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顫顫巍巍地抬起手。
從儲物戒里掏出一把瓶瓶罐罐。
那是他之前煉製的一些療傷丹藥。
也不管什麼藥效,一股腦地往嘴裡塞。
丹藥入腹,化作藥力散開。然而效果卻微乎其微。
「看來常規手段是不行了。」秦宇眉頭緊鎖。
傷勢太重,普通的二階、三階丹藥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唯一的希望,就是體內的混沌神鼎。
那是至高神器,蘊含著磅礴的生機本源。
只要能催動它,這點傷勢根本不在話下。
「起!」
秦宇在心中低喝一聲,試圖溝通丹田內的神鼎。
然而,神鼎紋絲不動。就像是一塊死氣沉沉的廢鐵。
秦宇臉色一白,差點又噴出一口血來。
神魂之力枯竭,根本無法與神鼎建立聯繫。
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想療傷得用神鼎,想用神鼎得有神魂之力,想恢復神魂得先療傷。
「難道堂堂大帝重生,要憋屈地死在這荒郊野外?」
秦宇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絕不可能,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飛速搜索著前世的記憶。
「有了!」
一部名為《凝魂訣》的小法門浮現在腦海中。
這是他前世弱小時期偶然得到的一門養魂秘術。
雖然等級不高,但勝在溫和,不需要消耗靈力就能運轉。
專門用來在神魂極度虛弱時救急。
「希望能有用。」秦宇閉上雙眼,摒棄雜念。
按照《凝魂訣》的法門,開始調整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仿佛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產生了共鳴。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周圍的禿鷲似乎察覺到了這個活人的虛弱,撲騰著翅膀想要靠近。
但秦宇依舊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石像。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秦宇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血色。
乾涸的識海中,漸漸凝聚出了一縷微弱的神魂之力。
雖然只有髮絲般細小,但對於此刻的他來說,卻是救命稻草。
「夠了!」秦宇猛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控制著這縷來之不易的神魂之力。
小心翼翼地探入丹田,觸碰到了那尊沉寂的古樸小鼎。
「嗡!」
就在接觸的一瞬間,混沌神鼎仿佛被喚醒的巨龍。
發出了一聲歡快的輕鳴。
緊接著,一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命氣息,從鼎口噴涌而出。
這股力量順著經脈,瞬間流遍了秦宇的四肢百骸。
「爽!」
秦宇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呻吟。
那種感覺,就像是乾裂的大地迎來了甘霖。
又像是泡在最頂級的溫泉里,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原本火辣辣的傷口,在這股混沌之氣的滋潤下,竟然開始發癢。
那是血肉在飛速生長的徵兆。
胸口那道猙獰的劍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結痂、脫落。
斷裂的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自動接續、癒合。
受損的五臟六腑,也被這股生機包裹,迅速修復著創傷。
就連那乾涸的丹田,也開始重新煥發活力。
之前吞下去還沒來得及煉化的丹藥,此刻在混沌之氣的催化下。
瞬間化作滾滾藥力,融入了靈力洪流之中。
一盞茶,僅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秦宇身上的外傷,竟然已經全部癒合,連個疤痕都沒留下。
皮膚光潔如玉,甚至比受傷前還要堅韌幾分。
體內的暗傷也好了七七八八。
丹田裡的靈力恢復了三成,神魂之力也恢復了近兩成。
這種恐怖的恢復速度,若是讓旁人看見,恐怕會當場嚇死。
哪怕是傳說中的五階療傷聖藥,也不過如此吧?
「呼……」
秦宇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來。
他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重新涌動的力量。
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一掃而空。
「不愧是混沌神鼎,果然逆天。」
秦宇摸了摸胸口,眼中滿是驚嘆。
若是沒有這寶貝,受了這麼重的傷。
想要恢復到這種程度,至少也得躺上十天半個月。
而現在,僅僅用了一盞茶的時間。
這就是他敢于越階挑戰金丹強者的底氣所在!
晨曦微露,山谷中的血腥味依舊刺鼻。
秦宇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骨骼發出「咔咔」的脆響。
雖然傷勢只恢復了三四成,但他不能再等了。
這裡死了這麼多人,血氣沖天,很快就會引來深山裡的妖獸。
而且葉家若是發現派出的殺手失聯,肯定會派出更強的追兵。
現在的他底牌盡出,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若是再來一個金丹,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裡。
「葉家,這筆帳,我記下了。」
秦宇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屍體,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他腳尖一點,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
兩日後,京城葉家。
作為神武王朝的頂級家族,葉家府邸占地極廣,奢華無比。
此時,在一間密室之中,氣氛卻壓抑得令人窒息。
葉家三長老葉南天端坐在主位上,手中端著一盞靈茶。
但他並沒有喝,而是眉頭緊鎖,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旁邊坐著的,是葉家長老葉滄海。
也就是這次截殺秦宇計劃的具體執行者。
「算算時間,黑風寨那邊應該得手了吧?」
葉南天放下茶盞,淡淡地問道。
「三哥放心。」葉滄海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那黑風寨的大當家,可是實打實的金丹初期強者。」
「再加上兩百名築基好手,布下天羅地網。」
「別說秦宇只是個築基中期,就算他是金丹初期,也得飲恨當場!」
葉滄海撫摸著鬍鬚,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為了這次截殺,他可是下了血本。
光是僱傭黑風寨的費用,就高達一億靈石。
這幾乎掏空了他私庫的一半積蓄。
但只要能殺了秦宇,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嗯,希望能做的乾淨點。」
葉南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那小子身上的煉丹術和陣法傳承,絕對是無價之寶。」
「若是能落到我葉家手中,不出十年,葉家必能壓過其他幾大家族。」
就在兩人暢想未來的時候,密室的大門突然被人撞開。
一個身穿灰衣的管事,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