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緩緩降落,懸浮在離地三丈的地方。
他不威自怒,背負雙手,眼神輕蔑地看著秦宇。
就像是在看一隻稍大一點的螻蟻,帶著上位者的優越感。
「小子,沒了陣法,你還有什麼手段?」黑袍人語氣嘲弄。
「本以為你能給本座一點驚喜,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葉滄海那個老東西,竟然為了殺你這麼個廢物,花了一億靈石。」
秦宇擦去嘴角的血跡,緩緩直起腰杆。
他看著高高在上的黑袍人,臉上並沒有絲毫恐懼。
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一億靈石買我的命?」
「看來我在葉家眼裡,還挺值錢的。」
「不過……」秦宇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你真以為破了我的陣,就能殺得了我?」
黑袍人冷笑一聲,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死到臨頭還嘴硬,本座乃是金丹強者,殺你如屠狗。」
「不過殺你這種螻蟻,若是本座親自動手,未免髒了本座的手。」
說完,黑袍人目光掃向下方那一百多名倖存的土匪。
「你們這群廢物,還愣著幹什麼?」
「陣法已破,這小子已經是強弩之末。」
「誰能砍下他的腦袋,一千萬靈石就是誰的!」
聞言,原本被劍陣殺得抱頭鼠竄的土匪們,此刻都振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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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孤零零站在場中的秦宇,眼中的恐懼瞬間被殘忍所取代。
沒了陣法,這小子就是沒牙的老虎。
哪怕他再厲害,終究只是個築基中期。
而他們這邊,還有足足上百號人!
更何況,頭頂上還懸著一位金丹期的大能坐鎮。
優勢在我!
一名滿臉橫肉的土匪頭領,率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此人身材魁梧,手持一把厚背開山刀,周身散發著築基巔峰的強橫氣息。
他是除了獨眼龍之外,這群土匪中實力最強的一位。
「兄弟們,這小子靈力肯定耗盡了!」
橫肉頭領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凶光。
「誰搶到人頭,那一千萬靈石就是誰的!」
「殺!」隨著一聲暴喝,橫肉頭領雙腳猛蹬地面。
整個人帶起一陣狂風,直撲秦宇而去。
手中的開山刀高高舉起,靈力灌注之下,刀芒暴漲三丈。
這一刀勢大力沉,足以劈開金石。
其餘的土匪見狀,生怕慢了一步連湯都喝不上。
紛紛怪叫著舉起兵器,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各種武技、暗器、刀光劍影,匯聚成一股毀滅的洪流。
鋪天蓋地要將那個白衣少年徹底淹沒。
面對這恐怖的威勢,秦宇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慌亂。
顯得極為鎮定,嘴角揚起了一抹極度輕蔑的笑容。
「一群土雞瓦狗,也想取我性命?」
語氣霸道,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就在橫肉頭領的刀鋒即將觸碰到秦宇衣角的瞬間。
秦宇只是輕輕向前邁了一步,身形一側。
「呼!」
橫肉頭領只覺得眼前一花,原本必中的一刀竟然劈在了空處。
那種全力一擊打在棉花上的失重感,讓他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人呢?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從後背升起。
那是死亡的氣息!
「下輩子,招子放亮得點。」
淡漠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
橫肉頭領瞳孔驟縮,剛想回身格擋。
「噗嗤!」
一聲輕響,那是利刃切入血肉的聲音。
一截沾著鮮血的劍尖,從他的左胸口透體而出, 心臟瞬間被絞得粉碎。
橫肉頭領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他想說話,卻只有大口大口的鮮血湧出。
「砰!」
秦宇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一腳將屍體踹飛出去。
屍體砸進衝鋒的人群中,撞倒了一片。
原本喧囂的喊殺聲,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那些沖在前面的土匪,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
秒殺,一位築基巔峰的高手。
竟然連一招都沒走過,就這麼死了?
這小子的速度,怎麼可能快到這種地步!
不少人的雙腿開始打顫,握著兵器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這哪裡是沒牙的老虎,這分明就是一頭擇人而噬的凶獸!
半空之中。
一直負手而立、等著看好戲的黑袍人,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面具後的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驚疑。
剛才那一瞬間展現的身法,絕不是築基期修士能夠擁有的。
太快了,快得有些離譜,直逼金丹修士的速度了。
眼看手下這群烏合之眾被嚇破了膽,有了退縮之意。
黑袍人冷哼一聲,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峽谷上方滾過。
「一群廢物,怕什麼!」
「他再強也只有一個人,靈力終有耗盡的時候!」
「誰若能斬下此子頭顱,本座賞下品靈石兩千萬!」
「外加一門玄階上品功法!」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在這個人吃人的修真界,兩千萬靈石,足以讓築基修士反目成仇。
更別提還有一門玄階上品功法!
那是足以讓一個普通散修開宗立派的寶貝。
原本已經心生退意的土匪們,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
眼中的恐懼迅速消退,而是變得更加瘋狂的貪婪。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只要殺了這小子,這輩子都不用愁了!
「拼了,大家一起上,耗也耗死他!」
「殺啊,兩千萬靈石是我的,誰也別跟我搶!」
近百名築基修士徹底瘋魔了。
他們紅著眼睛,像是失去理智的野獸,再次發起了衝鋒。
這一次攻勢比之前更加猛烈,更加不要命。
密密麻麻的武技和兵器,將秦宇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秦宇站在原地,看著這群被貪慾吞噬理智的可憐蟲。
手中的長劍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既然你們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未落,秦宇的身影再次變得模糊。
此時,一名土匪揮舞著流星錘,砸向秦宇的面門。
秦宇身形微微一側,流星錘貼著他的鼻尖呼嘯而過。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長劍如同毒蛇吐信,寒光一閃。
那名土匪的喉嚨上,瞬間多了一道血線。
鮮血噴涌而出,他捂著脖子,軟軟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