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的時候,鼻腔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夏天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病房裡站滿了人。
江老太太坐在輪椅上,江寒、江冬、江心雨、江之雲全都在。
而他的右手,正被一雙冰涼柔軟的手死死握著。
江雪歌坐在床邊,眼睛紅腫得像個核桃,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看到夏天睜眼,江雪歌猛地站起來,驚喜交加:「夏天!你醒了!」
夏天反握住她的手,虛弱地笑了笑:「傻丫頭,怎麼還哭了?」
「我以為你要死了!」江雪歌眼眶又紅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
「我才捨不得讓你當寡婦呢。」夏天調侃道。
「哼!」江雪歌吸了吸鼻子,又道:「我才不當寡婦。你要是死了,我夜夜笙歌,一天換一個男人!」
咳咳!
江老太太重重咳嗽了兩聲,沒好氣道:「別胡說八道。」
她轉頭看向夏天,又道:「夏天,你感覺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了。」夏天撐著床鋪坐了起來。
病房裡的眾人面面相覷。
江冬看著夏天,內心震驚不已:「這傢伙,真的是怪物嗎?在那種級別的火場裡待了十幾分鐘,竟然連一塊皮都沒燒破!就算是大宗師,也絕對做不到這種程度吧!」
夏天看出了眾人的心思,隨口扯了個謊:「我體質特殊,天生不怕水火。」
實話。
不怕水火火,是因為他體內的水火靈珠。
「還有這種體質?第一次聽說呢。」江寒道。
「那是!」江雪歌得意洋洋地環視一圈:「我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平庸之輩?」
「是嗎?」
一直沉默的江心雨突然開口,語氣平淡:「我聽說,姐姐連親都不願意讓姐夫親一下呢。」
江雪歌轉過頭,狠狠瞪了江心雨一眼:「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姐姐你心裡很清楚吧?既然姐姐不喜歡...」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江雪歌突然雙手捧住夏天的臉頰,直接低頭,狠狠地吻在了夏天的嘴唇上。
而且並非是淺嘗輒止,而是極具侵略性的深吻。
病房裡瞬間鴉雀無聲。
江心雨嘴角蠕動,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默默轉過頭去。
「哇哦!」江之雲興奮地掏出手機,對著兩人就是一頓狂拍。
足足親了半分鐘。
「咳咳!」江寒老臉通紅,實在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這麼多人呢,矜持一點!」
江雪歌這才鬆開嘴。
其實剛才純屬情緒激動,現在回過神來,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既然夏天無大礙,那我們就出去吧。」這時,江老太太又道:「讓雪鳶在這裡照顧他。」
眾人魚貫而出。
江心雨走在最後,回頭深深看了夏天一眼,嘴角蠕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關上了房門。
等所有人離開後。
江雪歌拉過椅子坐在床頭,雙手支著下巴,定定地看著夏天。
「夏天。」
「嗯?」
「你……為什麼要衝進火場裡啊?」江雪歌道。
她一臉期待夏天說出她想聽的話。
但是。
夏天靠在枕頭上,隨口道:「我嫌冷,進去烤烤火不行啊?」
「滾!」江雪歌瞪了他一眼。
但隨即,她想起了什麼,突然站起身,一把掀開了蓋在夏天身上的薄被。
「你幹嘛?耍流氓啊!」夏天趕緊捂住胸口。
江雪歌根本不理他,伸出白皙的手指,直接按在夏天的胸肌和腹肌上,一路往下摸。
「竟然真的完全沒有燒傷的痕跡……」江雪歌一邊摸,一邊驚嘆連連:「你這身體也太變態了吧!雖然實力越強,耐火性越高。大宗師能徒手在普通火堆里抗十分鐘沒問題。但那可是失事飛機!上千度的高溫燃燒!你竟然在裡面待了十幾分鐘,連竟然完好無傷!讓我好好檢查一下。」
「你再摸下去,我可真要變態了。」夏天一把抓住她作亂的手,微微一笑道。
江雪歌觸電般抽回手,臉頰滾燙。
夏天則目光閃爍。
他昨天的確有些衝動了,聽說那著火的是夏家的飛機,就直接沖了進去。
他其實應該先用透視眼看了一下的。
不知何時,這個歡喜冤家在夏天心裡變得那麼重要。
夏天也是通過這個事才意識到這一點。
此外,這次闖火場的舉動卻也讓夏天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大火焚燒他身體的時候,他其實並沒有感覺到很痛,反而有一種舒暢感,他丹田裡的水火靈珠似乎在吸收火元素能量。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每次下水,似乎水火靈珠也在吸收水元素能量。
只不過,水元素能量稀薄,自己之前並沒有注意到。
「不知道吸收足夠的火元素和水元素後,這水火靈珠會發生什麼樣的變化?」
這時,江雪歌打了個哈欠。
她守了一夜,在確認夏天沒事後,困意襲來,兩個眼皮直打架。
夏天笑笑道:「瞌睡的話,就上來睡吧。害怕的話,就算了。」
江雪歌先是瞪了夏天一眼,然後又道:「誰怕誰啊!」
說完,她就脫了鞋子,爬到了床上,和夏天睡在一個被窩裡。
背對著夏天,江雪歌緊緊閉上眼睛,但心跳卻快得像擂鼓。
就在這時,江雪歌感覺到身後的溫度在一點點的靠近她...
