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懷瑜互相喜歡,心意相通,為什麼不能結為道侶?」葉瑾瑜平靜地問。
「你認識他多久了?」
「對他了解又有多少?」
「一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之人,你也敢跟他談感情?」
葉明桓三連問,越問,臉上的表情越難看。
「咳,明桓,瑾瑜並非感情用事的孩子,你要相信他。」族老勸說道。
他可還記得葉瑾瑜在雲家說過的話,如果葉家不能接受懷瑜,他就要離開葉家。
葉家好不容易才出這麼一個天賦異稟的絕世天才,可不能因為一個外人就讓他與家族離心。
「叔公,多謝您跑這一趟,現在我有些家事要處理,煩請您迴避。」葉明桓面無表情,不容置喙地將族老請出了書房。
等到書房裡只剩下三個人,葉明桓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雲清晏,質問道:「閣下一個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是怎麼好意思哄騙一個十六歲的孩子的?」
雲清晏默默摘下了面具,掀開了兜帽,把自己的臉露給葉明桓看。
葉明桓之前並沒有當面見過方慕玄,就算太玄山有畫像流出,受換顏丹影響,葉明桓此刻見到的他,跟畫像上的那個方慕玄應該也不一樣。
所以他不擔心會被葉明桓認出來。
「葉家主誤會了,我與瑾瑜年紀相當。」他說。
修士突破元嬰之後,就可以隨意更換自己的身高外貌。
但是不管樣子怎麼變,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在葉明桓看來,懷瑜的眼神澄澈明亮,是少年人才會有的眼神。
可這世上真的有那麼多天賦卓絕的變態嗎?一個兩個年紀輕輕就成為了元嬰真君,還給不給他們這些普通人留活路了?!
「葉家主,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懷瑜,今年十六歲,極品水靈根,元嬰後期修為。雖然靈根和修為比瑾瑜差了一些,但是我會努力不拖他後腿的。」雲清晏笑著說。
「你是極品水靈根?」葉明桓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雲清晏。
因為葉瑾瑜對失去極品水靈根之事緘口不言,他們至今都不知道是誰搶走了他的靈根,所以葉明桓對極品水靈根格外在意。
雲清晏抬起右手,攤開手掌,空氣中的水靈力迅速在他掌心凝結成一顆巴掌大的水球。
他將這個水球不斷壓縮,短短几息之間,就將它壓縮成一顆綠豆大小的愛心。
雖然它看起來很不起眼,但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如果爆發的話,說不定能將整個葉家夷為平地。
葉明桓下意識屏住呼吸。
他差點忘了,眼前這個少年人,是一位元嬰真君,還是元嬰後期,比葉家老祖宗的修為都要高。
「瑾瑜,送給你。」雲清晏將這顆心放到了葉瑾瑜手心。
與此同時,他向葉瑾瑜傳遞心聲:
【它是一顆心的形狀,代表著我將心送給你。】
葉瑾瑜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他拿出一個小木匣子,珍而重之地將那顆心收了起來。
葉明桓:......
如果是搶來的靈根,不可能與身體如此契合。
懷瑜露的這一手雖然打消了他的懷疑,但是葉明桓發現了一件更嚴重的事情。
他精心培養的繼承人,葉家未來的希望,看起來像個戀愛腦。
「如果父親沒什麼事情要交代的話,我帶我的道侶回引仙水榭了。」葉瑾瑜見葉明桓不說話,於是開口說道。
『我的道侶』這四個字,在葉明桓聽來十分刺耳。
但兒大不由父,葉瑾瑜如今修為碾壓他,他說的話,估計葉瑾瑜也不會聽。
他轉過身,無力地揮了揮手,眼不見心不煩。
引仙水榭一如既往的冷清。
雲清晏還記得第一次來引仙水榭時,引仙水榭里的水都是靈水,靈氣逼人,他當時非常羨慕。
可後來跟葉瑾瑜熟悉了之後,再來這裡,看到葉瑾瑜孤單的身影,他卻總會想起前世那個孤零零的自己。
他那時候對葉瑾瑜好,何嘗不是在補償曾經的自己?
時隔多年,再踏足引仙水榭,雲清晏發現他依然不喜歡這裡。
有點想念他的無憂居了。
「阿晏,我想回無憂居了。」
就在這時,葉瑾瑜剛好對他說。
雲清晏笑了,「瑾瑜弟弟,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
他喜歡這種感覺,於是給了葉瑾瑜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葉瑾瑜因為回到引仙水榭而感受到的那種孤寂的情緒一掃而空。
阿晏果然是他最好的良藥!
「雖然我們都不喜歡這裡,但這裡畢竟是你從小生活的地方,我們只待一晚,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葉瑾瑜幾乎從來都沒有對他說過『不好』這兩個字,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兩人手牽著手在引仙水榭閒逛,沒過多久,有客到訪。
來的都是雲清晏的老熟人,其中有幾個還是太玄山的弟子,認識方慕玄,於是他又穿上黑袍子,戴上了面具,COS神秘人。
「堂弟,聽說你回來了,我們來看看你。」
幾年過去,葉瑾言再面對葉瑾瑜時,看起來拘謹了不少。
葉瑾瑜跟從前一樣,沉默以對。
「聽族老說你找道侶了,這是真的嗎?」
葉瑾瑜點頭。
「誰這麼喪心病狂,竟然對你一個小孩子下手?對方一定沒安好心,說不定就是嫉妒你的天賦,想要壞你道心!」葉瑾言激動地說。
如果他詆毀的不是雲清晏的話,這話沒毛病。
所以葉瑾瑜不愛聽。
「我道侶的天賦比我更好,他不會嫉妒我。」他說。
葉瑾言不相信。
「這世上除了雲家那個小變態,居然還有人能比你天賦更好?騙人的吧?!」
『雲家的小變態』謙遜地開口:「瑾瑜過獎了,還是你的天賦更勝一籌,我不如你。」
葉瑾言這才注意到站在葉瑾瑜身側的人,他上下打量著雲清晏,臉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你該不會就是我堂弟的那個道侶吧?藏頭露尾的傢伙,有那麼見不得人嗎?」
「堂兄慎言,小心禍從口出!」葉瑾瑜冷下臉,沉聲道。
葉瑾言現在還只有鍊氣九層的修為,葉瑾瑜都沒拿威壓針對他,只是因為他的話而心中不快,葉瑾言就感覺像是有一塊大石頭壓在他的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嚇出來的冷汗,衝著葉瑾瑜訕笑一聲,不敢再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