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讓我幫你保守這個秘密?」秦宇問道。
「正是。」陳悅顏點了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懇求。
「我不希望別人因為我的身份而對我另眼相看,是阿諛奉承。」
「我想堂堂正正地在玄劍宗闖出一片天地。」
「還請公子成全。」
秦宇笑了。
這種想法,雖然有些天真,但卻並不讓人討厭。
相比起葉軒寧那種只會仗勢欺人的草包,陳悅顏這種性格,更對他胃口。
「放心吧,我這人嘴嚴得很。」秦宇淡淡說道。
「你的家世背景,與我無關。」
「在我眼裡,你只是陳悅顏,僅此而已。」
聽到這話,陳悅顏心中一暖,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就知道,秦宇這種高人,不屑於去搬弄是非。
「多謝公子!」
陳悅顏再次道謝,隨後神色變得有些凝重起來。
她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道:「公子,還有一事,我要提醒你。」
「這玄劍宗內,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涌動。」
「各大主峰之間派系林立,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
「尤其是核心弟子層面,競爭更是慘烈。」
陳悅顏頓了頓,目光落在秦宇身上。
「公子初來乍到,又在生死台上廢了王青奎,可謂是鋒芒畢露。」
「那王青奎雖然是個廢物,但他背後站著的人,關係錯綜複雜。」
「再加上公子拒絕了丹峰的招攬,得罪了那個韓虎。」
「如今盯著公子的人,恐怕不在少數。」
說到這裡,陳悅顏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雖然她知道秦宇手段通天,丹武雙絕。
但畢竟現在的修為只有築基中期。
在這強者如雲的玄劍宗內,若是被有心人針對,恐怕會吃大虧。
「無妨。」
秦宇神色依舊平靜,仿佛在聽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若是有人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這番話,說得霸氣側漏。
陳悅顏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上幾歲的少年,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敬佩之情。
這就是強者的心態嗎?
無論面對何種困境,都擁有絕對的自信和從容。
「公子豪氣干雲,悅顏佩服。」
陳悅顏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傳訊玉簡,雙手遞到秦宇面前。
「不過,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公子在這內門若是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
「或者是有些人仗勢欺人,想要用身份壓你。」
「只要你解決不了的時候,請務必捏碎這枚玉簡。」
陳悅顏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現在雖然只是個新晉的核心弟子。」
「但在宗門內,說話還是有幾分分量的。」
「只要公子開口,悅顏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辭!」
這是承諾,也是報恩。
她陳悅顏雖然不想靠家族,但為了秦宇,她不介意動用一些特權。
秦宇看著那枚玉簡,並沒有拒絕。
他伸手接過,隨意地把玩了兩下。
「好,你的心意我領了。」
雖然他並不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小丫頭的保護。
但這畢竟是對方的一番好意,拒絕了反而顯得矯情。
見秦宇收下玉簡,陳悅顏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
「那悅顏就不打擾公子清修了。」
「改日若有閒暇,定當備上好酒,請公子一敘。」
說完,陳悅顏站起身,再次行了一禮。
隨後化作一道金色長虹,沖天而起,眨眼間便消失在天際。
看著陳悅顏離去的方向,秦宇隨手將那枚玉簡扔進了儲物袋。
「核心弟子的庇護麼……」
秦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在這個世界上,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唯有自己手中的劍,才是最可靠的。」
他秦宇前世身為大帝,統御諸天萬界。
什麼時候淪落到需要一個女人來保護了?
不過陳悅顏帶來的消息,倒也給他提了個醒。
玄劍宗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
除了明面上的葉家,暗地裡恐怕還有不少眼睛在盯著他。
「看來,得加快速度了。」秦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等拿到進入玄天秘境的令牌,必須儘快將修為提升上去。」
「只有到了金丹期,才算是在這玄劍宗有了自保之力。」
「也才有資格,去紫雲峰把那個老妖婆的臉給打腫!」
就在秦宇思索之際。
洞府外,那些圍觀的弟子們早就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吧?那位核心弟子竟然對秦宇那麼客氣?」
「何止是客氣,簡直就是恭敬啊,剛才進門的時候還行禮了呢!」
「這秦宇到底什麼來頭?難道是什麼隱世家族的少爺?」
「我看未必,說不定是秦宇長得帥,被那位師姐看上了呢?」
「呸,就你這豬腦子,整天就知道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眾人議論紛紛,各種猜測滿天飛。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經過今天這一出,秦宇在眾人心中的地位,再次拔高了一大截。
不僅戰力恐怖,是個狠人。
背後似乎還站著一位金丹境的核心弟子!
這下子,原本那些還想找秦宇麻煩,替王青奎報仇的人。
一個個都偃旗息鼓,徹底打消了念頭。
開玩笑,惹了秦宇,頂多是被砍一隻手。
要是惹了核心弟子,那可是要被逐出宗門,甚至廢除修為的!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誰都拎得清。
另一邊,劍峰,甲字三號洞府。
「砰!」
又是一個名貴的花瓶被摔得粉碎。
葉軒寧臉色鐵青,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
岳九狼跪在地上,把頭埋得低低的,大氣都不敢出。
「你是說,有個金丹境的核心弟子去找了秦宇?」
葉軒寧咬牙切齒地問道。
「是……是的少爺。」岳九狼顫顫巍巍地回答。
「據探子回報,那女子身穿紫金流仙裙,腰掛核心弟子令牌。」
「而且……而且對秦宇態度極為恭敬。」
「混帳!」葉軒寧一腳將面前的桌子踹翻。
「那秦宇不過是個逃兵廢物,憑什麼能攀上核心弟子的高枝?」
「我不信,這絕對不可能!」
葉軒寧雙目赤紅,心中充滿了嫉妒和不甘。
他葉家雖然在京城有些勢力,但在玄劍宗內,也不過是中等偏上。
跟那些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比起來,根本不夠看。
原本以為秦宇只是個沒背景的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可現在這軟柿子不僅變成了鐵板,背後竟然還多了一座大靠山!
這讓他怎麼報仇?這讓他怎麼咽得下這口惡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