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生看著手裡的儲物戒,只覺得燙手。
「既然是兒——兒媳的孝敬,那就交由夫人保管吧!」雲慕生思忖了半晌,將儲物戒交給了方靈溪。
『兒媳』這兩個字他說的實在是燙嘴。
方靈溪嘴角也抽了抽。
兒媳還是兒婿,還真不好說。
但小兒子從小到大的偏愛,倒是一目了然。
聽到『兒媳』兩個字,雲清煜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終於知道該如何勸說家人了。
「父親母親,葉瑾瑜他是男的,陰陽調和方為大道,哪有男的當兒媳的!」
「男兒媳又怎麼了?阿煜啊,你年紀還小,見識淺薄,我們修士與凡人不同,凡人結親大多都是為了繁衍後代;但修士找道侶,是為了有人能同自己一起追求長生大道。天賦品性,遠比性別來的重要。」
「你日後若是找一個與你天賦差不多,靈根契合的人為道侶,只要人品過得去,哪怕對方是男的,我們也不會反對。」方靈溪說。
「我才不會喜歡男的!」雲清煜跳著腳反駁。
方靈溪笑了笑,用憐愛的眼神看著他,「世事無常,這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呢?」
雲清煜氣跑了。
雲家的待客廳。
風兮兮果然是衝著葉瑾瑜來的。
說是來感謝葉瑾瑜的救命之恩,其實是跟葉瑾瑜請教關於鍛體的問題。
「除了清晏,表弟就是我知道的鍛體境界最高之人。同樣都是鍛體,為什麼你們能在短時間內接連突破,而我努力了十幾年,卻始終都只能停滯在脫凡境?」
這個問題葉瑾瑜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雲清晏從小拿電擊鍛體,後來又覺醒了變異雷靈根。
而他一開始有極品水靈根,失去靈根之後,又有雲清晏的半身血液相助,後來還覺醒了變異冰靈根。
他們之所以能成功,除了他們很努力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們有機遇。
風兮兮是一個性格堅毅之人,這些年的努力未必比他們少,但因為缺少了機遇,所以她便遲遲不能突破。
以風兮兮如今的身體強度,她至少還要再堅持不懈地努力二十年,才有可能突破。
但風兮兮是一個沒有靈根的普通人,對普通人來說,二十年何其漫長?
見葉瑾瑜不說話,風兮兮便換了一個問題。
「我這輩子還有希望突破脫凡境嗎?」
「有。」葉瑾瑜很乾脆地回答。
風兮兮跟他們一樣,是按照《凡人經》來修煉的,就算她沒有機遇,只是按部就班的修煉,也一定能突破脫凡境。
風兮兮原本有些黯然的表情瞬間又充滿了希望,「那我還需要努力多少年才能突破?」
「二十年,或者更久一些。但只要表姐不放棄,三十年內一定可以!」葉瑾瑜說。
「三十年......」風兮兮臉上的表情又黯淡下來。
太漫長了。
小說里,風兮兮並沒有走上鍛體這條路。一開始,她只是像個普通人一樣活著。
後來,葉瑾瑜憐惜她,把從雲清晏身體裡挖出來的極品水靈根送給了她,她才因此走上修仙之路。
但因為雲清晏的到來,風兮兮的命運被改變了。
她因為雲清晏走上了體修這條路。
但又因為雲清晏的存在,她並沒能跟葉瑾瑜訂婚,也沒有機會在葉瑾瑜陷入低谷時幫他,她跟葉瑾瑜現在只是普通的表姐弟關係,沒有雪中送炭的情誼。
而且,原本屬於她的極品水靈根,也被變異雷靈根給吞了。
雲清晏的心裡,莫名有些愧疚。
總感覺他像是搶了原本屬於風兮兮的仙緣和情緣。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雲清晏就猛的搖頭,將這種愧疚感搖散。
還沒發生的事,怎麼能算是搶呢?
但是他確實可以幫一幫風兮兮,讓她少走幾努力幾年。
他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說話,卻見葉瑾瑜不動聲色地朝著他搖了搖頭。
他又退了回去。
「表姐,體修這條路本來就不好走,你要就此放棄嗎?」葉瑾瑜看著風兮兮問。
「放棄?」風兮兮垂下頭,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
片刻之後,她抬起頭,臉上原本黯然的神色已經被堅毅取代。
「只是二十年、三十年,又不是兩百年、三百年,我又不是等不起,為什麼要放棄?」她擲地有聲地說。
「說得好!」雲清芷在一旁拍手叫好。
「天道酬勤,只要表姐能夠一直堅持下去,終能得償所願!」葉瑾瑜說。
這麼說著時,他對著風兮兮揮了揮手,一滴血液從風兮兮的後脖頸悄無聲息進入她的身體。
他用了障眼法,風兮兮和修為還只有築基期的雲清芷都沒有察覺,但是雲清晏卻看的清清楚楚。
葉瑾瑜做的,也正是他本來想做的。
雖然只有一滴血,但葉瑾瑜現在可是金剛境,一滴血蘊含的力量足以撐死一個普通人。
等到風兮兮徹底吸收了這滴血蘊含的力量,她就可以突破脫凡境了。
風兮兮離開時,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她堅持修煉了十幾年,一日都未曾懈怠,卻一直都無法突破。
家裡人都不看好她,勸她放棄,但是她不想放棄。
雖然沒能突破脫凡境,但她從前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現在卻能與鍊氣兩層的修士對抗而不落下風,這難道不算是進步嗎?
別說二十年、三十年了,只要葉瑾瑜的答案是百年之內,她都會堅持下去。
「瑾瑜弟弟,兮兮表姐心性如此堅韌,你心裡有沒有動容?」目送風兮兮離開,雲清晏走到葉瑾瑜身邊問。
「什麼動容?」葉瑾瑜疑惑地問。
「就是覺得她很好,很不錯之類的。」雲清晏說。
「那你呢?你會這樣覺得嗎?」葉瑾瑜反問。
雲清晏伸手戳了戳葉瑾瑜的臉頰,「現在是我在問你,請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確實有些欣賞她。」葉瑾瑜說。
雲清晏臉色微變,戳著葉瑾瑜臉頰的手指無意識用力。
「但只是欣賞,並無其他。」葉瑾瑜補充道。
「這樣啊......」雲清晏有些心虛地收回手指。
葉瑾瑜伸手,抓住了雲清晏的這根手指,看向雲清晏時,眼中滿是笑意。
「阿晏,你這是吃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