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既然已經取了大半,就不要再收取了。」
「剩下的還是留給後來者吧,不然容易引來殺身之禍。」
黑臉漢子一邊說著,腳步無聲地向左側陰影滑行。
「你說完了?」秦宇的語氣依舊沒有半點起伏。
「這寶物誰先拿到就是誰的,你想拿就趕緊拿,別廢話。」
「哼,你的胃口太大了,那就別怪我!」
黑臉漢子冷哼一聲,右手中的極品精鐵短戟猛然脫手飛出。
帶有倒鉤的戟尖塗著發暗的烏光,直奔秦宇的後心要害刺下。
秦宇依舊沒有轉身嗎,體內的混沌神訣逆行一周,手掌探向腰間。
極品靈劍自腋下反挑而出,劃出一道灰白色的弧光。
鐺的一聲脆響,精鐵短戟在半空中被平整切成兩段。
灰色劍氣去勢未絕,順著戟杆向上凌厲掠過。
黑臉漢子保持著出手的姿勢,身軀瞬間定在半空。
灰白劍氣斜斬而上,從他的喉結處切出一條極細的紅線。
紅線迅速擴大,順勢將他半個脖頸連同整個腰側身軀平整地分為兩截。
鮮血與殘軀栽倒在碎石上。
直到斷氣,漢子的眼睛依舊死死盯著空蕩蕩的石樑。
秦宇甩去劍身上的殘血,將極品靈劍收在身側,沒有多看屍體一眼。
就在此時,石林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
第二批過橋的修士已經穿過灰霧,陸續走了進來。
足有二十餘人,衣袍上大多帶著過橋時留下的血跡。
隊伍里有七八個元嬰初期,十個元嬰中期。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個氣息沉穩的元嬰後期老者。
眾人剛踏進石林,就看到了躺在血泊里的黑臉漢子殘屍。
接著,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挪向頭頂光禿禿的岩頂。
偌大的萬年鐘乳石林,此刻只剩下斷裂的石尖。
二十餘雙眼睛,瞬間全落在了秦宇腰間的儲物戒上。
沒人去問黑臉漢子是怎麼死的,也沒人開口商議怎麼瓜分。
能活著走到這裡的人,都明白搶到手才是自己的。
三個元嬰後期老者交換了視線,齊齊向前踏出一步。
元嬰中期的修士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半月形的包圍圈。
「小子,你一個元嬰初期,拿不了這麼多東西,儲物戒交出來。」
一名禿頂的元嬰後期老者冷聲開口,手中多了一根盤龍銅棍。
其餘修士同時亮出兵刃。
刀光、飛劍、火環交織成一片,徹底封鎖了秦宇的所有退路。
方才在石橋另一端還互相提防的各路人馬,此刻為了至寶竟配合得無比默契。
「交出東西,留你全屍。」
後方一名使雙刀的元嬰中期修士急躁地催促道。
秦宇握住極品靈劍的劍柄,指尖在劍刃側面輕輕彈了一下。
長劍發出一聲低低的劍鳴。
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迎著二十人的包圍圈邁出一步。
「想要,便自己來拿。」
禿頂老者眼神一變,怒喝一聲,手中盤龍銅棍砸出十丈黃芒。
「少廢話,動手殺了他!」
二十餘道狂暴的靈光呼嘯而起,鋪天蓋地砸向石台中央。
秦宇體內的混沌神訣運轉到了極致。
灰色氣流從毛孔中鑽出,在體表結成一層薄薄的防禦光幕。
那是混沌神體訣防禦武技。
狂暴的靈光砸在灰芒上,發出密集的撞擊聲,光幕卻紋絲不動。
秦宇腳下一動,踩出混沌踏天步。
他的殘影直接穿過銅棍砸落的裂縫,欺進一名元嬰中期修士面前。
那人正瘋狂催動一面青銅古鏡。
秦宇手腕翻轉,極品靈劍連一成力都未用滿,輕飄飄點向古鏡正中的靈力節點。
混沌劍訣,第一重。
灰金色的劍尖刺入,青銅古鏡的護體靈光瞬間崩解。
劍鋒順勢刺入,當場貫穿了那人的咽喉。
秦宇迅速拔劍轉身,身法如游魚般在人群中折轉。
側面一名持刀修士剛揚起長刀,手腕處便傳來一陣刺骨的涼意。
整條右臂連同佩刀飛上半空,那人慘叫著向後暴退。
另一名修士剛抬手結印攻擊,秦宇的劍鋒橫掠而過,切斷了他的手腕,武技當場散去。
秦宇踏入三名修士之間,根本沒有施展多餘的招式變化。
他的劍招平直簡單,專挑對手靈力銜接的破綻處下劍。
有人護體靈甲直接破碎,有人兵器脫手。
一名元嬰初期修士見勢不妙轉身想逃。
秦宇踏步追上,劍脊重重砸在他的後頸上。
那人撲倒在地,元神剛要離體逃遁,便被灰金劍氣直接攪碎成虛無。
原本以為合力能輕易壓死一個元嬰初期,交手後眾人才發現根本摸不到對方衣角。
反倒是圍攻的陣型瞬間亂成一鍋粥。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鐘乳石林里躺下了十五具屍體。
鮮血順著地面的石溝流淌,把乳白的碎石染成了刺眼的暗紅。
剩下的七八個人退到了十丈之外的邊緣,握著兵刃的手掌控制不住地發抖。
地上死的大多是元嬰初期和中期。
而帶頭的三個元嬰後期中,那個禿頂老者的右側肩甲已被削去大半。
半邊身子被鮮血浸透,臉色白得像紙一樣嚇人。
他死死捂住右肩翻卷的皮肉,聲音發緊地嘶聲質問。
「你絕不可能是元嬰初期!」
雖然元嬰初期的境界靈力波動騙不了人。
但這等毒辣的眼界和恐怖的靈力,連他這個元嬰後期都接不住三招。
秦宇甩去極品靈劍尖上掛著的最後一滴血珠,劍鋒斜指地面。
「我是。」
簡短的兩個字吐出來,全場鴉雀無聲。
秦宇看著瑟瑟發抖的殘兵,抬起劍尖指向染血的地面。
「還有誰要鍾乳?」
空蕩的石林內,無人敢出聲回應。
秦宇體內的氣海其實已經空了大半。
但丹田深處的混沌神鼎緩緩轉動,鼎身裂縫處滲出兩滴粘稠的灰液。
灰液化開,乾涸的經脈瞬間被精純的混沌靈力重新填滿。
他沒有上前追殺剩下的這幾個人。
因為他識海中的帝魂,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的神魂越過石窟,落在了石橋橋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