感受到背後氣息的逼近,江雪歌有點慌。
她並沒有做好和夏天發生x關係的心理準備。
雖然姐姐有意撮合她和夏天,但自己真的喜歡夏天嗎?
幾次接吻,似乎都是情緒化的結果。
第一次和夏天接吻是為了氣夏暖,第二次是受了江心雨的刺激。
江雪歌有些迷茫。
「不不不,關鍵不在我!這混蛋明明還喜歡我姐,卻想和我發生關係?果然是渣男!」
江雪歌準備在夏天鹹豬手伸過來的時候就咬他一口。
但她預想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夏天的確靠了過來,但他只是給自己蓋了一下被子就又回去了。
「唉,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心防放鬆下來後,困意再度襲來,江雪歌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
沒多久,這女人就翻了過身,然後直接抱著了夏天,大腿也翹在了夏天的身上,看起來是像把夏天當成抱枕了。
此事,之前在夏家留宿的時候,就已經有過先例。
「這女人的睡姿真是...」
不過,夏天並沒有扒開趴在他身上的江雪歌。
次日,晨光穿透病房的百葉窗,在地板上切出整齊的光斑。
江雪歌眼睫毛抖動了幾下,緩緩睜開眼睛。
視線對焦的瞬間,她發現情況不對。
自己的臉頰貼著溫熱的胸膛,耳邊是平穩的心跳聲。
她整個人八爪魚一樣趴在夏天身上,一條腿還大喇喇地搭在夏天的腰間。
更要命的是,夏天的病號服領口處濕了一大片。
那是她的口水。
「還好只是口水...」
但江雪歌還是極為尷尬。
她屏住呼吸,雙手撐著床鋪,試圖悄悄離開這個案發現場。
剛抬起頭。
夏天正靠在枕頭上,雙手枕在腦後,一臉微笑地看著她。
「醒了?」夏天嘴角上揚:「江雪歌,占了我一夜便宜,口水都流我身上了,你要怎麼負責啊?」
「誰看到了?我不承認!」江雪歌立刻否認。
夏天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台手機,在半空中晃了晃,屏幕亮著:「我可是全錄下來了。高清像素哦。」
江雪歌抓狂,她猛地探出身子,伸手去奪手機。
夏天反應極快,手腕一翻,將手機移到了另一側。
江雪歌抓了個空,失去支撐重心,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夏天身上。
兩人臉貼著臉,鼻尖幾乎碰在一起。
呼吸都能交融了。
江雪歌能清晰看到夏天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心跳驟然加速。
「媳婦,心跳好快啊。」夏天輕笑道。
江雪歌臉頰暴紅,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直接推開。
江心雨提著保溫飯盒站在門口。
一名端著托盤的護士跟在旁邊。
看到病床上兩人疊羅漢的姿勢,江心雨的腳步硬生生停住。
她的手指瞬間收緊,骨節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護士則把托盤放在床頭柜上,然後看著江雪歌,語氣嚴肅道:「他還是病人,身體處於恢復期,你最好克制一下。等他好了,你再與他同房。」
江雪歌欲哭無淚。
「我怎麼就成了x欲很強的女人了?我的名聲,我的聲譽啊。」她在心裡瘋狂吐槽,卻根本無法辯解。
這種時候越描越黑。
她一把掀開被子,手忙腳亂地從夏天身上爬下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和衣擺。
見兩人都穿著整齊的衣服,江心雨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似乎鬆了口氣。
「心雨,你現在連敲門都不會嗎?」江雪歌轉頭,語氣不滿。
「對不起。」江心雨微微低頭,聲音平淡。
江雪歌愣住了。
以她在江家這十年的觀察,江心雨絕不是什麼軟妹子。
這女人掌控江家很多產業,行事果斷,不說傲慢,但也算是傲氣十足。
自己跟她不知道互懟了多少次。
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輕易就道歉?
