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執事那張馬臉拉得老長,唾沫星子橫飛。
他指著桌上的登記簿,那是越說越來勁。
十六萬貢獻點,這數字光是聽著就讓人肉疼。
還得去思過崖面壁三個月?
那地方陰風陣陣,別說三個月,三天都能把人凍成冰棍。
周圍那幫看熱鬧的弟子,一個個在那起鬨架秧子。
「趕緊的吧,別磨蹭了。」
「就是啊,願賭服輸,沒那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秦宇,你也別覺得冤,這就是狂妄的代價!」
尖嘴猴腮那小子跳得最歡,恨不得直接上手去掏秦宇的身份牌。
秦宇站在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看著這幫上躥下跳的小丑,心裡毫無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一群井底之蛙,在這巴掌大的地方斗得不亦樂乎。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剛宰了一個金丹中期的長老。
這幫人怕是得當場嚇尿褲子。
「怎麼?啞巴了?」
馬執事見秦宇不說話,以為他是怕了。
他把桌子拍得震天響,那叫一個威風凜凜。
「拿不出來是吧?那就別怪我動粗……」
話還沒說完,秦宇沒掏什麼身份玉牌。
而是手腕一翻,從儲物戒里摸出個東西,隨手往櫃檯上一扔。
「啪嗒。」
聲音清脆,像是玉石撞擊在鐵木上。
那東西在櫃檯上滴溜溜轉了兩圈,最後穩穩噹噹地停在了馬執事鼻子底下。
「你要的交代,拿去。」
秦宇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不耐煩。
就像是打發叫花子。
馬執事愣了一下,周圍那幫起鬨的弟子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東西上。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徽章。
通體由最頂級的暖玉打造,晶瑩剔透。
裡面仿佛有紫色的煙霞在流動。
徽章表面,刻著繁複到讓人眼暈的符文。
光是看一眼,就覺得這東西不凡。
最扎眼的,是徽章中央那幾朵火焰圖案。
一、二、三、四,整整四朵金色的火焰,栩栩如生。
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玉石里跳出來,把人的眉毛給燒了。
大殿裡突然安靜了下來,那是死一般的寂靜。
馬執事瞪大了那雙綠豆眼,死死盯著那枚徽章。
喉嚨里像是卡了只死蒼蠅咯咯作響。
四朵火焰?那是……四階煉丹師的標誌?
而且這材質,這做工,這流轉的紫金光芒,怎麼看都不像是地攤貨。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
尖嘴猴腮那弟子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
他沒見過世面,只覺得這東西挺好看。
「四階……那是四階徽章?」
人群中有個識貨的老弟子驚呼出聲,聲音都變了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一嗓子,就像是在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
整個大殿瞬間炸了鍋。
「開什麼玩笑?四階煉丹師?」
「這小子才多大?毛都沒長齊,就能考上四階?」
「假的,肯定是假的!」
質疑聲如同潮水般湧來,沒人相信這是真的。
畢竟這太扯淡了,一個只會舞刀弄劍,還當過逃兵的廢物。
出去溜達一圈,回來就成了四階煉丹師?
即使在丹峰,四階煉丹師都是很少的,基本都是長老級別。
他們不敢相信,秦宇一個劍峰之人會是尊貴的四階煉丹師。
馬執事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臉上的震驚瞬間變成了惱羞成怒。
顯然他也不相信秦宇真正認證了四階煉丹師,認定是作假的。
「好你個秦宇!」
馬執事猛地一拍桌子,指著秦宇的鼻子大罵。
「你膽子不小啊!」
「任務沒完成也就算了,還敢拿個假貨來糊弄我?」
「你當我是瞎子,還是當咱們宗門的人都是傻子?」
他是真氣壞了。這徽章做得越真,他就越生氣。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小子早有預謀,這是要把造假進行到底啊!
「偽造煉丹師徽章,那可是重罪!」
馬執事一臉的猙獰,像是抓住了秦宇的小辮子。
「往小了說,你是欺詐宗門。」
「往大了說,你是藐視煉丹師協會的威嚴!」
「這要是傳出去,咱們玄劍宗的臉都讓你給丟盡了!」
秦宇看著暴跳如雷的馬執事,像是在看一個小丑表演。
他也不辯解,只是抱著膀子,冷冷地看著。
「是不是假的,你這種貨色也配鑑定?」
秦宇這話說的,那是相當不客氣。直接就是騎臉輸出。
馬執事氣得渾身發抖,臉都紫了。
「我不配?好,好,我不配,自然有人配!」
馬執事咬牙切齒,從懷裡掏出一張傳訊符。
「我現在就請丹峰的趙長老過來!」
「趙長老可是咱們宗門老牌是四階煉丹師。」
「他老人家的火眼金睛,定能戳穿你這拙劣的把戲!」
說完,他直接捏碎了傳訊符。
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直奔丹峰而去。
周圍的弟子們一個個興奮得臉紅脖子粗。
這下有好戲看了。趙長老那是誰?
那是出了名的眼裡容不得沙子,脾氣火爆,最恨弄虛作假。
要是讓他知道秦宇敢偽造四階徽章,非得當場把秦宇的皮給扒了不可!
「秦宇,你完了!」
尖嘴猴腮那弟子幸災樂禍地喊道。
「趙長老一來,看你還怎麼裝!」
「到時候別說是思過崖了,恐怕得直接廢了修為逐出宗門!」
秦宇依舊沒說話,而是找了把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了下來。
甚至還閉目養神起來,那副淡定的模樣,看得眾人更是火大。
沒過多久,大殿外傳來一陣破空聲。
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天而降,那是金丹強者的氣息。
眾人只覺得胸口一悶,紛紛讓開一條路。
只見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這老者一身火紅色的長袍,上面繡著丹鼎圖案。
走起路來虎虎生風,滿臉的威嚴。
正是丹峰的實權長老,趙興隆。
「何事喧譁?還動用了緊急傳訊符?」
趙興隆一進門,就皺著眉頭問道。
他正在煉一爐丹藥,剛到關鍵時刻就被叫過來了。
心裡正憋著一股火呢。
馬執事見靠山來了,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那腰彎得跟大蝦似的,一路小跑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