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黑袍人站起身,眉頭緊鎖。
「兩百多名築基修士,竟然拿不下一個築基中期?」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連忙將神念釋放而出。
很快他便清楚了感知出山谷中,那一邊倒屠殺的景象。
「這小子竟然能快速布置出如此強大殺陣?」
「此子不簡單啊。」黑袍人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廢物,一群廢物,看來還得本座親自出手!」
他不再猶豫,腳下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煙。
朝著峽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峽谷之中,血腥氣濃烈得令人作嘔。
兩百多名土匪,此刻還能站著的,不過百餘人。
這剩下的一百多人,早就被那恐怖的劍陣殺破了膽。
他們蜷縮在角落裡,眼神中滿是絕望。
獨眼龍手中的鬼頭大刀只剩下了半截,渾身都在哆嗦。
他看著那個站在屍山血海中,白衣卻不染塵埃的少年。
那哪裡是一個築基期的修士?
那分明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秦宇手中的長劍還在滴血,每往前走一步,那些土匪就往後退三步。
「既然沒人動手,那我就送你們上路了。」
秦宇聲音平淡,仿佛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緩緩舉起長劍,準備發動最後一輪攻勢,徹底了結這群亡命之徒。
就在這時。
「嗡!」
一股無形的波動,突然從峽谷上空橫掃而來。
原本還在流動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緊接著,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如同一座大山轟然砸落!
「咔嚓!」
峽谷兩側的峭壁上,碎石滾落。
地面上的血水,竟然被這股威壓震得泛起層層漣漪。
那些原本已經絕望等死的土匪們,感受到這股熟悉的氣息,身子猛地一僵。
獨眼龍先是一愣,隨即那隻獨眼裡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天空,扯著嗓子嘶吼起來。
「大當家,是大當家來了!」
「我們有救了,大當家終於出手了!」
其餘的土匪們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個個喜極而泣。
「大當家威武,殺了這個小畜生!」
「哈哈,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剛才還跪地求饒的土匪,此刻腰杆子瞬間挺直了。
那種劫後餘生的狂喜,讓他們變得更加癲狂。
秦宇停下了腳步,眉頭微微一挑。
他抬頭看向峽谷上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終於捨得露頭了嗎?」
只見峽谷上空的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撕開。
一道漆黑的人影,背負雙手,踏空而來。
他戴著一張青銅面具,看不清容貌。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卻讓方圓數里的飛鳥都不敢起飛。
金丹期,那是真正的金丹強者,與築基修士有著天壤之別。
黑袍人懸浮在百丈高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峽谷。
那一雙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
「一群廢物。」黑袍人冷哼一聲,聲音沙啞刺耳。
「兩百多人,竟然被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娃娃殺成這樣。」
「簡直是把黑風寨的臉都丟盡了。」
下方的土匪們聽到訓斥,一個個嚇得縮起了脖子,大氣都不敢出。
獨眼龍更是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大當家恕罪,這小子太邪門了!」
「他是個陣法師,這劍陣太厲害,兄弟們根本沖不過去啊!」
黑袍人沒有理會獨眼龍的辯解。
他的目光穿過層層血霧,落在了秦宇身上。
「有點意思。」
「這麼年輕的二階陣法師,在神武王朝也不多見。」
「可惜你千不該萬不該,惹了不該惹的人。」
秦宇站在陣法中央,夷然不懼。
他長劍指天,聲音清朗。
「藏頭露尾的鼠輩,廢話少說。」
「想殺我,那就下來試試!」
「狂妄!」黑袍人眼中寒芒一閃。
「本座倒要看看,你這烏龜殼能有多硬!」
話音未落,黑袍人右手猛地一揮。
「鏘!」
一道璀璨的金色劍氣,憑空凝聚。
足有十丈長,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朝著峽谷下方的光幕斬去。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哨。
純粹是金丹期強者龐大靈力的宣洩。
空氣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下方的土匪們嚇得臉色蒼白,紛紛捂住耳朵。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金色劍氣重重地轟擊在青色的陣法光幕上。
整個峽谷都在劇烈顫抖,仿佛地龍翻身。
光幕劇烈扭曲,泛起一圈圈巨大的漣漪。
秦宇腳下的地面,瞬間龜裂出無數道縫隙。
但他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雙手飛快結印,體內的混沌靈力瘋狂注入陣盤。
「給我擋住!」秦宇一聲低喝。
那原本搖搖欲墜的光幕,竟然硬生生地撐住了。
雖然光芒黯淡了幾分,但終究沒有破碎。
「嗯?」
半空中的黑袍人發出一聲輕咦。
顯然沒想到自己這一擊,竟然會被擋下來。
「能擋住本座五成力道的一擊,你足以自傲了。」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黑袍人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煩,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只見他雙手同時抬起,掌心之中靈力涌動。
「破!」
隨著一聲暴喝。
兩道比剛才更加粗大、更加凌厲的劍氣,接連斬下。
「轟!轟!」
接連兩聲巨響,如同驚雷炸裂。
第一道劍氣落下,陣法光幕上瞬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緊接著,第二道劍氣接踵而至,狠狠斬在同一個位置。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徹整個峽谷。
那籠罩在眾人頭頂的青色光幕,終於不堪重負。
如同被打碎的鏡子一般,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噗!」
陣法被破,秦宇受到反噬。
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腳下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峽谷內,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
「破了,陣法破了,哈哈,大當家威武!」
「這下看這小子還怎麼囂張!」
那些土匪們看著消失的光幕,一個個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在他們眼裡,沒了陣法的庇護。
秦宇就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能輕易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