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
秦宇看著面前的紫衣背影,淡淡地說道。
雖然剛才那一刀他自己也能接下。
但柳月婷的出現,確實幫他省去了不少麻煩。
至少不用當場宰了趙義,引來更大的風波。
柳月婷轉過身,收起長劍。
那張清冷的臉上,此時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她上下打量著秦宇,眼神中帶著探究。
「謝就不用了,我只是看不慣有些人仗勢欺人罷了。」
柳月婷走到秦宇面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過,你也別高興得太早。」
「趙義雖然走了,但他背後的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葉軒寧那個人我了解,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這次丟了這麼大的人,他肯定會變本加厲地報復你。」
秦宇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幾隻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什麼大浪。」
「若是他們真想找死,我不介意送他們一程。」
柳月婷看著秦宇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心中那種熟悉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築基中期弟子該有的眼神。
那種視眾生如螻蟻的淡漠,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沉穩。
這小子身上,絕對藏著驚天的大秘密!
「口氣倒是不小。」柳月婷掩嘴輕笑。
那一瞬間的風情,讓周圍的弟子都看呆了。
「不過,我很欣賞你的性格。」
「在這玄劍宗,太老實的人是活不長久的。」
她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秦宇。
「這是關於玄天秘境的一些資料,或許對你有用。」
「既然拿到了令牌,就好好把握這次機會。」
「只有實力強了,才能真正讓人閉嘴。」
秦宇沒有拒絕,伸手接過玉簡。
指尖觸碰到柳月婷那微涼的手指,兩人都是微微一顫。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秦宇認真地說道。
柳月婷看著秦宇,嘴角竟露出一抹極淺的笑意。
這一笑如冰雪初融,令周圍肅殺的氣氛瞬間消散。
「既然說欠我一個人情,擇日不如撞日。」
柳月婷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輕鬆。
「正好我也有些饞了,不如請我去鎮上喝一杯?」
「聽聞鎮上的『醉仙樓』新到了一批百年的『寒潭香』。」
「不知秦師弟和這位……」
她看了一眼旁邊還處於呆滯狀態的秦不凡。
「和這位小兄弟,可願賞臉陪我去喝一杯?」
此言一出,秦不凡身子猛地一顫,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那可是核心弟子,還是內門最新公認的冰山女神?
竟然主動邀請他們兩個內門弟子去喝酒?
秦不凡激動得手足無措,想答應又不敢開口,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秦宇。
秦宇眉頭微挑,深邃的目光在柳月婷臉上掃過。
這女人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剛才幫自己解圍是一回事,現在請喝酒又是另一回事。
多半是想套自己的話,摸摸自己的底細。
不過,秦宇並不在意。
既然要在玄劍宗立足,有些關係還是得處一處。
況且,剛才若是沒有她出面。
自己雖然也能解決趙義,但免不了要大開殺戒。
到時候惹來執法殿的長老,確實是個麻煩。
這頓酒算是還個人情,也順便探探這女人的口風。
「既然師姐有興致,那便恭敬不如從命。」
秦宇淡淡一笑,答應了下來。
柳月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爽快,那便走吧。」
三人也不御劍,就這麼沿著山道,朝著宗門外的坊市走去。
一路上,秦不凡走在最後面,緊張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看著前方並肩而行的兩道身影。
男的青衫磊落,氣度不凡,女的紫衣飄飄,絕代風華。
怎麼看怎麼般配。
「乖乖,堂哥這也太牛了。」秦不凡心裡暗暗咋舌。
「剛進宗門就被罵成狗,轉眼就能跟核心弟子談笑風生。」
「這就是差距啊!」
……
醉仙樓。
這是玄劍宗山腳下最負盛名的酒館。
平日裡,這裡是內門弟子消遣聚會的好去處。
此時正值飯點,樓內人聲鼎沸,推杯換盞之聲不絕於耳。
大堂內坐滿了身穿各色服飾的弟子。
有的在吹噓自己剛完成的任務,有的在討論哪位師姐長得漂亮。
就在這時,門口的光線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喧鬧的大堂,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看向門口。
緊接著,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嘶……我沒看錯吧?那是柳月婷柳師姐?」
「天吶,真的是她,她不是向來獨來獨往,高冷得像塊冰嗎?」
「她旁邊那個男的是誰?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柳月婷身旁的秦宇身上。
這一看,大堂里頓時炸開了鍋。
「臥槽,那不是秦宇嗎?」
「就是那個逃兵?那個靠綁架贏了王青奎的卑鄙小人?」
「他怎麼會跟柳師姐在一起?而且還走得這麼近?」
一時間,羨慕、嫉妒、恨,各種情緒在眾人眼中交織。
尤其是那些平日裡把柳月婷當成夢中女神的男弟子。
此刻看著秦宇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殺父仇人。
這就好比自己精心呵護的一朵天山雪蓮。
突然被一頭滿身泥濘的野豬給拱了,那種心碎的感覺,簡直無法言喻。
「這秦宇到底給柳師姐灌了什麼迷魂湯?」有人酸溜溜地說道。
「我看啊,這小子肯定是用了什麼花言巧語。」
「或者是柳師姐被他的外表給騙了,不知道他的底細。」
「真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
議論聲雖然壓低了,但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
柳月婷神色如常,仿佛根本沒聽到這些閒言碎語。
畢竟她這種天之驕女,早就習慣了成為眾人的焦點。
至於別人的看法?那與她何干?
秦宇更是一臉淡漠,視眾人的目光如空氣。
前世他統御諸天,萬族朝拜。
這點小場面,連讓他心境波動的資格都沒有。
唯獨秦不凡,感覺像是走在針氈上。
被幾百雙眼睛盯著,還要承受那種殺人的目光。
他只覺得後背發涼,冷汗直冒。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