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眾人看到原本站立不動的吳天陣。
突然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緊接著,整個人趴在泥土裡,渾身劇烈抽搐。
口吐白沫,雙眼翻白,褲襠都濕透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這是怎麼回事?吳師兄怎麼跪下了?」
「他……他好像尿褲子了?」
剛才還在嘲笑秦宇的人,一個個張大了嘴巴。
陣峰的弟子們更是如遭雷擊,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們的內門第一人,他們的陣道天才。
竟然在一個垃圾陣法裡,被嚇得大小便失禁?
就這樣,半個時辰過去了。
演武場上的日頭偏西,把眾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不少看熱鬧的弟子腿都站酸了,哈欠連天。
原本以為是一場碾壓局,結果硬生生看成了耍猴戲。
陣法裡,秦宇還在那兒「險象環生」。
一會兒左腳絆右腳,一會兒懶驢打滾。
那漫天的紅色劍氣就像是長了眼睛,專門往他衣服上招呼,就是不傷皮肉。
「這吳師兄到底行不行啊?」有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說是二階頂尖殺陣,怎麼連個築基中期都弄不死?」
「就是,我看這秦宇跳得比猴子還歡實,哪像是要死的樣子?」
葉軒寧站在最前面,手裡的摺扇都快被捏斷了。
他臉色陰沉,本想看秦宇被千刀萬剮,跪地求饒。
結果這小子在裡面活蹦亂跳,簡直是在打他的臉。
「吳天陣在搞什麼鬼!」葉軒寧咬牙切齒地罵道。
「岳九狼,你不是說這陣法能困住金丹嗎?」
「怎麼連個廢物都收拾不了?」
岳九狼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也是一臉懵。
「少爺,這……這可能是吳師兄想多折磨他一會兒。」
「您看那秦宇,衣服都爛成條了,肯定不好受。」
柳月婷站在人群中,美目微眯,她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秦宇的每一個動作,看似狼狽,實則都在某種奇異的節點上。
就像是……他在配合著陣法的節奏跳舞。
「他是在玩。」
柳月婷腦海中冒出這個念頭,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拿二階頂尖殺陣當玩具?這怎麼可能!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耐心快要耗盡的時候。
陣法內的秦宇,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不跑了,也不滾了。
就那麼直挺挺地站在陣法中央,背負雙手,神色淡然。
「玩夠了。」
秦宇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翻滾的煞氣,喃喃自語。
再演下去,就顯得太假了。
而且,他也摸清了這所謂「七星逆殺陣」的所有變化。
全是破綻,簡直就像是篩子一樣。
雖然聽不到秦宇說什麼。
但看他停下來,葉軒寧頓時來了精神。
「他不跑了,肯定是靈力耗盡了!」
「劍氣,快,把他絞成肉泥!」
仿佛是為了回應葉軒寧的期待。
陣法運轉到了極致,七個陣眼同時亮起刺目的紅光。
上百道凌厲的劍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紅色的風暴。
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朝著秦宇當頭罩下。
這一擊,足以秒殺任何築基後期的修士!
然而,面對這必殺一擊,秦宇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緩緩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體內靈力悄然運轉,一股灰濛濛的靈力凝聚指尖。
「破。」
一個字,輕描淡寫。
秦宇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這一點看似隨意,卻正好點在了那股劍氣風暴的最薄弱處。
也就是這座大陣的靈力樞紐節點。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演武場上迴蕩。
就像是琉璃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讓所有人都終身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股氣勢洶洶、足以開山裂石的紅色劍氣風暴。
在觸碰到秦宇指尖的瞬間,竟然直接停止了。
然後「咔嚓……咔嚓……」細密的碎裂聲響起。
紅色的風暴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紋。
裂紋迅速蔓延,眨眼間就布滿了整座大陣。
「轟!」一聲巨響。
那座被陣峰弟子吹上天的「七星逆殺陣」。
就像是一個被戳破的氣泡,在眾目睽睽之下,轟然炸碎!
漫天的紅色靈光,化作無數光點,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如同下了一場紅色的光雨,美輪美奐,卻又讓人心驚膽戰。
而在那漫天光雨之中,一道青衫身影,緩步而出。
秦宇衣衫雖然有些破損,但髮絲不亂,氣息平穩。
甚至連一滴汗都沒有流。
他輕輕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就像是剛散步回來一樣。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震驚不已。
葉軒寧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岳九狼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就連負責公證的金丹強者王執事,此刻也是一臉的呆滯。
他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這……這就破了?」
王執事喃喃自語,那是二階頂尖陣法啊!
就算是築基巔峰,也無法如此輕易破陣。
可秦宇呢?隨手一點,大陣灰飛煙滅!
這哪裡是破陣,這分明就是拆家!
而且是那種這房子本來就是他蓋的一樣,想拆哪塊磚就拆哪塊磚。
「這小子的陣道造詣……到底有多高?」
王執事看著秦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秦宇無視了周圍那些見鬼一樣的目光。
他徑直走到那七枚亂扔的陣盤前。
那裡看似空無一人,但所有人都知道,吳天陣就在裡面。
「出來吧。」秦宇神色冷漠,大袖一揮。
地上的七枚陣盤受到牽引,嗖嗖嗖地飛回他的手中。
隨著陣盤被收起。
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漣漪。
緊接著,一個人影憑空掉了出來。
「撲通!」
吳天陣重重地摔在地上,臉著地,啃了一嘴的泥。
但他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趴在那裡一動不動。
「吳師兄!」
幾個陣峰的弟子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去想要攙扶。
可當他們把吳天陣翻過來的時候。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只見此刻的吳天陣,哪裡還有半點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
他雙眼翻白,瞳孔渙散,沒有任何焦距。
嘴巴大張著,口水混合著泥土流得滿脖子都是。
整張臉扭曲到了極點,寫滿了極度的恐懼。
更讓人不忍直視的是。
吳天陣褲襠濕了一大片,一股難聞的騷臭味在空氣中瀰漫。
竟然是被嚇得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