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陳悅顏聽到這話,神色一怔。
她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轉而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材料?本小姐既然敢開口,自然早就準備好了。」
說完,她玉手輕輕一揮,廂房內的空間猛地一顫。
緊接著,一道道璀璨的霞光,憑空浮現。
原本寬敞的桌面,瞬間被堆得滿滿當當。
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藥香,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僅僅是聞上一口,都讓人覺得渾身毛孔舒張,靈力運轉加速。
秦宇目光掃過桌面,眉毛微微一挑。
「千年血靈芝……」
「四階巔峰妖獸紫晶獅的內丹……」
「還有這一株,應該是生長在極寒之地的冰魄草吧?」
秦宇如數家珍,隨口報出了幾種主藥的名字。
這些材料,每一樣拿出去,都價值連城。
而在這些材料的最中央,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玉盒。
雖然蓋著蓋子,但依然能感受到裡面散發出的驚人靈韻。
「眼力倒是不錯。」陳悅顏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些材料極為罕見,很多連金丹修士都不一定認得全。
沒想到這個從未走出過青元城的少年,竟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些,就是煉製『天靈丹』所需的全部材料。」
陳悅顏指著桌上的寶物,語氣中帶著一絲傲然。
「為了湊齊這一份材料,本小姐可是足足耗費了三年時間。」
天靈丹,五階下品靈丹!
這種丹藥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幫助築基巔峰的修士,打破瓶頸。
提高凝聚金丹的機率,而且是毫無副作用的完美突破!
對於卡在瓶頸多年的修士來說,這簡直就是逆天改命的神藥。
秦宇看著桌上的材料,心中瞭然。
難怪這小妞會出現在這裡,還帶著這麼多珍稀藥材。
原來是卡在築基巔峰,急著想要突破啊。
「材料倒是齊全。」
秦宇隨手拿起那顆紫晶獅的內丹,在手裡拋了拋。
「不過,我有個問題。」
秦宇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陳悅顏。
「既然材料都齊了,你為什麼不去找路非那個老頭?」
「他是五品煉丹師,找他煉製,豈不是更穩妥?」
「何必跑這麼遠,來找我這個『騙子』碰運氣?」
這也是秦宇一直沒想通的地方,萬寶閣和煉丹師協會關係密切。
以陳悅顏的身份,請路非出手,也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聽到「路非」這個名字,陳悅顏那張絕美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不自然。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氣呼呼地說道。
「別跟我提那個老頑固,本小姐才不求他呢!」
秦宇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看這樣子,這丫頭是在路非那裡吃癟了?
「怎麼?那老頭不給你面子?」秦宇饒有興致地問道。
陳悅顏冷哼一聲,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有些憤憤不平。
「那老頭倚老賣老,非說我根基不穩,不適合強行突破。」
「說什麼都不肯給我煉製天靈丹,還把我訓了一頓!」
「氣死我了!」
陳悅顏越說越氣,胸口微微起伏。
「我就不信了,離了他張屠夫,我還得吃帶毛豬?」
「所以我這次出來,就是想碰碰運氣。」
說到這裡,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秦宇。
那種眼神,就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把最後的籌碼都押在了桌上。
「秦宇,我這次保你秦家,就是一場豪賭。」
「賭注就是這些材料,還有我萬寶閣的聲譽!」
「如果你能幫我煉成這枚天靈丹,助我突破金丹期。」
「別說是葉家,就是天王老子來了,本小姐也保你一世無憂!」
陳悅顏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卡在築基巔峰已經太久了。
那種看著同輩人一個個超越自己的感覺,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之前聽到蘇清寒的匯報,她雖然嘴上不屑,但心裡卻燃起了一絲希望。
萬一呢?萬一這個秦宇真的是個怪胎呢?
所以她來了,帶著所有的家底,來賭這萬分之一的可能。
秦宇看著眼前這個有些嬌憨,又有些執著的少女,心中不禁有些好笑。
原來也是個為了變強,不顧一切的主兒,這點倒是挺對他胃口的。
「行吧。」秦宇將手中的妖丹放回桌上,站起身來。
他拍了拍衣袖,神色變得認真了幾分。
「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這單生意,我接了。」
「不過……」秦宇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
「除了你承諾的保護,我還有一個條件。」
陳悅顏眉頭微皺:「什麼條件?」
「這天靈丹成丹之時,我要取走其中一顆。」秦宇淡淡地說道。
「什麼?」
陳悅顏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強盜一樣看著秦宇。
「你知道一份材料有多難得嗎?」
「五階丹藥成丹極難,一爐能出一顆就是燒高香了!」
「你要拿走一顆,那我吃什麼?」
秦宇看著她那副護食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放心,只要我出手,這一爐至少出三顆,只多不少的。」
「而且……」秦宇頓了頓,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強大的自信。
「每一顆都是完美級,若是少了一顆,或者品質不達標。」
「我秦宇把腦袋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陳悅顏徹底呆住了,至少成丹三顆?還全是完美級?
這傢伙到底是真有通天徹地之能,還是在這裡信口開河?
但看著秦宇那雙深邃而堅定的眸子。
陳悅顏那顆原本懸著的心,竟然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好!」陳悅顏下定決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只要你能煉出來,別說一顆,兩顆都給你!」
「但如果你敢耍我……」
「哼哼,本小姐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放心,我出手,絕對不會失敗。」
「既然談妥了,那就別墨跡了。」
秦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不過,還有個小問題。」
陳悅顏心裡咯噔一下,警惕地看著他。
「你又想幹什麼?坐地起價?」
秦宇無奈地攤了攤手,指了指空蕩蕩的房間。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