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陣站演武場上,雙手抱胸,一臉的傲然。
他享受著周圍投來的敬畏目光,感覺自己就是這裡的主宰。
反觀秦宇顯得有些漫不經心。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這小子,到現在還在裝。」
人群中,葉軒寧帶著岳九狼擠到了最前面。
看著秦宇那副樣子,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待會兒看你怎麼哭!」
就在這時,天邊划過一道流光。
一名身穿金袍的中年男子,腳踏飛劍,降落在演武場中央。
此人面容威嚴,雙目如電,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這是宗門派來的公證人,任務堂的金丹強者王執事。
王執事環視四周,原本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這些築基弟子中,沒人敢在金丹強者面前造次。
「既然雙方立下賭約,那便按規矩來。」王執事大袖一揮。
「嘩啦」一聲。
兩堆一模一樣的物品,憑空出現在演武場兩側的石台上。
每一堆都有九十九枚二階陣盤,以及若干靈石和陣旗。
這些材料足夠布置出任何一種二階陣法,甚至勉強能湊個三階雛形。
「規矩很簡單。」王執事的聲音傳遍全場。
「材料相同,時間一炷香。」
「雙方布置陣法後,各自進入對方的陣法中。」
「誰破陣的速度更快,誰就贏。」
說完,他點燃了一根手腕粗的線香,插在香爐之中。
青煙裊裊升起。
「開始!」
隨著王執事一聲令下,比試正式拉開帷幕。
吳天陣早就按捺不住了。
他冷笑著看了秦宇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隨後他一步跨出,來到屬於他的石台前。
作為陣峰內門第一人,吳天陣的基本功確實紮實得嚇人。
只見他雙手如穿花蝴蝶般舞動,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一枚枚陣盤被他抓起,注入靈力,陣盤嗡鳴,亮起各色光芒。
「起!」吳天陣低喝一聲。
十幾枚陣盤同時飛出,精準地落在特定的方位上。
緊接著,又是十幾枚。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任何停頓,顯然這個陣法他已經演練過無數遍。
「好!」
人群中,陣峰的弟子們爆發出一陣喝彩。
「不愧是吳師兄,這手『千機引』的手法,已經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看這陣基的方位,難道吳師兄要布置那個陣法?」
「天吶,那是『七星逆殺陣』!」
懂行的弟子驚呼出聲,眼中滿是狂熱。
這可是二階陣法中的頂尖存在,號稱二階無敵。
吳天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眼中的光芒卻越來越盛。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座龐大的陣法雛形,逐漸在演武場上顯現。
那是一座殺氣騰騰的大陣,七個陣眼,分別對應天上的北斗七星。
每一枚陣盤之間,都有靈力絲線相連,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反觀秦宇那邊,他依舊負手而立,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材料一眼。
他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看著吳天陣忙活。
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戲謔,仿佛是在看猴戲。
「這秦宇是不是傻了?」
「估計是嚇傻了吧,看到吳師兄這般手段,知道自己輸定了。」
「也是,一個外行,這時候除了發呆還能幹什麼?」
葉軒寧站在人群最前方,手裡搖著摺扇,笑得合不攏嘴。
「岳九狼,你看那小子的慫樣。」
「剛才在醉仙樓不是很狂嗎?現在怎麼不狂了?」
岳九狼在一旁點頭哈腰,一臉諂媚。
「少爺英明,這小子就是個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待會兒等他跪下磕頭的時候,咱們一定要把那畫面記錄下來。」
「讓他在整個修真界都抬不起頭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香爐里的線香,只燒了一半。
「陣成!」
吳天陣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陣法核心。
「嗡!」
整個演武場都震顫了一下。
一道赤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攪動風雲。
光柱散去,一座方圓十丈的大陣,橫亘在眾人面前。
陣法內部,紅光瀰漫,隱約可見無數道鋒銳的劍氣在遊走。
那股凌厲的殺機,隔著老遠都讓人感到皮膚刺痛。
「七星逆殺陣,成了!」
吳天陣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他轉過身,挑釁地看向秦宇。
「秦宇,我的陣法已成。」
「此陣內含七七四十九種變化,殺機無限。」
「別說是你一個築基中期,就算是築基巔峰進去了,也要脫層皮!」
「甚至能困住金丹初期強者百息時間!」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困住金丹初期?
這已經超出了二階陣法的範疇,簡直就是神跡!
王執事看著那座大陣,也不禁微微點頭,眼中露出一絲讚賞。
這吳天陣雖然狂妄,但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能以築基修為布置出這種陣法,在陣道一途上是個天才。
而柳月婷秀眉緊蹙,手掌緊緊握著劍柄。
她在猶豫,待會兒要不要強行出手救人。
雖然那樣會壞了規矩,但總比看著秦宇送死強。
但一旁的秦不凡則是一臉的輕鬆,他對堂哥的陣法造詣很有信心。
在他看來,整個宗門在陣法上沒人能比得了堂哥。
「秦宇,別裝死了。」
此時。吳天陣指著秦宇的鼻子,極盡嘲諷。
「你要是現在認輸,跪下來磕三個響頭,我可以考慮不讓你進陣受罪。」
「否則一旦陣法運轉,缺胳膊斷腿那是輕的,丟了小命可別怪我!」
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秦宇身上。
有嘲笑,有不屑,也有同情。
就像是在看一個即將被處決的犯人。
就在這時,秦宇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那樣子就像是剛睡醒一樣,慵懶至極。
「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陣法?」
秦宇瞥了一眼那座紅光閃爍的大陣,搖了搖頭。
「花里胡哨,破綻百出,這種垃圾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
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全場,令眾人詫異。
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爆發式的鬨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說那是垃圾?」
「這小子是瘋了吧?死到臨頭還嘴硬!」
「典型的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