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雪晴姑娘。」
秦宇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劉雪晴也微微欠身,動作優雅利落。
「見過秦公子。」
聲音清冷,如同珠玉落盤。
「之前常聽父親提起秦家爺爺的恩情。」
「也聽說了秦公子近期名聲大噪,各種傳言四起。」
「今日一見秦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她的話語中並沒有半分虛偽的客套,反而透著一股真誠。
甚至她看著秦宇的目光中,還帶著一絲欣賞。
那種欣賞,是對於強者的認可。
秦宇能感覺到,這女子是個純粹的人。
一心向道,心無雜念,這倒是讓他高看了幾分。
「既然婚約是真的。」
秦宇轉頭看向秦天,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父親的意思是?」
秦天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這個……主要還是看你們年輕人的意思。」
「咱們雖然是長輩,但也不能強人所難嘛。」
其實秦天心裡是一百個願意。
這劉家可是太玄城的大家族,實力比秦家強多了。
若是能聯姻,秦家就等於又多了一座靠山。
而且這劉雪晴,要模樣有模樣,要修為有修為。
配自家兒子,那是綽綽有餘啊。
劉玄明也適時開口道:「賢侄不必有壓力。」
「我今日帶雪晴前來,一是履行當年的承諾。」
「二也是想讓你們見見面,接觸接觸。」
「若是彼此有意,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是無緣,咱們兩家的交情也在,這婚約作罷便是。」
這番話說的可謂是滴水不漏。
既給足了秦家面子,又留了退路,讓人聽著舒服。
秦宇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劉雪晴身上。
「雪晴姑娘意下如何?」
劉雪晴抬起頭,直視秦宇的眼睛。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彩。
「秦公子丹道通神,陣法無雙,雪晴佩服。」
「不過……」
她話鋒一轉,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劍意。
「我聽聞秦公子劍法亦是不俗。」
「雪晴是個劍痴,若是秦公子不嫌棄。」
「我想與秦公子切磋一二。」
「若你能勝我手中之劍,這婚事我便認了!」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秦天和劉玄明都愣住了。
這怎麼說著說著,就要動刀動槍了?
秦宇卻是眼前一亮,這性格夠直爽!
比起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家閨秀,這劉雪晴倒是更對他胃口。
「好!」
秦宇一步踏出,身上氣勢陡然攀升。
「既然姑娘有此雅興,那秦某便奉陪到底!」
「請!」
兩人前往了寬闊平整的秦府演武場。
兩柄精鋼打造的極品凡劍,被下人呈了上來。
秦宇隨手挽了個劍花,劍鋒震顫,發出嗡鳴。
「雪晴姑娘,請。」
秦宇單手持劍,身姿挺拔如松,神色淡然。
劉雪晴也不客氣,玉手握住劍柄,整個人的氣質陡然一變。
剛才還是清冷的大家閨秀,此刻卻如同一把出鞘的寒冰利刃。
「秦公子,得罪了!」
話音未落,劉雪晴身形一閃,化作一道白影衝出。
長劍如靈蛇吐信,直刺秦宇咽喉,快若閃電。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唯有一個「快」字。
秦天在場邊看得心頭一緊,手裡的茶杯都差點捏碎。
這哪裡是切磋,分明是動真格的啊!
秦宇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直到劍尖逼近三寸。
「當!」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秦宇手中的劍不知何時抬起,精準地格擋開了這凌厲一擊。
兩劍相交,火星四濺。
劉雪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手腕一抖,劍勢瞬間變化。
原本直刺的劍招,化作漫天劍影,籠罩秦宇周身大穴。
秦宇依舊不慌不忙,腳下步伐輕移,如同閒庭信步。
無論劉雪晴的劍多快、多刁鑽,都被他一一化解。
兩人身影交錯,劍氣縱橫。
演武場的青石地板上,留下了道道淺淺的劍痕。
劉玄明在一旁看得撫須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好,好劍法!」
「這秦宇年紀輕輕,劍術卻如此老辣,真是難得。」
場中,劉雪晴卻是越打越心驚。
她乃是築基後期的修為,比秦宇還要高出一個小境界。
而且她自幼痴迷劍道,曾在太玄城擊敗過築基巔峰的強者。
按理說壓制一個築基中期的秦宇,應該易如反掌才對。
可現在,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面對一座巍峨的高山。
無論她如何進攻,對方都穩如磐石,深不可測。
甚至她隱隱感覺秦宇還在收著力,是在給她餵招!
這種被輕視的感覺,讓心高氣傲的劉雪晴有些惱火。
「秦公子,若只是這般試探,未免太無趣了!」
劉雪晴嬌喝一聲,身形猛地後退數丈。
她手中的長劍突然在此刻覆蓋上了一層白霜。
周圍的溫度,驟然下降。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從她體內爆發而出。
秦宇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終於要動真格的了嗎?」
只見劉雪晴雙眸之中,竟隱隱有兩道微弱的劍影浮現。
她整個人仿佛化作了一塊萬年寒冰,散發著刺骨的鋒芒。
「這是……」
秦宇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種氣息有點熟悉,難道是太陰劍體?
即便是在上界,那也是最為頂尖的體質之一!
太陰劍體,天生親近劍道,體內蘊含太陰之力。
修為達到一定高度,一劍可凍結萬里山河。
沒想到在這下界的小小家族中,竟然藏著如此逆天的體質。
只不過,眼前的劉雪晴顯然還未完全覺醒太陰劍體的潛力。
她只是挖掘出了這體質的一絲皮毛潛力罷了。
「可惜了,若是沒人指點,這等體質怕是要埋沒了。」
秦宇心中暗嘆一聲,隨即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既然對方拿出了底牌,那他也得給予足夠的尊重。
「寒霜劍氣,斬!」
劉雪晴一聲清嘯,長劍揮出。
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寒氣,化作巨大的劍芒,朝著秦宇呼嘯而來。
所過之處,地面瞬間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
這一劍的威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築基期後期的範疇!
哪怕是頂尖的築基巔峰的強者,面對這一劍也要暫避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