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既然你這麼自信。」秦宇淡淡地說道。
「我也懶得考你什麼高深的丹方,免得別人說我欺負弱智。」
「咱們就聊聊最基礎的藥材。」
聽到這話,薛天佑差點笑出聲來。
考藥材?他薛家可是開萬寶閣的,從小就是在藥堆里長大的!
「別廢話,出題吧!」薛天佑不耐煩地催促道。
秦宇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玫靈草,一階靈藥,隨處可見。」
「哪怕是剛入門的學徒,應該也都認識。」
「我的問題很簡單,這玫靈草,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緊接著就是一陣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玫靈草?」
「這就是他所謂的難題?這不是路邊野草嗎?」
「我還以為他能憋出什麼大招呢,原來是個啞炮!」
薛天佑更是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看著秦宇,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秦宇,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這種問題,你也好意思拿出來考本少?」
「你是看不起我,還是看不起在座的所有煉丹師?」
秦宇面無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別廢話,回答。」
薛天佑冷哼一聲,清了清嗓子,一臉的得意。
「聽好了,土包子,本少給你上一課。」
「玫靈草,一階下品靈藥,通體呈紫紅色,葉片呈三叉狀。」
「其藥性溫和,略帶甘甜。」
「主要用於煉製『回氣丹』、『止血散』等基礎丹藥,起到中和藥性的作用。」
說完,薛天佑得意洋洋地看著秦宇。
「怎麼樣?這答案夠標準吧?」
「哪怕是你那沒看過的《本草綱目》上,也是這麼寫的!」
台下的觀眾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最標準的答案,教科書級別的。
然而,秦宇卻搖了搖頭。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只會背書的書呆子。
「就這?」秦宇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薛天佑臉上的笑容一僵,怒道:「你什麼意思?難道我說得不對?」
秦宇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膚淺,太膚淺了。」
「你說的這些,只要是個採藥童子都知道。」
「我問你玫靈草的根莖,在生長到第三年的時候,會有多長?」
薛天佑一愣:「這……這誰會去量那個?」
秦宇沒有停頓,繼續逼問。
「那我再問你。」
「午時三刻,烈日當空之時,玫靈草葉片上的脈絡,會呈現什麼顏色?」
「子時陰氣最重之時,它的根部又會有什麼變化?」
薛天佑張了張嘴,額頭上開始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些細節,書上沒寫啊!
誰沒事會盯著一株破草看一天?
「還有。」秦宇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連珠炮一般。
「若是用清晨的露水澆灌,和用傍晚的霧氣滋養。」
「這玫靈草在煉丹時的融化速度,會相差幾息?」
「若是生長在岩石縫隙中,和生長在腐殖土裡。」
「它的藥效又會相差幾成?」
一連串的問題,如同狂風暴雨般砸向薛天佑。
每一個問題,都刁鑽到了極點。
卻又實實在在是關於玫靈草的生長習性。
薛天佑徹底懵了。
他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些東西,他聽都沒聽說過!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嘲笑秦宇的那些煉丹師們,此刻一個個都閉上了嘴巴。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茫然。
因為秦宇問的這些問題,他們也答不上來!
不少人開始在心裡自我懷疑。
難道我們以前學的煉丹術,都是假的?
看著啞口無言的薛天佑,秦宇冷笑一聲。
「怎麼?答不上來了?」
「剛才不是還叫囂著要教我做人嗎?」
「連一株最普通的一階靈藥,你都了解得如此片面。」
「你有什麼資格自稱天才?」
「你有什麼資格站在這裡大放厥詞?」
秦宇的話,字字誅心。
薛天佑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十個耳光。
他惱羞成怒,梗著脖子吼道:
「這些亂七八糟的細節,根本就沒用!」
「煉丹只要知道藥性就行了,誰會去管它根有多長,葉子什麼顏色?」
「你這是在鑽牛角尖!」
「沒用?」秦宇眼神一凜,猛地一揮衣袖。
一股無形的氣勢爆發開來,竟然逼得薛天佑後退了兩步。
「萬物皆有靈,草木亦有心!」
「你連它在什麼時候狀態最好,什麼時候藥性最強都不知道。」
「你憑什麼能煉出完美丹藥?」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就你這種半吊子水平,也配談煉丹?」
「簡直是侮辱了『煉丹師』這三個字!」
秦宇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薛天佑被罵得狗血淋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想反駁,卻又找不到話語。
因為秦宇的氣勢太強了,那是源自於絕對自信的碾壓。
就在薛天佑即將崩潰,下不來台的時候。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年輕人,得饒人處且饒人。」
「不過是幾個偏門的冷知識罷了,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藥王谷的四品煉丹大師周通,背負雙手,緩緩走了過來。
他臉上帶著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屑。
看到周通出面,薛天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周大師,您來得正好!」
「這小子故意出這種刁鑽古怪的問題來刁難我,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周通拍了拍薛天佑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然後,他轉過身,目光落在秦宇身上。
「小子,你剛才問的那些問題,雖然偏門,但也不是沒人知道。」
「既然你想考校基礎,那本座就替薛少回答你。」
周通清了清嗓子,一副為人師表的模樣。
「玫靈草,性屬陰寒,喜陰暗潮濕之地。」
「故而午時烈日當空,其葉脈會因畏光而收縮,呈現深紫色。」
「子時陰氣最重,其根部會舒張吸納地氣,呈現微白色。」
「至於露水與霧氣……」
周通侃侃而談,引經據典。
每一個細節都說得頭頭是道,條理清晰。
甚至連《本草綱目》第幾頁第幾行都背了出來。
「用晨露澆灌,藥性偏寒,融化速度慢三息。」
「用晚霧滋養,藥性偏柔,融化速度快兩息。」
「不知本座這個回答,你可還滿意?」
說完,周通傲然挺立,享受著全場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