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秦宇一聲心中怒吼。
原本的丹田轟然破碎,化作無數碎片。
但下一刻,混沌靈液如同最好的粘合劑,瞬間包裹住那些碎片。
在混沌神訣的牽引下,一個新的丹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組。
比之前更龐大,比之前更堅固!
「轟!」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秦宇體內爆發而出。
房間內的桌椅板凳,瞬間化為齏粉,築基中期突破成功。
秦宇緩緩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如利劍般射出。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奔騰如江河般的力量,心中狂喜。
「這就是混沌神鼎的霸道之處,哪怕是五階丹藥,也能瞬間煉化。」
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這種修煉速度若是傳出去,足以讓整個修真界為之瘋狂。
「以我現在的實力,若是再遇到那個葉滄海,我也能正面硬剛。」
「甚至動用一些底牌和策略之下,有機會斬殺他!」
秦宇心中暗自評估著,隨後站起身,感覺渾身舒暢無比。
就在這時,他那強大的神魂之力,突然微微一跳。
他感應到了一股陌生的氣息,出現在了秦府之中。
這股氣息渾厚綿長,雖不如葉南天那般霸道。
但也絕對是金丹級別的強者,而且是金丹中期!
「嗯?又有金丹強者來了?」秦宇眼中寒芒一閃。
難道是葉家的人去而復返?
不對,這股氣息中沒有殺意,反而透著一股平和。
「少主!」門外傳來了管家王福的聲音。
「家主請您去大堂一趟,說是家裡來了貴客。」
秦宇收斂氣息,推門而出。
「知道了。」
秦宇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朝著前廳走去。
他倒要看看這時候敢來秦家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此時秦府大堂,氣氛有些微妙。
秦天坐在主位上,臉上帶著幾分侷促,又帶著幾分興奮。
在他左手邊的客座上,坐著一位身穿錦袍的中年男子。
此人面容儒雅,留著三縷長須,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味道。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靈壓,卻讓秦天感到一陣心悸。
而在中年男子身旁,還站著一位年輕女子。
女子約莫十八九歲。
身穿一襲勝雪的白衣,腰間懸著一把青色長劍。
她並未施粉黛,卻肌膚如玉,眉目如畫。
那種美不是蘇清寒那種成熟的嫵媚,也不是陳悅顏那種高貴的傲氣。
而是一種清新脫俗,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空靈。
就像是一朵盛開在雪山之巔的蓮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女子的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
這等天賦放在青元城這種小地方,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這時,隨著一陣腳步聲,秦宇邁步走入大堂。
他不卑不亢,目光平靜地掃過堂內眾人,最後落在那位中年男子身上。
「父親,這兩位是?」
秦宇走到秦天身邊,淡淡開口。
秦天連忙站起身,拉著秦宇介紹道:
「宇兒,快來見過你劉世伯。」
「這位是太玄城劉家的家主,劉玄明前輩。」
「也是也是你爺爺當年的生死之交。」
劉玄明?秦宇腦海中搜索了一下記憶,並沒有什麼印象。
但他還是拱了拱手,禮數周全。
「晚輩秦宇,見過劉世伯。」
劉玄明放下茶盞,目光灼灼地打量著秦宇。
從頭看到腳,越看眼中的滿意之色越濃。
「好,好一個少年英才!」
「不愧是秦老哥的孫子,果然是一表人才,氣度不凡!」
劉玄明撫須大笑,聲音洪亮。
「聽聞你在煉丹大會上大放異彩,連奪三魁。」
「更是以築基修為,布陣逼退葉家眾金丹強者。」
「這等本事便是我太玄城的那些天驕,也是望塵莫及啊。」
秦宇神色淡然,並未因為對方的誇讚而沾沾自喜。
「世伯謬讚了,不過是些保命的手段罷了。」
「不知世伯今日大駕光臨,所為何事?」
秦宇開門見山,不喜歡拐彎抹角。
劉玄明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秦宇如此直接。
他看了秦天一眼,笑道:「秦老弟,還是你來說吧。」
秦天搓了搓手,老臉竟然有些發紅。
他乾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宇兒啊,其實這件事……說來話長。」
「二十年前,你爺爺曾經在外遊歷,救過劉兄一命。」
「當時兩人意氣相投,便結拜為異姓兄弟。」
說到這裡,秦天頓了頓,眼神有些飄忽。
「那時候你剛出生不久,而劉兄的夫人也剛好有喜。」
「於是兩人便指腹為婚,定下了一門娃娃親。」
娃娃親?秦宇眉頭微微一挑。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站在劉玄明身邊的白衣女子。
那女子也正好抬起頭,目光與他對視。
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女子眼中並沒有尋常女子的羞澀。
反而帶著一絲好奇,一絲探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意。
她的眼神很清澈,像是一汪深潭。
秦宇心中微微一動,這女子的氣質倒是有些獨特。
不像那些庸脂俗粉,也不像那些傲慢的世家千金。
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的利劍。
鋒芒內斂,卻又讓人無法忽視。
「這位便是令愛?」秦宇收回目光,看向劉玄明。
「正是小女,劉雪晴。」
劉玄明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滿是自豪。
「雪晴自幼習劍,如今已是築基後期修為。」
「在太玄城年輕一輩中,也算是佼佼者。」
秦宇點了點頭,確實不錯。
不到二十歲的築基後期,放在大宗門裡也是核心弟子的苗子。
不過,秦宇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門婚約,之前估計早就被人忘到腦後去了。
畢竟原身這幾年混得太慘,先是當逃兵,後又蹲大牢。
名聲早就臭大街了。
這劉家若是真有心履行婚約,早幾年幹嘛去了?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找上門來。
無非是聽到了他在煉丹大會上的名聲,這才想起來履行婚約。
這就是現實,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不過秦宇並沒有拆穿。
對方既然是金丹中期強者,又帶著誠意上門。
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而且這劉玄明看起來,倒也不像是個奸詐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