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不是應該在荒城嗎?怎麼回四方城了?」葉瑾玥問。
她就是葉家除了葉瑾瑜之外,天賦最高之人,是太玄山的親傳弟子,現如今已經有築基後期的修為。
「你與這位懷瑜前輩,是在北域相識的嗎?」這麼問的,是葉瑾澤。
「四方城有難,我來支援。」葉瑾瑜回答了葉瑾玥的問題。
至於葉瑾澤的問題,他當沒聽到。
因為這個問題有陷阱。
不管他回答『是』,還是『不是』,都會讓他們懷疑雲清晏的身份。
當然,他不回答,他們一樣也會懷疑,但至少可以給他們的暗中調查增加億點難度。
懷瑜是突然出現的,來歷不明,葉瑾瑜要跟他結為道侶,葉家不可能不查。
「懷瑜前輩,請問你師承何處?家在何方?」
果然,葉瑾澤開始盤問了。
「堂兄問這個幹什麼?」葉瑾瑜擋在雲清晏面前,問。
「你既然要與他結為道侶,我們作為你的堂兄堂姐,自然得知道他的底細,知根知底,才能結兩姓之好,不是嗎?」葉瑾澤頂著葉瑾瑜的壓力,不慌不忙地說。
「對了,『懷瑜』是前輩的道號吧?不知道前輩姓甚名誰?」葉瑾澤又問。
「我道侶的名字為什麼要告訴堂兄這個『外人』?」
「堂兄不必試探了,懷瑜的來歷沒有問題!」葉瑾瑜直接戳穿了葉瑾澤的小心思。
「堂弟又怎知你知道的一定是真的?說不定是他騙你的呢?」葉瑾澤皺著眉問。
葉瑾瑜現在這樣子太像那些深陷感情殺豬盤,被騙身騙心的可憐蟲了。
遠的且不說,單說四方城裡,其他三家被朱家騙的還少嗎?
葉瑾瑜沉下臉。
念在他們都是族人的份上,他已經很收斂了,誰知這些人竟然得寸進尺,又當著他的面挑撥他跟雲清晏的關係。
葉瑾瑜沒忍住,周身驟然散發出幾分威壓。
「瑾瑜,不要生氣,他們也是為了你好。」
雲清晏拍了拍葉瑾瑜的肩膀,示意他收一收威壓。
這些人當中,連個金丹修士都沒有,如何能抵擋元嬰真君的威壓?一個個都面色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我不需要!」
說是這麼說,葉瑾瑜還是收斂了威壓。
能動之後,這幾個人不敢再說什麼,落荒而逃。
「瑾瑜弟弟,我現在這個身份見不得人,你那些堂兄堂姐懷疑實屬正常,沒必要為此生氣。」雲清晏勸說道。
「他們若是信我,便不會疑神疑鬼。」葉瑾瑜說。
雲清晏啞然失笑,「『信任』這個詞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很難。」
「對我們來說就不難。」葉瑾瑜凝視著雲清晏。
「那是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跟他們不一樣。」雲清晏說。
「所以我不需要他們。」葉瑾瑜突然伸手抱住雲清晏,垂首,將頭靠在他肩膀上。
「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一米八的大高個,卻給雲清晏一種小鳥依人的錯覺。
他既覺得好笑,又有些心酸。
葉瑾瑜的童年並沒有這些人的參與,也難怪葉瑾瑜跟他們一點也不親近。
天色已晚,不相干的人離開之後,葉瑾瑜帶著雲清晏去了他的房間。
雲清晏以前來引仙水榭的次數不少,但卻從來沒有來過葉瑾瑜的房間。
這是第一次。
葉瑾瑜的房間同樣很冷清,除了床、桌椅、置物櫃這些必要的家具,再沒有其它多餘的擺設,簡潔的不像是一個孩子的房間。
葉瑾瑜直接把雲清晏帶到床前。
「引仙水榭並沒有多餘的房間,今晚要委屈阿晏跟我擠一張床了。」他這麼說著時,臉有些紅。
首先,引仙水榭有很多房間。
其次,洞天福地也有很多房間。
然後,他們是修士,還是元嬰期大能,其實根本不需要睡覺。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過覺了,平時都是在修煉。
但今時不同往日,他跟雲清晏都已經互相表明心意,還見了雙方的家長,只差結契大典了,理應睡在一張床上。
看著明顯在害羞的葉瑾瑜,雲清晏就不害羞了。
「不委屈。」
他大大方方地脫去外衣,躺在了床上。
很快,葉瑾瑜也只著裡衣躺在了他的身邊。
他們頭挨著頭,手臂貼著手臂。
距離如此之近,雲清晏鼻尖充斥著的,是葉瑾瑜身上的氣息;耳朵聽到的,是葉瑾瑜急促的心跳聲。
他自己的心跳聲也很激烈,像是要跟葉瑾瑜的心跳聲比出個高低,爭出個輸贏。
雲清晏有些想笑,葉瑾瑜的心跳聲跟他的性格截然不同。
無論什麼時候,他看起來都很冷靜沉著,情緒內斂,沒想到心跳聲卻能如此熱情。
雲清晏突然側過身,看著葉瑾瑜笑。
「怎麼了?」葉瑾瑜有些緊張的問。
「想試試看瑾瑜弟弟的心會不會因為跳的太快,而蹦出胸腔。」
葉瑾瑜的臉瞬間變成緋紅色,心臟也跳動的更快了。
他覺得有些心悸,於是伸手,用手掌虛虛擋住了雲清晏的眼睛。
「你遮住我的眼睛做什麼?」雲清晏明知故問。
「要是不遮住,說不定我的心真的要從身體裡蹦出來了。」葉瑾瑜說。
「我不看你就是了,但是我能抱著你睡覺嗎?」雲清晏將葉瑾瑜的手從他的眼睛上拿開,看著葉瑾瑜問。
在他的注視下,葉瑾瑜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雲清晏當即就伸手將人緊緊抱住,跟他額頭貼著額頭,臉頰貼著臉頰,親密無間。
「睡覺!」他說著,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葉瑾瑜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太近了。
這讓他怎麼睡得著?
他身體僵硬,手腳也不知道該怎麼擺放,心跳聲更是不受他控制,震耳欲聾。
不過在他自己一聲大過一聲的心跳聲中,他終於聽到了屬於雲清晏的心跳聲。
而且他發現,雲清晏的心跳聲並不比他的心跳聲小。
在雲清晏同樣激烈的心跳聲中,他慢慢放鬆了身體,手腳也找到了合適的位置。
也敢呼吸了。
他將自己的呼吸聲調整到跟雲清晏同樣的頻率,接著是心跳聲。
慢慢的,葉瑾瑜也有了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