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派你們來的?」
秦宇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很平淡。
但這簡單的幾個字,卻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屠三被這眼神看得火大。
那種被無視的感覺,比被人指著鼻子罵還要難受。
他是來殺人的,是來掌控生死的,不是來被人當空氣的!
「既然知道是趙少,還不趕緊跪下!」
屠三怒極反笑,臉上橫肉抖動。
「趙少說了,要把你的四肢打斷。」
「像拖死狗一樣把你拖回去,讓他慢慢玩!」
「識相的,就別逼爺爺親自動手!」
說完,他渾身氣勢暴漲,築基後期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手中的鬼頭大刀嗡嗡作響,泛起一層血色的光芒。
其餘九名死士也紛紛亮出兵器,一步步逼近,包圍圈迅速縮小。
殺機,一觸即發。
秦宇看著眼前這張猙獰的大臉,聽著這番不知死活的威脅。
他的嘴角揚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漠然。
「聒噪。」
兩個字,輕飄飄地從他嘴裡吐出,聲音還沒落地。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秦宇體內爆發!
如果說屠三的氣勢像是一條兇狠的野狗。
那秦宇此刻釋放出來的氣息,就是九天之上的神龍!
那是上位者的威嚴。
是統御諸天、腳踏萬界的無上霸氣!
雖然他的修為只有築基中期。
但這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大帝意志,根本不是境界所能衡量的。
「轟!」
無形的威壓,如同萬座大山同時崩塌。
狠狠地砸在院子裡每一個人的心頭。
原本還在獰笑的屠三,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屍山血海之中。
眼前這個青衫少年,哪裡還是什麼廢物逃兵?
分明就是一尊從遠古走來的殺神!
在這股氣息面前,屠三感覺自己渺小得就像是一隻螻蟻。
「噹啷!」
旁邊那個瘦小的死士,手裡的匕首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雙腿打顫,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讓他想要轉身逃跑。
可雙腳卻像是生了根一樣,動彈不得。
「這……這是什麼怪物?!」屠三在心裡瘋狂咆哮。
這根本不是築基期該有的氣勢。
就算是趙家的那位金丹長老,也沒有這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威壓!
這讓他們心中竟然產生了恐懼,屠三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連出手的勇氣都會消失殆盡。
「動手,快動手!」屠三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區區築基中期而已,廢了他,大家一起上,廢了他!」
他在給自己壯膽,也在給手下打氣。
屠三猛地咬破舌尖,借著劇痛強行驅散心中的恐懼。
雙手握緊刀柄,高高舉起,對著秦宇的腦袋,狠狠劈下!
這一刀乃是他的全力一擊,勢大力沉,帶著開山裂石的威勢。
然而,他的刀剛舉到一半。
眼前那個青衫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是那種速度極快的移動,而是憑空消失!
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毫無蹤跡可尋。
「人呢?」
屠三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一股涼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緊接著,一張冷漠的臉龐,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近在咫尺,兩人之間的距離,甚至連半尺都不到。
屠三甚至能看清秦宇瞳孔中倒映出的那個驚恐的自己。
「太慢了。」
秦宇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
屠三想要後退,想要揮刀,想要慘叫。
但一切都太晚了,一隻白皙修長的拳頭,在他視野中極速放大。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沒有絢麗的靈光。
樸實無華,就像是市井流氓打架時揮出的一拳。
但屠三卻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秦宇體內靈運轉,一股精純至極的混沌靈力瞬間灌注右臂。
那隻拳頭看似平平無奇,甚至沒有半點靈力光暈。
但在屠三眼中,這隻拳頭卻在無限放大,瞬間遮蔽了整片夜空。
他想躲,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已經來不及了。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在寂靜的深夜裡炸開。
就像是用鐵錘狠狠砸在了一塊爛肉上。
屠三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護體靈氣如同脆弱的蛋殼,瞬間崩碎。
緊接著便是胸骨碎裂的脆響,令人牙酸。
他那壯碩的身軀,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巨石。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倒飛而出。
「轟隆!」
丁字九十九號那本就殘破的院牆,直接被撞出了一個大窟窿。
煙塵四起,碎石亂飛。
屠三整個人陷在廢墟之中,胸口塌陷下去一大塊。
嘴裡不停地湧出夾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四肢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僅僅一拳,這名在趙家死士中凶名赫赫的築基後期高手。
便如死狗般癱軟在地,生死不知。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九名死士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卻硬生生剎住了車。
他們瞪大了眼睛,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看著廢墟中不知死活的屠三,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連衣角都沒亂的秦宇。
一股透骨的寒意,順著脊梁骨直衝腦門。
這怎麼可能?那可是屠三啊!
以防禦著稱,一身橫練功夫刀槍不入的屠三!
竟然被人一拳給廢了?
而且出手的,還是一個只有築基中期的「廢物」?
秦宇緩緩收回拳頭,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他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關節。
似乎剛才只是拍死了一隻惱人的蒼蠅。
「這就是趙家養的狗?」
秦宇隨手扔掉手帕,語氣平淡。
「也不過如此。」
這輕蔑的態度,終於讓剩下的九人回過神來。
恐懼過後,便是羞惱和瘋狂。
「他一定是用了什麼爆發潛能的秘術!」
那名瘦小的死士尖叫出聲,聲音裡帶著顫抖。
「沒錯,剛才那一拳威力雖大,但肯定消耗極大!」
「他現在肯定是強弩之末,在虛張聲勢!」
「大家一起上,別給他喘息的機會!」
這群亡命之徒很快給自己找到了理由。
畢竟一個築基中期一拳碾壓築基後期,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唯一的解釋,就是秦宇用了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禁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