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三長老,大事不好了!」
管事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慌什麼,成何體統!」
葉南天臉色一沉,不悅地呵斥道。
「天塌下來有老夫頂著,把舌頭捋直了說話!」
管事咽了一口唾沫,顫抖著說道:「黑……黑風寨的人,全死了!」
「什麼?」
葉滄海猛地站起身來,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清楚,什麼叫全死了?」
「就是……就是全軍覆沒啊!」管事帶著哭腔喊道。
「我們在天峽山脈的探子回報,那個峽谷里全是屍體。」
「兩百名築基修士,無一生還。」
「就連……就連黑風寨的大當家,都被人砍了腦袋!」
聞言,葉南天和葉滄海瞬間呆立當場,腦子裡一片空白。
全死了?連金丹強者都被砍了腦袋?這怎麼可能!
「混帳東西,你敢謊報軍情!」葉南天回過神來,勃然大怒。
「秦宇那個廢物只是築基中期,怎麼可能殺得了金丹強者?」
「就算他有三頭六臂,也會被兩百人活活耗死!」
葉南天怒吼一聲,金丹後期的恐怖威壓瞬間爆發。
「噗!」
跪在地上的管事,直接被這股威壓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但他顧不得擦嘴角的血跡,連忙爬起來求饒。
「三長老饒命啊,小的句句屬實,絕不敢有半句虛言!」
「探子在現場仔細勘察過,確實沒有發現秦宇的屍體。」
「而且……而且現場有陣法殘留的痕跡。」
聽到「陣法」二字,葉南天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想起了之前在青元城,秦宇布下大陣擋住他們的場景。
那個小畜生,確實是個陣法天才。
「難道……真的是他幹的?」
葉滄海臉色慘白,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葉南天猛地一拍桌子。
那張名貴的紫檀木桌案,瞬間化為齏粉。
「就算他陣法再厲害,也不可能跨越一個大境界斬殺金丹!」
「金丹與築基,那是天壤之別!」
「除非……」
葉南天眯起眼睛,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
「除非他身邊有高手保護!」
「高手?三哥的意思是……」葉滄海一愣。
「萬寶閣!」葉南天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
「一定是萬寶閣那個陳悅顏!」
「她看重秦宇的丹道天賦,暗中派了高手護送。」
「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的強者,甚至可能是金丹後期!」
葉南天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合理。
否則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秦宇能反殺整個黑風寨。
「該死的萬寶閣,竟然敢壞我葉家好事!」
葉滄海氣得渾身發抖,眼中滿是怨毒。
「三哥,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那小子要是到了京城,有萬寶閣護著,我們還怎麼動手?」
葉南天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片刻之後,他停下腳步,冷笑一聲。
「到了京城又如何?我們葉家在京城也是頂尖勢力之一。」
「萬寶閣雖然勢大,但畢竟是生意人,不敢明目張胆地跟我們開戰。」
「而根據情報,那小子不是要去參加玄劍宗的考核嗎?」
「到時候在考核上,我們再做點手腳。」
……
與此同時,距離京城百里之外的官道上。
一道青色的身影正風馳電掣般疾馳,正是秦宇。
經過兩天的趕路,他不僅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精神奕奕。
體內的混沌神鼎,這一路上都在不停地運轉。
雖然沒有靈石投喂,但神鼎能夠自動汲取天地間的游離靈氣。
經過轉化之後,變成精純的混沌靈力,滋養著他的身體。
之前在峽谷中受的重傷,此刻已經徹底痊癒。
甚至因禍得福,破而後立。
他的肉身強度比之前更上了一層樓。
皮膚下隱隱流轉著淡淡的寶光,堅韌如鐵。
經脈也被拓寬了不少,能夠容納更多的靈力。
就連神魂之力也因為那次極限透支,變得更加凝練。
此時的他,雖然還是築基中期。
但真實的戰鬥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一成!
「這就是混沌神鼎的逆天之處嗎?」
秦宇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心中暗自驚嘆。
「前面就是京城了。」
秦宇放慢了腳步,抬頭望向遠方。
只見地平線上,一座巍峨的巨城拔地而起。
城牆高達百丈,通體由黑色的玄武岩堆砌而成。
上面刻滿了防禦陣紋,散發著古老而滄桑的氣息。
即使隔著老遠,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這就是神武王朝的心臟京城,也是整個王朝風雲匯聚之地。
「終於到了。」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一路走來可謂是步步驚心,但好在他活著到了。
此時的京城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寬闊的官道上,擠滿了各式各樣的馬車和行人。
甚至天空中,還不時有飛舟和靈獸呼嘯而過,熱鬧非凡。
這些人大多都是年輕的面孔,一個個朝氣蓬勃,眼中帶著憧憬。
顯然,他們都是衝著玄劍宗的收徒大典來的。
玄劍宗,作為神武王朝四大宗門之一。
那可是擁有元嬰老祖坐鎮,底蘊深厚。
是眾多散修和各大家族都想擠破腦袋進去的修煉聖地。
而秦宇很快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棧住下。
這一路殺伐,身上的血腥氣太重。
他足足洗了三遍澡,才把那股味道洗淨。
換上一身乾淨的青衫,整個人顯得清爽了不少。
只是那雙眸子,依舊深邃得像兩潭古井。
休整了一日,精氣神恢復到了巔峰,秦宇這才不緊不慢地出了門。
今日是玄劍宗報名的日子,地點就在京城中心的演武廣場。
還沒走到地方,震天的喧鬧聲就傳了過來。
寬闊的廣場上,此時已經是人山人海,各路少年英才匯聚於此。
有的鮮衣怒馬,身後跟著一大群家丁護衛。
有的錦衣華服,身邊甚至有築基期的長輩陪同。
一個個鼻孔朝天,恨不得把「我有背景」四個字寫在臉上。
相比之下,秦宇就顯得寒酸多了。
一身布衣,孑然一身,連把像樣的靈劍都沒掛在腰上。
就像是個進城趕考的窮書生,在人群中穿梭,毫不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