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幾個離得近的女弟子,忍不住捂著嘴乾嘔起來。
堂堂陣峰內門第一人,築基巔峰的高手。
竟然落得這般田地,這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這……這是怎麼回事?」
「秦宇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眾人驚恐地看向秦宇。
那七枚破陣盤,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竟然能把一個大活人嚇成這樣?
秦宇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吳天陣,眼神沒有絲毫憐憫。
「我這陣法,名為『無間煉獄』。」
秦宇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身入其中,五感盡失,時間靜止。」
「你在裡面待了半個時辰。」
「但在他的感知里,或許已經過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
秦宇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若非我主動收手。」
「他的神魂,將被永世囚禁在那片虛無之中。」
「直到壽元耗盡,肉身腐朽,也無法解脫。」
此言一出。
在場的所有人,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無間煉獄,永世囚禁!
這還是陣法嗎?這簡直就是魔道手段!
太狠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但這秦宇,卻是要誅心啊!
地上的吳天陣,似乎聽到了秦宇的聲音。
原本呆滯的眼珠子,稍微轉動了一下,意識逐漸回歸。
那種無邊的黑暗和死寂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周圍嘈雜的人聲。
「我……我出來了?」
吳天陣嘴唇哆嗦著,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
緊接著,他感受到了褲襠里的濕冷,聞到了那股騷臭味。
看到了周圍那些異樣的目光。
有鄙夷,有同情,有噁心,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輸了,輸給了一個他瞧不起的劍修。
輸給了一個只用了七枚廢棄陣盤的垃圾陣法。
而且還是以這種最屈辱、最丟人的方式!
當眾失禁,顏面掃地!
從此以後他在玄劍宗,將徹底淪為笑柄!
「噗!」
急火攻心之下,吳天陣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兩眼一翻,徹底昏死了過去。
「吳師兄!」
陣峰的弟子們手忙腳亂地抬起吳天陣,灰溜溜地跑了。
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
此時此刻,誰還敢惹這個煞星?
連吳天陣都被整成了傻子,他們上去也是送菜。
秦宇看都沒看那些逃竄的背影。
他轉過身,看向早已呆若木雞的秦不凡。
「走了。」
秦宇的聲音平靜,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秦不凡猛地回過神來。
看著堂哥那挺拔的背影,眼中的崇拜簡直要溢出來了。
太強了,太霸氣了,這就是他的堂哥!
什麼陣峰天才,什麼內門第一。
在堂哥面前,就是個屁!
「哎,來了!」
秦不凡挺直了腰杆,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此時的他只覺得揚眉吐氣,渾身舒坦。
看誰還敢瞧不起他們兄弟倆!
演武場上的弟子們,自動讓開了一條道路。
沒人說話,沒人敢攔。
都用一種敬畏、恐懼的目光,注視著那個青衫背影。
葉軒寧站在人群中,臉色蒼白如紙。
他看著秦宇離去的方向,滿臉不甘,甚至有一絲恐懼。
連二階頂尖殺陣都能隨手破去,連吳天陣都能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個秦宇,到底藏得有多深?
「少……少爺,咱們怎麼辦?」岳九狼哆哆嗦嗦地問道。
葉軒寧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慌什麼!」
「他再強,也不過是個築基中期。」
「只要他不入金丹,我就有辦法弄死他!」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葉軒寧的聲音里,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眾人散去,今天的事跡也傳開了。
劍鋒,甲字三號洞府內,一片狼藉。
地上滿是碎裂的瓷片和被劍氣劈爛的桌椅殘骸。
葉軒寧披頭散髮,胸膛劇烈起伏。
他一腳踢飛面前的半個石凳,石凳撞在牆壁上,砸出一個深坑。
「吳天陣那個蠢貨,平日裡吹噓自己陣道無雙,結果連人家七塊破石頭都搞不定!」
「當眾尿褲子?我葉家的臉都被他丟盡了!」
岳九狼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大氣都不敢喘。
他跟了葉軒寧這麼久,還是頭一次見少爺發這麼大的火。
這次不僅沒能羞辱秦宇,反而成了秦宇揚名立萬的踏腳石。
現在外面都在傳,秦宇是深藏不露的絕世妖孽。
甚至有人開始嘲笑葉軒寧有眼無珠。
「少……少爺,您消消氣。」
岳九狼硬著頭皮湊上前,小心翼翼地遞上一杯新茶。
「啪!」
葉軒寧反手一巴掌,將茶杯打翻在地。
滾燙的茶水濺了岳九狼一身,他卻動都不敢動。
「消氣?你讓我怎麼消氣?」葉軒寧雙目赤紅,咬牙切齒。
「那小子現在手裡拿著玄天令,過兩天就要進秘境了。」
「要是讓他借著秘境裡的資源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咱們都得玩完!」
秦宇在築基中期就能吊打築基後期。
一旦讓他再次突破,那還了得?
岳九狼眼珠子一轉,壓低聲音說道:
「少爺,既然明的不行,咱們就來陰的。」
「那玄天令雖然是個好東西,但也得有命享用才行。」
葉軒寧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雲霧繚繞的主峰,眼中閃過一抹狠厲。
「你說得對,不能讓他活著走出秘境。」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要再試一次。」
葉軒寧轉過身,從儲物戒中摸出一塊血紅色的玉簡。
「去,把這個給趙青送去。」
岳九狼聽到「趙青」這個名字,渾身一顫。
「趙……趙青?四大家族之一,趙家的那個瘋子?」
「少爺,那傢伙可是個認錢不認人的主,而且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找他辦事,代價可不小啊。」
葉軒寧冷笑一聲,臉上露出一抹猙獰。
「代價?只要能弄死秦宇,把葉家的面子找回來,這點代價算什麼?」
「趙青欠我一個人情,再加上這塊玉簡里的東西,足夠讓他出手了。」
「告訴他,我要秦宇手裡的玄天令。」
「如果秦宇不給……」葉軒寧語氣森寒入骨。
「那就讓他在秘境裡,徹底消失!」
岳九狼看著那塊血色玉簡,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少爺這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不惜動用底牌。
秦宇這次,怕是在劫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