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
王青奎雙目圓睜,心態徹底崩了,這可是他的最強殺招啊!
就算是築基巔峰也要避其鋒芒,這小子怎麼可能硬接得下來?
「啊啊啊,我不信!」
王青奎陷入了瘋狂,不顧一切地燃燒精血,催動雷雲劍訣。
他就不信一個築基中期的小子,靈力能比他還深厚?
地階武技消耗極大,只要耗幹了秦宇的靈力,贏的還是他!
秦宇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手中的劍勢,似乎也變得有些「散亂」。
「哼,果然是強弩之末!」
王青奎見狀大喜,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小子,我看你能撐多久,給我破!」
王青奎再次加大了靈力輸出,巨劍上的雷光更加耀眼。
台下的葉軒寧也握緊了拳頭,緊張得手心冒汗。
「快了,快了,這小子快不行了!」
「只要再加把勁,就能把他劈成兩半!」
然而,時間緩緩流逝。
一炷香……兩炷香……半個時辰……
擂台上的兩人,依然在瘋狂對轟。
王青奎的臉色已經從漲紅變成了慘白,渾身都在顫抖。
他感覺自己的丹田都要被榨乾了,經脈更是痛得像火燒一樣。
可是對面的秦宇。
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仿佛隨時都會倒下。
但手中的劍氣卻始終沒有斷過。
那層青色劍幕,就像是一道天塹,死死地擋住了他的攻擊。
「這……這特麼是築基中期?這小子的靈力是無底洞嗎?」
台下的弟子們全都看傻了,地階武技對轟半個時辰?
這哪怕是築基巔峰強者也遭不住啊!
時間一點點流逝,生死台上的氣氛變得詭異至極。
原本狂暴無比的雷鳴聲,此刻變得稀稀拉拉。
王青奎手中的黑色巨劍,那上面纏繞的雷光也黯淡得如同風中殘燭。
「呼……呼……」
王青奎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破舊的風箱。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全身,順著發梢和下巴滴落在地,匯成了一灘水漬。
他的雙手止不住地顫抖,虎口早已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那是靈力透支到了極限的徵兆。
反觀對面的秦宇,雖然看起來也是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但他手中的長劍,依舊穩如泰山,沒有絲毫顫抖。
那層看似薄弱的青色劍幕,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任憑王青奎如何狂轟濫炸,始終屹立不倒。
「不……這不可能……」
王青奎雙眼布滿了血絲,死死盯著秦宇,眼中滿是絕望和恐懼。
「你的靈力……為什麼還沒枯竭?」
「你只是築基中期……為什麼比我的靈力還要深厚?」
王青奎的聲音沙啞難聽,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崩潰。
他可是築基後期啊,而且還修煉了地階功法,靈力遠超同階。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榨乾了的油燈。
而對面的秦宇,卻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
秦宇看著搖搖欲墜的王青奎,嘴角那抹蒼白突然消失了。
他緩緩直起腰杆,原本有些散亂的氣息,瞬間變得平穩悠長。
臉上那偽裝出來的疲憊和驚慌頓時消失,轉而帶著一抹戲謔的冷笑。
「怎麼?這就沒勁了?」
秦宇伸手撣了撣衣袖,語氣平淡得讓人心寒。
「我還以為你能多堅持一會兒,讓我多練練手呢。」
「看來,所謂的內門築基後期第一人,也不過如此。」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這一幕。
剛才那驚心動魄的生死搏殺,在這個秦宇眼裡,竟然只是練手?
王青奎愣住了,台下的葉軒寧和岳九狼也愣住了。
一股寒意,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你是裝的?你一直在耍我?」
王青奎指著秦宇,手指哆嗦個不停。
秦宇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中的長劍輕輕一震。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全場。
原本那看似柔弱的青色劍氣,突然變了。
變得鋒銳,變得霸道,變得不可一世!
「既然你已經沒勁了,那這場無聊的鬧劇也該結束了。」
秦宇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個生死台都仿佛顫抖了一下。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如同沉睡的巨龍甦醒,又如洪荒猛獸睜開了雙眼。
這哪裡還是什麼築基中期的氣息?
這股威壓,甚至比全盛時期的王青奎還要恐怖數倍!
王青奎感受著這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嚇得肝膽俱裂。
他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逃離這個惡魔。
可是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根本邁不動步子。
「不,我不信,我是內門築基後期第一人,我不會輸!」
王青奎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
他燃燒起體內最後的一絲精血,舉起巨劍,想要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垂死掙扎。」秦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他沒有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劍招。
只是簡簡單單地舉起長劍,然後一劍揮下。
「混沌劍訣,斬!」
沒有任何華麗的特效,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快到了極致的青色劍光。
這道劍光仿佛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王青奎面前。
王青奎那拼盡全力凝聚出來的雷光防禦,在這道劍光面前,脆得像張紙。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那是黑色巨劍被斬斷的聲音,也是王青奎護體靈氣破碎的聲音。
「噗!」
緊接著,是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王青奎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瞬間僵硬。
下一刻,他整個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轟隆!」
王青奎重重地砸在幾十米外的擂台邊緣。
堅硬的青石地面,被砸出了一個深達數尺的大坑。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王青奎躺在坑底,胸口處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鮮血如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地面。
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裡面跳動的內臟和斷裂的白骨。
「咳咳……」
王青奎口中不斷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他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眼中的光彩正在迅速消散。
僅僅一劍,號稱內門築基後期第一人的王青奎就這樣敗了!
敗得如此徹底,如此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