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繁星點點。
秦宇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今日之辱如同一根刺,深深扎在他的心裡。
雖然他嘴上說得輕鬆,但心裡卻清楚。
一年時間從築基中期突破到金丹期,確實難如登天。
若是按部就班地只靠吸收天地靈氣修煉。
哪怕有混沌神鼎相助,也至少需要三五年載。
想要快速突破,必須行非常之事。
「資源,我需要海量的資源!」
秦宇盤膝坐在床榻之上,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青元城太小了,這裡的靈氣稀薄,資源匱乏。
想要在一年內突破,目前的辦法就是去那個地方!
「玄劍宗過幾天既然要在京城考核招收弟子,也是時候出發去了。」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灑在秦府的青石板上。
秦宇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站在大門口。
秦天站在他對面,眼眶微紅,雙手緊緊抓著秦宇的肩膀。
「宇兒,這一去京城,路途遙遠,人心險惡。」
秦天聲音有些沙啞,強忍著眼中的不舍。
「到了那邊,若是事不可為,就回來。」
「哪怕當個富家翁,爹也能養你一輩子。」
秦宇看著眼前這個蒼老了許多的父親,心中涌過一絲暖流。
但他搖了搖頭,目光堅定如鐵。
「爹,有些事必須去做,一年之約,我絕不會輸。」
「您就在家等著,等我把那個不可一世的老太婆踩在腳下。」
「到時候,我會風風光光地把雪晴娶進門。」
秦天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好,爹信你!」
「我兒是真龍,這小小的青元城,確實困不住你。」
秦宇不再多言,對著父親深深一拜,轉身便要離去。
就在路過前院的一處牆角時,他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那裡是前日布下「混沌五行大陣」的一處核心陣眼所在。
此刻,一個身穿灰布長衫的少年,正蹲在那裡。
少年手裡拿著一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眉頭緊鎖,嘴裡念念有詞。
那正是是秦宇的堂弟秦不凡。
秦宇有些好奇,放輕腳步走了過去。
只見地上的泥土中,畫滿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和符號。
雖然有些雜亂無章,但隱約能看出,那是陣法靈力流動的軌跡。
「這裡……不對,靈氣走到這裡會被阻斷。」
「應該是從乾位轉折,引入坎位,才能生生不息……」
秦不凡一邊畫,一邊自言自語,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站了個人。
秦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小子竟然看出了這陣法的一絲門道?
要知道這雖然是簡化版的大陣,但也融合了前世的陣道經驗。
尋常的一階陣法師,未必能看懂其中的奧妙。
「若是把那塊靈石往左移三寸,或許更流暢。」秦宇突然開口。
「對啊!」秦不凡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跳了起來。
「移三寸,正好契合地脈走向,妙啊!」
說完,他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過身。
看到是秦宇,秦不凡嚇得手中的樹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少家主。」秦不凡結結巴巴,手足無措。
「我……我不是故意亂畫陣法的,我只是……」
秦宇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解釋。
「你喜歡陣法?」
秦不凡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
「也就是瞎琢磨,我覺得這些線條組合在一起,有一種說不出的美。」
秦宇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他看得出來秦不凡在陣道方面有天賦。
秦家若想真正崛起,光靠他一個人是不夠的,必須要有各方面的人才。
而秦不凡,顯然是成為陣法大師的好苗子。
秦宇伸手探入懷中,其實是從儲物戒里取出了一本泛黃的古籍。
這是他前世整理的一本《陣道初解》。
雖然只是基礎,但對於下界修士來說,也是無價之寶。
「接著。」秦宇將古籍扔了過去。
秦不凡手忙腳亂地接住,看著封面上那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堂哥,這……這是……」
「我看你有幾分天賦,別浪費了。」秦宇淡淡地說道。
「好好鑽研,若是能吃透這本書,保秦家百年無憂。」
「這陣法以後就交給你維護了。」
秦不凡捧著古籍,雙手顫抖,眼中滿是狂熱和感激。
「多謝少主栽培,不凡定當竭盡全力,死而後已!」
秦宇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出了秦府大門。
只留下秦不凡站在原地,死死抱著那本書,如同抱著稀世珍寶。
出了青元城,秦宇並沒有選擇乘坐馬車。
他如今已是築基中期,體內靈力生生不息。
施展「混沌踏天步」,速度比千里馬還要快上數倍。
耳邊風聲呼嘯,兩旁的景物飛速倒退。
秦宇的心情卻並不像表面那麼輕鬆。
那上官煙雖然狂妄,但有一點沒說錯。
金丹境,確實是一個巨大的門檻。
一年時間對於尋常修士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他沒有退路,不僅是為了劉雪晴,更是為了自己的道心。
若是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何談重回巔峰,殺回上界?
「玄劍宗,我來了。」
秦宇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閃爍著精光。
一日之後,夕陽西下,殘陽如血。
荒涼的官道上,只有秦宇一人在疾行。
這裡已經是山脈的邊緣地帶,人煙稀少,妖獸出沒。
秦宇停下腳步,微微喘了口氣。
連續趕路一天一夜,饒是他體質強悍,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前面似乎有個驛站。」秦宇極目遠眺。
在幾里外的山坳處,隱約可見幾間破舊的木屋。
一面破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上面寫著一個「茶」字。
這種建在荒郊野外的驛站,通常是給過往的商隊和修士歇腳用的。
秦宇摸了摸有些乾癟的肚子,決定去那裡休整一下。
於是身形再次一閃,朝著那座驛站掠去。
然而,當他距離驛站還有百丈遠的時候,腳步卻猛地慢了下來。
秦宇的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