清晏同時大聲喊。
同心草的葉子陡然變大，擋在了雲清晏面前。
與此同時，雲清晏感覺自己被一股力量包裹著，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那種感覺令他安心。
他沒忍住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果然，他猜對了！
殘魂的攻擊並沒有落到雲清晏身上。
他到底心疼養了萬年的靈藥，在那道攻擊要落到葉子身上時，被他強行收回了。
不過下一刻，他就出手禁錮了同心草，讓它再沒辦法幫助雲清晏。
「神道與仙道向來互不干涉，閣下寄居在這人類的軀殼當中，意欲何為？！」殘魂沒有再對雲清晏出手，只是問。
雲清晏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忌憚之意。
不過他說的話倒是讓雲清晏挺高興的。
他說系統是神，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雲清晏，狗系統就是雞鳴山的山神嘛。
他其實一直都懷疑係統是山神，但是他又覺得山神不可能這麼對他。
後來，他慢慢意識到，山神雖然一直電他，強迫他做任務，還對他發出死亡威脅，但死亡威脅只有一次，明知道他在利用電擊鍛體，還很配合他，後來他有了功德之後，系統更是對他放水放到了太平洋。
有時候，系統對他說話的口吻，就跟他想像中的山神一樣。
上次那句『小阿晏』更不是他的幻聽，就是山神在叫他。
「是您嗎？」他在心裡激動地問。
但系統沒有回應他。
也沒有回答殘魂。
它又裝死了。
「它是我的守護神，寄居在我的意識里，只是為了守護我而已。」雲清晏代替系統回答了殘魂。
「可笑！神怎麼可能會庇護你一個小小的人類？」殘魂不屑道。
「祂既然選擇庇護我，自然是因為我值得，就如同您選擇我的朋友作為您的傳承者，不也是對他的欣賞和認可？」
「我有神明庇佑，自然不會搶奪屬於他的機緣，您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雲清晏挺直腰板說。
有人撐腰的感覺就是好啊！
殘魂憐憫的看著雲清晏，「人修，你對神的無情一無所知！」
「它選擇寄居你身，可不是為了庇護你，如果吾猜得沒錯的話，它是為了氣運之子而來！」
雲清晏沒說話，山神或許確實是為了葉瑾瑜這個氣運之子而來，但他可不想面臨什麼兩難的抉擇。
他要化被動為主動！
「就算你曾經是神，現在也不過區區殘魂，吾之傳承不可能斷送你手！」
這話，殘魂是對著雲清晏身體裡的神說的，是他對神的宣戰。
他好不容易等來一個氣運之子繼承他的道統，於他自身，也是大功德一件。
他本來就是快要消散在天地間的，自然要在這最後一刻為他的傳承者，也為他自己拼一把。
殘魂抬手掐訣。
雖然被一股力量包裹著，雲清晏還是能感應到，似乎整個洞天福地的靈氣都朝著他聚攏。
要放大招了！
雲清晏興奮的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下你滿意了？】
系統無奈地說。
接著，雲清晏感覺自己的意識有些混沌，身體似乎也不受自己控制。
這種感覺並不好受，不過雲清晏更興奮了。
因為渾渾噩噩之時，他終於在識海之中找到了系統的藏身之處。
金色的，近乎透明的身影，和山神廟裡的那座神像的造型一模一樣，讓雲清晏覺得十分親切，那張臉同時還感覺十分眼熟。
就好像他經常能看到這個人一樣。
山神果然一直都陪伴在他身邊。
身體被山神控制著，與殘魂交手，雲清晏沒空管他們的對決，只一心做自己的事。
他曾經在雲家的藏書樓里看到過一本殘破的古籍，古籍上面記載著一種古老的契約，是人族與神明之間才能簽訂的契約。
人族和神明比起來，是何等渺小的存在。
但如果人族有最虔誠的信仰，而神明也自願被人族束縛，則契約成立。
這個契約能無視天道規則，只要人族不死，則信仰不滅。
信仰不滅，神明就能永存。
神與仙不同，神明靠信仰而活。
但生靈的信仰不是那麼容易獲取的。
要獲取信仰，就必須庇佑信徒，而庇佑信徒，就要承擔信徒的業力。
一旦業力超過神明能夠承受的極限，神就會墮落成魔。
有些神明不願淪為沒有意識只知殺戮的魔物，寧願不要信徒。
沒有信徒，就沒有信仰之力，它們會慢慢消散在天地間。
但如果與人族訂立這個契約，神明便不再需要別的信仰，也不需要承受別的業力。
當然，這個契約也並非沒有風險。
如果與神明簽訂契約的這個人十分貪心，神明同樣需要承擔龐大的業力。
不過，當人族死亡時，契約會自動解除。
雲清晏倒不是想藉此控制山神為他所用，他只是想通過這個契約，讓山神能夠擺脫天道的掌控。
雲清晏對結契的方式早就爛熟於心。
當初，發現這個契約時，他第一個想到的也是山神。
那時候他還不確定系統就是山神，他想的是，如果有機會的話，他願意成為山神的信徒，也算是對祂一直以來庇佑的回報。
現在機會就擺在他面前。
至於山神會不會不答應——
契約一旦開始，如果不能順利結契，他的靈魂會受損。
他賭山神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