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樓上雅座。」
柳月婷隨手扔出一塊中品靈石,語氣清冷。
店小二接住靈石,眼睛瞬間亮了。
「好嘞,柳師姐裡面請!」
他在前面殷勤引路,腰彎得恨不得貼到地上去。
三人上了二樓,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裡視野開闊,既能看到窗外的山景,也能俯瞰一樓的大堂。
很快,酒菜上齊。
一壺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寒潭香」,幾碟精緻的妖獸肉脯。
柳月婷親自執壺,給秦宇和秦不凡各倒了一杯。
酒液清冽,泛著淡淡的藍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今日之事,讓兩位受驚了。」
柳月婷舉起酒杯,語氣雖然客氣,但透著一股子豪爽。
「這杯酒,算是我給兩位壓驚。」
秦不凡受寵若驚,連忙雙手端起酒杯,手都在抖。
「師……師姐太客氣了,應該是我謝師姐救命之恩才對。」
說完,他一仰頭,直接把酒幹了。
結果被那辛辣的酒勁嗆得直咳嗽,臉漲得通紅。
柳月婷見狀,嘴角勾起一抹莞爾的笑意。
秦宇則是神色平靜,單手舉杯,輕輕抿了一口。
酒入喉,化作一道冰線直入丹田,隨後炸開一團暖意。
「好酒。」秦宇贊了一聲,放下酒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後。
原本有些拘謹的氣氛,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柳月婷那一雙美目,始終若有若無地打量著秦宇。
她放下筷子,似是漫不經心地開口。
「秦師弟,其實我對你很好奇。」
來了,秦宇心中暗道,面上卻不動聲色。
「師姐好奇什麼?」
柳月婷身子微微前傾,盯著秦宇的眼睛。
「據我所知,你一年前還是個經脈受損的廢人。」
「可短短一年時間,你不僅修復了經脈,還修到了築基中期。」
「甚至連築基後期的王青奎,都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說到這裡,柳月婷的聲音壓低了幾分。
「這種修煉速度就算是那些宗門聖子聖女,也不過如此。」
「秦師弟,你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這番話問得極為直白,甚至帶著幾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旁邊的秦不凡聽到這話,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生怕堂哥一個不高興,跟這位核心師姐翻臉。
秦宇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杯中蕩漾的酒液。
他知道,柳月婷調查過他。
對於這種大家族出身的人來說,這不奇怪。
而且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秘密?」秦宇輕笑一聲,抬起頭,眼神坦蕩。
「哪有什麼秘密,不過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罷了。」
柳月婷眉頭微蹙:「何意?」
秦宇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語氣多了幾分滄桑。
「師姐既然調查過我,應該知道我坐過五年天牢吧?」
柳月婷點了點頭,這在宗門內不是什麼秘密,也是秦宇被罵「逃兵」的根源。
「那天牢之中,陰暗潮濕,煞氣瀰漫。」
秦宇緩緩說道,半真半假地編著故事。
「我身負重傷,經脈寸斷,本以為必死無疑。」
「或許是老天爺不想收我這條爛命。」
「在那種極端的環境下,我體內的某種潛能被激發了。」
秦宇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這五年我雖然修為盡失,但肉身卻在煞氣的淬鍊下,變得異於常人。」
「出獄後我重修武道,發現經脈重塑,寬闊如江河。」
「吸收靈氣的速度,更是常人的數倍。」
說到這裡,秦宇自嘲地笑了笑。
「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因禍得福吧。」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修真界無奇不有,確實有些人因為遭遇大難,反而覺醒了特殊體質。
而且秦宇的肉身確實強橫,這一點柳月婷在演武場就看出來了。
柳月婷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有些玄乎,但也不是不可能。
「原來如此。」柳月婷點了點頭,似乎是信了。
「看來秦師弟也是個有大毅力之人,能在絕境中翻盤,佩服。」
她舉起酒杯,再次敬了秦宇一杯,但這只是開胃菜。
柳月婷放下酒杯,眼神突然變得有些玩味。
她看著秦宇,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很久的問題。
「秦師弟,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柳月婷頓了頓,聲音稍微提高了一些,似乎是有意讓周圍的人聽到。
「我聽說,你在青元城的時候,有一門婚約?」
此言一出,原本還算嘈雜的二樓,瞬間安靜了不少。
不少豎著耳朵偷聽的弟子,此刻更是連筷子都停了。
八卦啊,這是天大的八卦啊!
柳月婷緊緊盯著秦宇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道。
「你的那位未婚妻……是不是叫劉雪晴?」
這個名字一出,整個醉仙樓突然嘈雜起來。
劉雪晴是誰?
那可是剛入門就被太上長老看中,帶去紫雲峰閉關的准聖女!
身負太陰劍體,未來註定要成為宗門元嬰大能的存在!
而秦宇是誰?
一個聲名狼藉的逃兵,一個被人唾棄的廢物。
這兩個人,怎麼可能扯上關係?
「我沒聽錯吧?劉雪晴是他的未婚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要是真的,那這秦宇豈不是成了咱們玄劍宗的全民公敵?」
眾人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刺向秦宇。
如果眼神能殺人,秦宇現在已經變成了篩子。
面對全場的死寂和柳月婷那探究的目光。
秦宇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甚至連端酒杯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他慢慢地將杯中的酒飲盡,然後輕輕放下酒杯。
秦宇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柳師姐,酒是好酒。」
秦宇淡淡地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但喝多了容易上頭,會胡言亂語的。」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是,也沒有說不是。
這種模稜兩可的態度,反而更讓人抓心撓肝。
柳月婷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秦師弟這是不願提起?」
「難道是覺得這段往事,真的難以啟齒?」
顯然,柳月婷這是在用激將法。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在面對這種巨大的身份落差時,會是什麼反應。
是自卑?是憤怒?還是藉機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