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由不得你。」紫袍老者抬手一抓。
靈力化作大手扣住散修的肩膀,將其硬生生拖到橋頭。
「御龍宗給你靈石,你替我們探路。」
散修嚇得面無人色,拼命掙扎,高喊自己沒有收過靈石。
「現在收了。」
紫袍老者甩出一袋靈石,重重砸在他懷裡。
隨後一股元嬰巔峰的力道猛然爆發。
抱刀散修雙腳離地,被直接推上了白石階。
他不願白白送命,反手抽出腰刀想要劈砍身後。
老者的袍袖無情抽打過來,當場打折了散修的腕骨。
散修失去重心,踉蹌落入白石橋面,只能硬著頭皮朝前狂奔。
衝到第二十三丈時,石橋底下的陣紋驟然大亮。
青白薄刃從地縫間割裂而出。
散修連護體靈力都沒來得及撐開,當場被斬斷成三截落入淵底。
橋頭的躁動瞬間平息了一大半。
紫袍老者臉色發青,又抓起旁邊一個乾瘦漢子甩向橋頭。
乾瘦漢子祭出一面黑鐵盾牌擋在面門,試圖硬抗。
風刃橫切而過,黑鐵盾牌連同他的手臂被整齊切落。
慘叫聲順著深淵飄上來,人直挺挺摔下了崖底。
老者還不死心,第三次抓起一名中年道人丟出。
中年道人祭出三道靈符護體,剛踩到三十丈,數道風刃自前後合攏。
風刃瞬間絞碎了靈符與皮肉,連元神都未能逃脫。
接連三人送命,碎骨與血水灑滿橋面。
橋頭的修士們徹底安靜下來,沒人再敢往前擠了。
他們終於明白,先前那名灰袍青年根本不是靠運氣。
「那他怎麼過去的?」
「他算出了風刃聚散的時間。」
「才元嬰初期,神魂還能查到橋底的陣法?」
就在眾人低聲議論時,人群後方的一名黑臉漢子主動走了出來。
這漢子身形壯實,是一名散修,修為在元嬰中期。
他沒有看紫袍老者,只是盯著空蕩蕩的橋面。
「我自己走。」
黑臉漢子摸出腰間的算籌,又取出一枚沙漏放在掌心。
前面三人死的時候,他一直在心裡默數,並用算籌在地面劃出痕跡。
第一批風刃持續九息,兩次風刃之間,相隔八十一息。
橋身中段與末段,風刃成形的時間分別晚了三息。
這些規律,已經被他拿命盯死記下。
他等了片刻,在上一輪風刃徹底瓦解的空檔,雙腿肌肉繃緊。
黑臉漢子貼著地面竄了出去。
他沒有學秦宇那樣緩步前行,而是施展全速狂奔。
前二十丈果然沒有風刃。
衝到二十七丈時,石橋底下的陣紋開始亮起青光。
黑臉漢子早有防備,身子貼緊橋面翻滾。
風刃從後方升起,他避開了第一道,卻被第二道風刃的邊緣掃過了後背。
皮肉外翻,護體軟甲連同肋骨被切開半寸深的口子。
鮮血灑在白石上,但他根本沒有回頭,三十丈,前方風刃已經成形。
黑臉漢子咬碎牙根,借著衝力向側方橫移,肩頭又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三息!」
他在心裡瘋狂數著數,在兩道風刃合圍差了最後三息的剎那,身體躍起半丈。
他硬生生從風刃交匯的空隙處沖了過去。
身後的風刃擦過腰側,帶下了一大片血肉。
黑臉漢子落地時踉蹌數步,差點跪在對岸的泥地里。
他扶住石欄,死死撐住身體,抓出幾枚療傷丹藥塞進嘴裡。
「過去了!」
橋頭爆發出巨大的喧譁聲。
黑臉漢子的成功證明這條橋能過,而且不是只能一個人過。
紫袍老者收起臉上的不耐,一把推開擋路的隨從。
「所有人聽令,按修為分批過橋。」
「元嬰初期先走,元嬰中期跟上,後期修士最後過。」
一名散修大著膽子問為何要按這個順序。
紫袍老者冷冷瞥了他一眼,只說橋上若出問題,修為高的人能救人。
誰都聽得出來,這不過是讓低階修士先去試陣的藉口。
有了成功的先例,各宗修士防備大減,紛紛拿出法寶計算時間。
第一批八人過橋,死了兩人。
第二批十二人過橋,只死了一人。
有人憑藉身法避讓,有人靠靈器硬沖,甚至開始互相交流陣眼在橋底的秘密。
百靈宗的女修們也開始動身。
她們人數不多,但兩名元嬰後期女修開道,配合極穩,擋開了數道殘存風刃。
半個時辰後,已有三十多人抵達了對岸。
紫袍老者最後一個動身,憑藉元嬰巔峰修為,一掌震開側面風刃,穩穩落地。
而此時的石林深處。
秦宇順著溶洞邊緣一路前行,長劍連續揮出上百次。
儲物戒內的空間,迅速被巨大的乳白石柱填滿。
大量精純的乳白色靈液,被他強行匯入數十個特製的玉瓶之中。
丹田氣海中,殘破的混沌神鼎感應到了萬年鍾乳的濃郁靈氣,自發震動起來。
鼎口的灰色漩渦緩緩張開,灰色鼎身上浮現出一層微光。
秦宇眉頭微動,立刻內視丹田,以神念強行壓住鼎身的躁動。
眼下強敵將至,根本不是閉關煉化的時候。
他只引出一小縷鍾乳精氣,順著神鼎煉化後落回丹田。
元嬰初期的氣海微微泛起波瀾,靈力瞬間凝實厚重了一分。
這批鐘乳石蘊含的能量極其龐大,往後衝擊元嬰中期就有了底氣。
秦宇走到不遠處的石台下,背對著入口,抬手切下最後一根萬年鍾乳。
石林入口處,傳來微弱的沙沙聲。
後背淌血的黑臉漢子弓著腰,小心翼翼地摸了進來。
他傷口結了一層薄血痂,沒有急著靠近,而是站在數十丈外看向上方。
原本密集的鐘乳石林,大半已經空了。
斷口處平整光滑,連一滴殘留的石乳都沒剩下。
黑臉漢子眼中立刻浮現出壓抑不住的戾氣。
他拿命去賭石橋,差點被風刃分屍,到頭來竟連殘羹冷炙都沒見到。
「道友,留一半。」
黑臉漢子盯著秦宇的背影,慢慢摸向腰間的短戟。
秦宇正將石筍收入戒指,連頭都沒有回。
「你可以自己取。」
黑臉漢子停下腳步,從這平淡的語氣里聽出了警告。
但他發現秦宇的衣角在橋上有所破損。
便主觀斷定對方收取這麼多靈物,靈力必然消耗極大。
人為財死,若是能搶到這一批萬年鍾乳,他便有資本衝擊元嬰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