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瞳孔微縮,身體卻沒有動。
他心裡很清楚,身後那些元嬰修士正盯著他的後背。
只要他露出半點頹勢,那些人會比軒轅明理更快撲上來。
軒轅明理也沒有給他退路,冷聲道:「年輕人,接老夫幾劍。」
話音剛落,軒轅明理抬手斬下,所有阻擋之物都被切開。
但秦宇沒有猶豫,混沌靈力在經脈里翻湧。
他雙手握緊混沌聖劍,丹田中的混沌神決開始瘋狂運轉。
灰金色靈力沿著經脈衝入劍身,劍脊上的幽藍細痕亮了起來。
混沌聖劍發出低鳴,器靈在劍身內部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快速遊走。
「混沌劍訣,第二重。」
秦宇一劍迎上,百丈灰色劍芒沖天而起,正面撞上了那頭銀白蒼鷹與空間白線。
轟,兩股力量碰撞,沒有掀起大範圍的餘波,所有力量都集中在劍鋒之間。
銀白與灰色在半空中絞在一起。
蒼鷹虛影的利爪抓住灰色劍芒,劍芒反過來貫穿了蒼鷹的胸腹。
秦宇的雙臂先是一麻,隨後經脈傳來撕扯感。
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劍柄流下。
銀白劍光壓著灰色劍芒往下落,秦宇的手臂被壓低了半尺。
兩股力量互相撕扯了兩息,灰色劍芒先碎了。
蒼鷹虛影也散了大半,只剩一道銀白殘光。
那殘光帶著軒轅明理灌注的天地奧義,直直地砸在秦宇身上。
秦宇在最後一息催動了混沌神體決,灰金色的光膜覆蓋全身。
銀白殘光撞上光膜,光膜撐了不到半息便裂開。
劍氣從光膜缺口灌入,先切開了他右肩上剛結痂的舊傷。
然後順著胸口橫掃而過,在他左肋又撕開一道深長的口子。
秦宇腳下的岩石接連碎開,他抬起左腳,向後退了一步。
第二步落下時,地面已經陷了下去,第三步,他整個人被掀飛出去。
他在半空中翻了兩圈,後背狠狠砸在三十丈外一塊還沒碎完的岩石上。
沿途留下兩條深深的腳印,岩石從中間裂開,碎成四塊。
秦宇從碎石堆里滑下來,停住身形,胸口氣血翻滾。
嘴裡湧上一口腥甜,他咬住牙沒吐出來,硬生生咽了回去。
右肩到左肋之間多出一道長長的血口子,顯然劍氣直接切在肉身上。
眾人甚至能看到翻開的皮肉底下,肋骨上有一道白痕。
差一寸,就斷了。
混沌神體決在最後關頭卸掉了七成威力,剩下三成還是把他打成了這副樣子。
秦宇撐著聖劍站起來,腿有點抖,但他控制住了。
右臂經脈傳來麻意,混沌靈力的運轉也慢了一瞬。
混沌聖劍在掌中發出一聲刺耳鳴響,器靈傳來灼痛反饋。
秦宇低頭看了一眼劍身,幽藍細痕正在快速暗下。
軒轅明理的第一劍,便讓器靈受了傷。
而混沌神鼎在丹田裡加速轉動,灰色靈液湧入經脈。
傷口止住了血,但癒合速度比先前慢了很多。
秦宇心裡在算,靈力剩下不到四成。
軒轅明理那一劍用了全力,天地奧義灌滿劍身。
這種程度的輸出,再強的元嬰後期也需要緩一緩。
從劍芒消散到他重新聚攏奧義,中間至少要半息。
前世身為大帝,他跟無數強者交過手。
元嬰後期修士的奧義銜接速度,他比誰都清楚。
就這半息,是他活下去的縫隙。
秦宇站穩後,他甩了甩右手,虎口的血滴落在劍柄上,很快被劍身吸收。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的軒轅明理,神情依然鎮定。
軒轅明理看著三十丈外還能站著的秦宇,頓時一驚。
「竟然沒死!」
畢竟他那一劍威力足以重創元嬰中期了。
可對面那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站起來了。
「還能接住,倒是有些手段。」軒轅明理沉聲開口。
他視線落在秦宇右肩的傷口上。
那傷口還在流血,但流血的速度在變慢。
跟先前一樣,不對,比先前還快。
先前秦宇跟軒轅拓交手時,傷口癒合就已經不正常了。
軒轅明理的眼底多了三分貪意,這個年輕人身上還有其他秘密。
「好,很好。」軒轅明理點了點頭。
他抬起天隕銀霜,第二劍已經到了秦宇面前。
銀白劍光沒有凝成虛影,而是化作數十道風刃。
每一道風刃里都灌著天地奧義,速度比先前更快。
劍光從上方落下,又從左右交錯而來,從四面八方絞過來,沒有一處空隙。
秦宇腳下靈力轉動,施展混沌踏天步。
他的身形在風刃之間向右橫移,輾轉騰挪。
第一道劍光貼著肩頭落下,削掉半片衣袖,第二道劍光從腰側划過。
防禦武技混沌神體決自行護住經脈,可腰間仍然被切開一道傷口。
血水剛流出,便被四周的劍氣震散,秦宇沒有停留,腳步連續變化。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劍光接連落下。
混沌聖劍橫在身前,左擋右格,連擋七道劍芒。
每擋下一道,劍身便震一下,秦宇握劍的手掌也跟著發麻。
每格開一道劍光,便有另一道從盲區刺入。
第八道風刃從左側穿來。
秦宇的聖劍還架在右邊,來不及回防,只能側身避開胸口。
風刃穿過護體靈力,從左肋貫入,在他腰側撕開一道深長的口子。
血飆了出來,濺在焦黑的地面上。
秦宇身體一頓,悶哼一聲,腳步踉蹌了半步,鮮血順著衣袍落下。
隨即他穩住身形,軒轅明理沒給他喘氣的機會。
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連環刺出。
銀白劍光在火山口上空織成一張密網,秦宇被困在網中。
十招過後,秦宇身上多出了七道新傷。
肩膀、前臂、後腰、左腿,到處都在流血。
袍子前襟被斬斷了半幅,半個胸膛露在外面。
他的呼吸變粗了,靈力消耗到了四成以下。
混沌神鼎還在吐出靈液,但吐出來的速度,已經填不上這個窟窿。
秦宇咬著牙,運轉混沌神體決,灰金光膜重新覆蓋了全身。
他不再追求格擋所有攻擊,而是只擋致命的攻擊,其餘攻擊用身體硬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