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也是微微一怔。
看著那個為了自己以死相逼的背影。
他那顆古井無波的心,莫名地顫動了一下。
這女人有點傻,但傻得讓人動容。
上官煙也被這一幕驚住了。
她看著愛徒脖子上的血痕,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在威脅為師?」
上官煙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徒兒不敢。」
劉雪晴淚流滿面,握劍的手卻穩如磐石。
「徒兒只是不想欠下一條人命債。」
「若師尊非要殺他,那便先殺了徒兒吧。」
大廳內,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上官煙死死盯著劉雪晴,胸口劇烈起伏。
她若是現在殺了秦宇,以這丫頭的倔脾氣,恐怕真的會自刎當場。
就算救下來,道心也廢了。
一個廢了的太陰劍體,對玄劍宗來說毫無價值。
「好,很好!」
上官煙怒極反笑,緩緩收回了手中的靈力。
她大袖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劉雪晴手中的長劍震飛。
「為了一個螻蟻,你竟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本座今日便饒他一條狗命!」
劉雪晴聞言,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
那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讓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然而,上官煙的話還沒說完。
她轉過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秦宇,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戲謔。
「小子,你不是很有骨氣嗎?不是覺得自己配得上雪晴嗎?」
「那本座就給你一個機會。」
上官煙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屑道。
「兩年,本座給你兩年時間。」
「若是兩年之內,你能憑藉自己的本事,突破到金丹之境。」
「本座便收回今日之言,重新考慮這門婚事!」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秦天更是面如死灰,這哪裡是給機會?
這分明就是變著法子羞辱人!
要知道從築基中期到金丹期,中間隔著築基後期、築基巔峰兩個大坎。
哪怕是那些大宗門的天驕,有著無數資源堆積。
想要跨過這一步,少說也要七八年,甚至十幾年。
普通築基修士,窮其一生都未必能摸到金丹的門檻。
兩年突破到金丹之境?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上官煙看著眾人絕望的表情,心中冷笑連連。
她就是要給秦宇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讓他在這兩年裡拼命掙扎,最後在絕望中認清自己的平庸。
到時候,雪晴自然也就死心了。
「怎麼樣?小子。」
上官煙雙手抱胸,一臉嘲弄地看著秦宇。
「這可是本座大發慈悲,給你的唯一機會。」
「若是你覺得自己是個廢物,做不到。」
「那就趁早寫下退婚書,滾回你的泥坑裡去!」
劉雪晴抬起頭,擔憂地看著秦宇。
她想說些什麼,卻被上官煙一道凌厲的眼神制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在秦宇身上。
等待著這個少年的抉擇,是忍受屈辱,苟且偷生?
還是接下這個不可能的賭約,自取其辱?
秦宇站在原地,臉上沒有絲毫的憤怒。
也沒有絲毫的絕望,反而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中帶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
「兩年?」
秦宇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面前晃了晃。
「你也太小看我秦宇了,區區金丹境,何須兩年?」
秦宇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直刺上官煙的雙眼。
聲音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一年,一年之內,我必入金丹!」
「到時候,我會讓你把你剛才那些屁話,一個個吞回去!」
此話一出,整個大廳再安靜了起來。
秦天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劉玄明也是一臉呆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一年入金丹?這小子瘋了嗎?
就算是神武王朝歷史上最妖孽的天才,也沒這麼快的速度啊!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錯愕之後,上官煙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狂笑。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似乎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一年?哈哈哈哈!」
「無知小兒,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你以為金丹是大白菜嗎?想突破就突破?」
上官煙指著秦宇,笑得滿臉通紅,眼中儘是鄙夷。
「本座見過狂的,沒見過你這麼蠢的!」
「既然你自己找死,把牛皮吹破了天,那本座就等著看你的笑話!」
說完,上官煙懶得再看秦宇一眼。
在她眼裡這小子就是個傻子,或者是走火入魔的瘋子。
「雪晴,跟為師走!」
上官煙一把抓住劉雪晴的手腕,強大的靈力瞬間封鎖了她的行動。
「這種只會逞口舌之利的廢物,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多看一眼,都會髒了你的眼睛!」
「秦公子!」劉雪晴拼命掙扎,淚水奪眶而出。
她不相信秦宇能一年入金丹,她只覺得秦宇是為了面子,才說出這種氣話。
「放開我,我不走!」
劉雪晴哭喊著,卻根本無法掙脫金丹後期強者的束縛。
「哼,由不得你!」
上官煙冷哼一聲,腳下升起一團紫色的雲霧。
直接裹挾著劉雪晴,沖天而起。
「秦宇,記住你的大話!」
「這一年內你若是沒有突破金丹,你休想再見到雪晴。」
紫色的遁光劃破天際,眨眼間便消失在雲端。
只留下上官煙那充滿嘲諷的聲音,在秦府上空久久迴蕩。
大廳內,一片狼藉。
秦天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一年入金丹,這怎麼可能啊……」
劉玄明也是長嘆一聲,拍了拍秦宇的肩膀,欲言又止。
最後只能搖了搖頭,轉身離去。
雖然他欣賞秦宇,但也不敢相信秦宇真的能一年內突破到金丹之境。
即使是他當年從築基巔峰突破到金丹之境,也花費了三十多年的時間。
而秦宇依舊臉色淡定的站在原地。
他望著上官煙消失的方向,嘴角那一抹冷笑,逐漸變得冰寒徹骨。
「一年?對於別人來說是天方夜譚。」
「但對於我秦宇來說……足夠了!」」
秦宇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混沌神鼎傳來的陣陣溫熱。
「老妖婆,等著吧,到時候我會讓你無話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