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您可算來了!」
馬執事指著秦宇,那是聲淚俱下。
「這小子簡直無法無天,區區劍峰內門弟子而已」
「他竟然接了四階煉丹師認證的任務,結果失敗了不說。」
「還弄了個假的四階徽章來糊弄事兒!」
「弟子想要查驗,他還出言不遜,說是咱們都不配看!」
馬執事這添油加醋的本事,那是爐火純青。
幾句話就把秦宇塑造成了一個狂妄自大、目無尊長的騙子。
趙興隆一聽,眉頭皺得更緊了。
偽造徽章?這在煉丹界可是大忌。
要是讓煉丹師協會知道了,玄劍宗的名聲都得有污點了。
「胡鬧!」
趙興隆冷哼一聲,目光如電,掃向坐在那裡的秦宇。
「你是哪個峰的弟子?竟敢如此膽大包天?」
秦宇緩緩睜開眼,站起身來。不卑不亢,也沒有行禮。
只是淡淡地看了趙興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趙興隆心裡咯噔一下。
這年輕人的眼神太深邃了。
就像是一口枯井,又像是一片汪洋,根本看不到底。
而且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那股氣質。
竟然讓他這個金丹強者都感到了一絲壓迫感。
此子不簡單!
趙興隆到底是老江湖,沒有像馬執事那樣咋咋呼呼。
他收斂了幾分怒氣,目光落在了櫃檯上那枚徽章上。
只是一眼,趙興隆的瞳孔猛地一縮。
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他一個箭步衝到櫃檯前。
那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把旁邊的馬執事都嚇了一跳。
趙興隆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枚徽章。
可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在衣服上使勁擦了擦手,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了那枚徽章。
就像是捧著剛出生的嬰兒,或者是稀世珍寶,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這……這紋路……」
趙興隆眯著眼,指尖輕輕划過徽章表面的符文。
一股溫潤的觸感傳來,那是頂級的萬年暖玉。
更重要的是。當他的神念探入徽章內部時。
一股浩瀚、純正、帶著無上威嚴的丹道神韻,轟然在他腦海中炸響!
那是只有真正擁有五階煉丹師造詣之人,才能留下的道韻。
做不得假,也根本仿造不出來!
這讓趙興隆捧著那枚徽章的手在抖。
那老眼瞪得滾圓,眼珠子上布滿了紅血絲。
死死地盯著徽章背面那個不起眼的路字,那是路非會長的親筆銘文。
還有那紫金色的流雲紋路,每一道都蘊含著極為高深的陣法波動。
這哪裡是普通的死物,這分明是一件經過宗師之手加持的藝術品。
大殿裡靜得可怕,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
都等著趙長老發飆,等著看秦宇被當場廢掉修為的慘狀。
而馬執事站在一旁,看著趙長老渾身發抖的樣子,心裡樂開了花。
他以為趙長老這是氣極了才會這樣失態。
畢竟堂堂丹峰長老,被一個弄虛作假的小輩戲弄,換誰都得炸。
「趙長老,您看這假貨做得多粗糙!」
馬執事湊上前去,一臉諂媚地添油加醋。
「這小子簡直是膽大包天,拿這種地攤貨來侮辱您的眼睛。」
「依我看直接把這徽章砸了,再把這小子的手腳打斷,扔進黑風洞去餵老鼠!」
馬執事說得唾沫橫飛,臉上掛著殘忍的快意。
「砸了?」
趙興隆猛地抬起頭,那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轉過身,目光像是要吃人一樣盯著馬執事。
「你說,要把這個砸了?」
馬執事被這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點頭。
「是啊,這種……」
「啪!」
一聲清脆無比的耳光聲,在大殿裡炸響。
馬執事整個人像個陀螺一樣,原地轉了三圈,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幾顆帶血的牙齒混著口水噴了出來。
全場死寂,那些等著看好戲的弟子們徹底懵了。
這不對啊,不是應該打秦宇嗎?怎麼把馬執事給抽飛了?
「混帳東西!」
趙興隆一聲暴喝,金丹境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周圍的桌椅板凳瞬間被壓得嘎吱作響,不少修為低的弟子直接癱軟在地上,瑟瑟發抖。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趙興隆小心翼翼地托舉著那枚徽章,那動作恭敬得像是在供奉祖宗牌位。
「這是煉丹師協會總會長,五階煉丹宗師路非大人親手煉製的紫金流雲徽!」
「而且這是最高規格的四階徽章,不是尋常的四階勳章。」
「可以說,整個王朝擁有此殊榮者不超過五指之數!」
趙興隆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如同重錘狠狠砸在眾人的心口上。
「你說它是假貨?你說要把它砸了?你是想害死老夫啊!」
趙興隆越說越氣,恨不得上去再補兩腳。
要是真把這徽章砸了,那就是打了路非的臉。
那位老人家一怒,玄劍宗的丹藥供應怕是要直接斷絕.
到時候宗主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地上的馬執事顧不上臉上的劇痛,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呆呆地看著那枚散發著紫韻的徽章,腦子裡一片空白。
路非大師親手煉製?最高規格?這怎麼可能!
秦宇不是個逃兵嗎?不是個只會耍劍的莽夫嗎?
他怎麼可能搖身一變,成了連趙長老都要仰望的大人物?
恐懼像潮水一樣淹沒了馬執事。
他身子一軟,一股騷臭味從褲襠里傳了出來。
竟然是被活活嚇尿了。
周圍那些剛才還在冷嘲熱諷的弟子們,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
尤其是那個尖嘴猴腮的傢伙,兩腿打顫,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剛才罵了什麼?罵一位頂級的四階煉丹師是廢物?是騙子?
這要是秦宇記仇,隨便動動手指頭,以後他們在宗門裡還能有活路?
煉丹師的人脈和號召力那是恐怖的,更何況是四階煉丹師。
只要四階煉丹師放出一句話,都有無數人搶著來幫他出氣。
「我不信!」
人群中,突然傳出一個尖銳的聲音。
是一個穿著內門服飾的弟子,平時跟馬執事走得近。
此刻臉色慘白,卻還在死鴨子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