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愧是周大師!」
「太精彩了,這才是真正的博學多才啊!」
「連這種冷門知識都信手拈來,簡直是行走的丹道典籍!」
台下的觀眾瞬間沸騰了,掌聲雷動。
薛天佑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挑釁地看著秦宇。
「聽到了嗎?土包子!」
「這就是底蘊!這就是大師!」
「在周大師面前,你那些小把戲根本就不夠看!」
蘇清寒站在一旁,臉色有些難看。
雖然她不懂煉丹,但看周通那自信滿滿的樣子,顯然是答對了。
這下秦宇恐怕要吃癟了。
然而,面對全場的歡呼和周通的挑釁。
秦宇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極其古怪的笑容。
那是嘲諷,是那種看著一群傻子在自嗨的嘲諷。
「滿意?」秦宇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笑。
「周通啊周通,我原本以為你只是蠢。」
「沒想到,你是又蠢又瞎。」
此言一出,全場的歡呼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秦宇。
這小子瘋了吧?
周大師都回答得這麼完美了,他居然還敢罵人?
周通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霾。
「小子,你說什麼?」
「本座的回答,乃是依據《本草綱目》所言,字字珠璣!」
「你敢說我有錯?」
秦宇收起笑容,目光如電,直刺周通的雙眼。
「錯,大錯特錯,簡直是錯漏百出,狗屁不通!」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眾人的頭頂上。
瘋了,這小子絕對是瘋了!
他不僅罵周大師,甚至連《本草綱目》都敢質疑?
「放肆!」周通勃然大怒,渾身氣勢爆發。
「黃口小兒,你竟敢質疑聖典?」
「《本草綱目》乃是千年前丹聖所著,被無數煉丹師奉為圭臬!」
「你一個連書都沒讀過的文盲,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大放厥詞?」
薛天佑也跳了出來,指著秦宇大罵。
「大家快看啊,這小子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為了贏,居然連祖宗留下的東西都敢否定!」
「這種欺師滅祖的狂徒,人人得而誅之!」
台下的觀眾也被激怒了。
在他們心中,《本草綱目》就是神聖不可侵犯的真理。
秦宇這話,無疑是在挑戰整個煉丹界的信仰。
「滾下去,把他打死!」
「這種狂徒,留著也是禍害!」
「太囂張了,簡直無法無天!」
怒罵聲、討伐聲,如海嘯般湧來。
路非會長坐在高台上,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雖然他欣賞年輕人的銳氣,但這種狂妄無知,確實讓人反感。
面對千夫所指,秦宇卻仰天大笑。
「哈哈哈……」
笑聲中充滿了蒼涼與孤傲。
「一群井底之蛙,抱著一本錯漏百出的破書,就當成了真理。」
「可悲,可嘆!」秦宇猛地收住笑聲,往前踏出一步。
一股無形的威壓,從他身上席捲而出。
竟然硬生生地壓過了全場的嘈雜聲。
「你們說玫靈草性屬陰寒,喜陰暗潮濕?」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秦宇伸手指著廣場中央,那從地底引出的地火。
「玫靈草,其葉三叉,對應三陽。」
「其根如須,色呈赤紅,那是為了吸納地底火氣!」
「它哪裡是喜陰?它分明是性喜溫暖,向陽而生!」
「它最喜歡的地方,是烈日暴曬的岩石縫隙,是地火蔓延的火山口邊緣!」
「只有在那裡,它才能汲取天地間的純陽之氣,藥效達到巔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宇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震住了。
這……這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啊!
周通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秦宇吼道:
「一派胡言,簡直是一派胡言!」
「若是喜陽,為何我們在陰暗潮濕的洞穴里,經常能見到玫靈草?」
「而且書上也記載了,它在陰濕之地長勢極好!」
秦宇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長勢極好?那是它生命力頑強,為了活命,不得不適應環境!」
「就像把你周通扔進糞坑裡,你為了活命也能吃屎,難道說你天生就喜歡吃屎嗎?」
噗嗤,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但這比喻雖然粗俗,卻讓人無法反駁。
秦宇繼續說道:「在陰濕之地生長的玫靈草,為了抵禦寒氣,不得不收斂藥性。」
「雖然看著枝繁葉茂,實則外強中乾,藥效十不存一!」
「而且因為長期被陰氣侵蝕,其體內積攢了大量的寒毒。」
「你們用這種『病草』煉丹,不僅藥效大打折扣。」
「甚至還會因為寒毒未除,導致炸爐,或者讓服用者經脈受損!」
秦宇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如錘。
「而那個寫《本草綱目》的人。」
「不過是恰好在陰濕之地見到了幾株苟延殘喘的玫靈草。」
「便想當然地以為它喜陰。」
「這就是以偏概全,這就是誤人子弟!」
「你們把這種錯誤的記載奉為真理,煉了幾百年的廢丹。」
「居然還有臉在這裡沾沾自喜?」
「我問你們,到底是誰在侮辱丹道?!」
最後一聲質問如同洪鐘大呂,震得眾人心神搖曳。
周通張大了嘴巴,臉色慘白如紙。
他想反駁,想大罵。
可是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自己煉丹時的場景。
每次用玫靈草煉丹,確實總會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寒氣阻礙藥力融合。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火候不夠。
難道真的是藥材本身的問題?真的是那本書寫錯了?
不僅僅是周通。
高台之上的路非會長,此刻也是猛地站起身來。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死死地盯著秦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困擾了他幾十年的一個丹道難題。
在這一刻,仿佛因為秦宇的這番話,豁然開朗!
「這小子……」路非的手都在顫抖。
「他說得……好像是對的!」
在場其他煉丹師,此刻也都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他們都是丹道界的精英,自然也遇到過類似的問題。
只是他們從來沒有懷疑過丹聖的典籍,只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