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為三哥報仇!」
九人對視一眼,眼中的凶光再次燃起。
他們不再保留,紛紛祭出各自的底牌。
「鏘鏘鏘!」
九柄下品靈劍同時出鞘,劍鳴聲響徹夜空。
靈力激盪,將院子裡的雜草盡數絞碎。
更有兩人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幾顆臉盆大小的火球,和數道青色的風刃,憑空凝聚。
帶著灼熱的氣浪和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朝秦宇砸去。
這般攻勢,就算是築基巔峰的強者,也不敢硬接。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秦宇,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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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得有些無奈,又有些憐憫。
「螻蟻終究是螻蟻,不僅弱,還蠢。」
秦宇搖了搖頭,在那雙深邃的瞳孔中,世界仿佛慢了下來。
漫天的劍光,呼嘯的火球,在他眼裡就像是慢動作回放。
破綻,全是破綻。
左邊那個拿劍的,腳步虛浮,下盤不穩。
右邊那個放火球的,靈力運轉生澀,前搖太長。
這哪裡是圍殺,分明就是一群孩童在揮舞木棍。
「既然你們急著投胎,那我就成全你們。」
秦宇身形一動,腳下《混沌踏天步》施展。
他的身形瞬間變得模糊起來,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
「呼!」
一顆巨大的火球擦著他的耳邊飛過,連根頭髮絲都沒燒焦。
秦宇身形微側,恰到好處地避開了一道致命的風刃。
他在密集的攻勢中閒庭信步。
就像是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而不是在生死搏殺的戰場。
九名死士越打越心驚,他們明明已經封鎖了秦宇所有的退路。
可這小子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鰍,總能在不可能的縫隙中鑽過去。
甚至有時候,他們的攻擊還會因為秦宇的引導,差點打到自己人。
「該死,這小子的身法怎麼這麼詭異!」
「別留手,用劍陣困死他!」
幾人怒吼著,劍招變得更加凌厲狠辣。
「差不多了,就不跟你們玩了。」
秦宇突然停下腳步,身形在院子中央顯現。
他手中光芒一閃,一柄普通的下品靈劍出現在掌心。
「熱身結束。」
秦宇抬起頭,那雙眸子裡再無半點戲謔,而是令人窒息的冰冷殺意。
「接下來,送你們上路。」
話音未落,秦宇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
如果說剛才他是滑溜的游魚。
那麼現在他就是出鞘的絕世凶劍,鋒芒畢露,觸之即死。
「裝神弄鬼,給我死!」
一名身材高大的死士怒吼一聲,率先沖了上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極品凡器級別的護甲,防禦力驚人。
手中闊劍裹挾著開山之勢,直劈秦宇天靈蓋。
秦宇看都沒看,手腕輕抖,青色的劍芒一閃而逝。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絢麗的光影。
只有一聲輕微的「嗤啦」聲,那是利刃切開布帛的聲音。
高大死士的動作瞬間僵住,低頭看去,滿臉的驚恐和不可置信。
只見他引以為傲的極品護甲,連同那堅硬的胸膛,出現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啪嗒。」
護甲裂開,鮮血噴涌而出。
他甚至連痛感都沒傳到大腦,整個人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劍秒殺,其餘八人瞬間頭皮發麻。
這可是極品凡器護甲啊,就是築基巔峰一擊也不可能切得這麼輕鬆吧?
但這僅僅是開始,秦宇身形如電,主動沖入了人群之中。
「當!」
一聲脆響。
那名瘦小死士手中的下品靈劍,竟被秦宇一劍斬斷。
斷口平滑如鏡。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秦宇的劍鋒順勢划過。
兩隻手掌齊腕而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啊,我的手!」
悽厲的慘叫聲剛剛響起,便戛然而止。
秦宇反手一劍柄,重重地砸在他的喉結上。
碎骨聲響起,那人捂著脖子,痛苦地倒地抽搐。
這一刻,秦宇不再是那個被眾人嘲笑的廢材,而是一尊來自地獄的修羅。
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劍,必有人倒下。
或咽喉被洞穿,或丹田被廢,或四肢盡斷。
沒有多餘的動作,全是殺人技。
快、准、狠,短短三個呼吸的時間。
原本氣勢洶洶的九名死士,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三人,徹底崩潰了。
這哪裡是圍殺?這分明就是單方面的屠殺!
他們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個少年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死士丟下手中的劍,轉身就跑。
他已經被嚇破了膽,只想離這個煞星越遠越好。
「想跑?」
秦宇冷哼一聲,手中長劍脫手而出。
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劃破夜空。
「噗!」
長劍精準地洞穿了那人的大腿,將他釘在地上。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秦宇一步步走向最後兩名還在顫抖的死士。
月光下,他那一襲青衫,未染半點血跡。
但那一身的煞氣,卻比地上的鮮血還要濃烈。
「趙青既然派你們來送死。」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他收了這份大禮。」
兩個死士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絕望。
他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瘋狂磕頭。
「饒命,秦少饒命!」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都是趙青逼我們的!」
秦宇腳步不停,神色漠然。
「成年人,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當你們踏入這個院子的那一刻起,結局就已經註定了。」
秦宇伸出雙手,分別按在兩人的天靈蓋上。
混沌靈力噴涌而出,兩聲悶哼響起。
兩人的丹田瞬間破碎,一身修為化為烏有。
他們軟綿綿地倒在地上,眼中滿是灰敗。
對於修士來說,廢了修為,比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夜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味,在破敗的院落中打轉。
原本雜草叢生的地面,此刻已被染成了暗紅色。
斷肢殘臂散落各處,觸目驚心。
那兩名被廢了丹田的死士,早已疼昏過去,像兩灘爛泥般癱軟在牆角。
整座丁字九十九號院落,死一般寂靜。
只有鮮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秦宇站在院落中央,手中那柄普通的鐵劍斜指地面。
劍尖之上,一滴殷紅的鮮血緩緩滑落。
他的一襲青衫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卻未沾染半點血污。
月光破開烏雲,灑在他那張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臉上。
這哪裡是什麼宗門弟子的居所,分明就是一處修羅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