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悅顏轉身指了指秦府後院的一處僻靜廂房。
那姿態仿佛這裡不是秦家,而是她萬寶閣的後花園。
秦宇眉頭微微一挑,這女人還真是強勢慣了。
不過他也明白,對方既然出手相救,肯定是有所圖謀。
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萬寶閣不做虧本的買賣,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請。」秦宇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神色坦然。
陳悅顏滿意地點了點頭,率先朝著廂房走去。
蘇清寒想要跟上去,卻被陳悅顏一個眼神制止了。
「你在外面守著,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
蘇清寒無奈,只能停下腳步,老老實實地當起了門神。
秦天站在一旁,看著兒子和那位大小姐離去的背影。
臉上的尷尬終於緩解了一些,轉而帶著一種莫名的自豪。
看吧,這就是我兒子!
連萬寶閣的大小姐都要單獨召見,這是多大的面子啊!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收拾殘局!」
秦天轉過身,對著一群看傻眼的族人吼道。
「今晚大擺宴席,慶祝秦家劫後餘生!」
此時,廂房內,檀香裊裊。
陳悅顏坐在主位上,姿態優雅地端起茶盞。
她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卻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緊緊盯著對面的秦宇。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剛買回來的古董,想要分辨出到底是真品還是贗品。
「秦宇,你知道蘇清寒為了保你,付出了什麼代價嗎?」
陳悅顏輕輕吹去茶湯上的浮沫,語氣漫不經心。
秦宇靠在椅背上,神色淡然。
「大概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吧。」
陳悅顏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輕笑一聲。
「你倒是看得通透,她以道心起誓,說你是萬年不遇的丹道奇才。」
「說你在丹道上的造詣,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說到這裡,陳悅顏放下了茶盞。
那張絕美的臉龐上,驟然多了一絲凌厲。
「但我這個人,向來只信眼見為實。」
「蘇清寒是被你灌了迷魂湯,還是你真有這份通天的本事?」
面對這位萬寶閣大小姐的咄咄逼人,秦宇不僅沒有半分慌亂。
反而端起茶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茶香入喉,他才緩緩抬起眼皮。
那雙眸子深邃如淵,仿佛藏著無盡的星河。
「陳大小姐,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陳悅顏柳眉微挑:「自然是真話。」
秦宇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極度自信,甚至可以說是狂妄的弧度。
他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真話就是……」
秦宇身子前傾,目光直視陳悅顏,一字一頓地說道。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懂煉丹了。」
這句話一出,廂房內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陳悅顏那張原本淡然的臉上,瞬間寫滿了錯愕。
她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在神武王朝,誰敢說自己最懂煉丹?
就算是那位被譽為丹道泰斗的路非會長,平日裡也是謙遜有加。
常說丹道浩瀚,自己不過是滄海一粟。
可眼前這個二十歲出頭的毛頭小子,竟然敢說這種大話?
「秦宇,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陳悅顏回過神來,俏臉含霜,語氣中帶著一絲怒意。
「過度的自信,那就是自負,是愚蠢!」
「哪怕是五品煉丹師路非會長,也不敢在我面前說出這種狂言!」
「你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面對陳悅顏的呵斥,秦宇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就像是在聽一個無知的孩童發脾氣,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憐憫。
「路非會長?」秦宇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不敢說,是因為他還沒那個資格,但我敢說,是因為這是事實。」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霸氣,讓陳悅顏到了嘴邊的諷刺話語,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死死盯著秦宇的眼睛,想要從中看到一絲心虛,或者是一絲慌亂。
可是她失敗了,那雙眼睛裡,只有平靜,如古井無波般的平靜。
那種平靜不是裝出來的,而是源於一種絕對的掌控。
仿佛在他眼裡所謂的丹道,真的只是掌中玩物一般。
「好,很好!」陳悅顏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既然你口氣這麼大,那你敢不敢證明給我看?」
秦宇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你想怎麼證明?」
陳悅顏站起身,紫裙擺動,一股屬於上位者的氣勢油然而生。
她伸出一根如蔥白般的手指,指向秦宇。
「很簡單,既然你自詡丹道第一,那就給我煉製一枚五階靈丹!」
「若是你煉得出來,我便信你,若是煉不出來……」
陳悅顏眼中寒芒一閃。
「那就別怪我治你個欺詐之罪,把你交出去給葉家處置!」
五階靈丹!
這四個字一出,若是換做旁人,恐怕早就嚇得腿軟了。
在神武王朝,五階靈丹那就是極其罕見的存在。
整個王朝,能煉製五階靈丹的只有路非會長一人。
而且成丹率極低,加上能煉製五階靈丹的材料很是稀少。
所以每一年能煉製出來的五階靈丹也很稀少,幾乎有價無市。
然而秦宇聽完,臉上非但沒有露出難色,反而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就這?」秦宇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考驗感到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你要出什麼難題呢。」
「行吧,五階就五階,雖然低級了點,但也勉強能看。」
陳悅顏愣住了,她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
五階靈丹,低級?勉強能看?
這傢伙是在裝傻,還是真的瘋了?
「秦宇,你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陳悅顏有些氣急敗壞。
「這可是五階靈丹,不是你以前煉的那些糖豆!」
秦宇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行了,別廢話了,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青元城窮鄉僻壤的,連四階藥材都難找,更別說五階了。」
「你讓我煉丹,總得給我材料吧?」
秦宇攤開雙手,一副「沒材料我也沒辦法」的無賴模樣。
其實他心裡清楚,對方既然敢提這個要求,身上肯定帶著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