這時,護士給夏天量了血壓,檢查了各項體徵,記錄在案後轉身離開。
病房裡只剩下三人。
「夏天,你怎麼樣?」江心雨走到床邊,看著夏天問道。
「叫姐夫。堂姐夫就不是姐夫了?」江雪歌道。
江心雨嘴角蠕動了一下,視線越過江雪歌,落在夏天身上,再次開口:「姐夫,你身體怎麼樣?」
「沒事了。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夏天坐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肩膀。
話音剛落。
咕嚕。
夏天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我給你帶了早飯。」江心雨把手裡的保溫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擰開蓋子。
裡面是一份皮蛋瘦肉粥,幾樣精緻的小菜,還有兩個晶瑩剔透的蝦餃。
江雪歌掃了一眼,看分量只有一人份。
「心雨,我的早餐呢?」江雪歌挑眉。
「你自己不會去買嗎?」江心雨淡淡道。
江雪歌被噎了一下。
她現在總算明白了。
江心雨剛才那句「對不起」根本不是跟她道歉,是在跟夏天道歉。
「江心雨,你別忘了,你可是有婚約的。」江雪歌黑著臉,又道:「以後離夏天遠點。就算我不介意,你未婚夫也會介意的。如果源家因此報復夏天,我不會原諒你。」
江心雨雙手握了握,又鬆開。
她抬起頭,直視江雪歌,語氣依舊平淡:「我只是路過醫院,隨便買了一份早餐,並沒有其他意思。」
說完,江心雨轉身走向門口:「我還有事,先走了。」
房門關上。
夏天端起粥喝了一口,然後道:「幹嘛防賊似的防著江心雨?」
江雪歌轉過頭,狠狠瞪了夏天一眼:「你是真看不出江心雨的心思,還是裝糊塗?」
「你莫不是……在吃醋?」夏天放下勺子,輕笑出聲。
「少自戀。」江雪歌拉過椅子坐下,翹起二郎腿:「我是幫我姐排除情敵,我對你可沒什麼興趣。」
「你姐啊。」夏天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我都被你姐拒絕了,你不用做這些事情。」
說完,夏天重新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背對著江雪歌。
被江雪鳶拒絕這事,一直都是夏天的一個心結。
江雪歌坐在椅子上,手指絞在一起。
她糾結了片刻,站起身走到床邊,伸手推了推夏天的肩膀:「哎,不過是被拒絕了,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我給你介紹女朋友。」
「不用。我有女朋友。」夏天沒有回頭。
「謝知微啊?」
「是啊。」
江雪歌沒有說話。
她只覺得胸口堵得慌,一股無名火蹭蹭地往上飆。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情緒。
「那真的要恭喜你了。」江雪歌頓了頓,又道:「謝知微這人吧,雖然蠢是蠢了點,但身材相貌都還可以。」
夏天轉過身,看著江雪歌:「別誹謗我女朋友。我女朋友哪裡蠢了?就算蠢了一點,那也是萌蠢,那叫可愛。」
江雪歌抓起旁邊的枕頭,用力砸在夏天臉上,轉身大步走出病房。
直到走出醫院大門,江雪歌才放緩腳步。
她站在路邊,嘆了口氣。
「我在生什麼氣啊?莫名其妙。我跟那傢伙雖然名義上是未婚夫妻,但我們倆都是替身。嚴格來說,我們沒有任何關係。他跟誰在一起,跟我完全沒關係。」
搖了搖頭,江雪歌攔下一輛計程車離開了。
而夏天也在不久後離開了醫院。
一個半小時後,夏天乘坐計程車,再次來到了中京郊區山間那座關押李廷的別院。
他是接到白茵的電話趕來的。
別院周圍的守衛比昨天多了一倍,氣氛肅殺。
夏天推開車門走下去,看到白茵站在院子門口。
神色冷峻。
「怎麼了?」夏天走上前問道。
「李廷死了。」白茵盯著夏天的眼睛,聲音冰冷。
「什麼?」夏天瞳孔微縮。
李廷體內的毒素已經被他用水火靈珠的靈液暫時壓制,按理說絕對能活過一個月。
「你懷疑我?」夏天反問。
「我不該懷疑嗎?」白茵往前走了一步,逼視夏天:「昨天只有你接觸過李廷。你走後不到十二個小時,他就毒發身亡了。」
夏天看著白茵的眼睛。
少許後,夏天搖了搖頭,淡淡道:「我曾以為你是一個單純善良、陽光明媚的女孩,看來是我眼拙了。」
白茵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舉起了右手。
四周的樹林裡、院牆後,瞬間湧出數十名荷槍實彈的軍警。
黑洞洞的槍口全部對準了夏天。保險栓拉動的聲音響成一片。
夏天站在原地,沒有動。
「白茵,你真以為就憑這些人能抓住我?」夏天目光掃過四周,語氣平靜:「而且,就算抓住我,你用什麼給我定罪?難道公主就能濫殺無辜嗎?」
白茵看著夏天,眼神銳利:「你不怕嗎?」
「我為什麼要怕?」夏天冷笑一聲:「是你在怕。」
白茵瞳孔微縮:「你說什麼?」
「白茵,不要裝了。」夏天往前邁出一步,無視周圍的槍口,直視白茵,又道:「你是不是知道天命之女預言裡的女主角是江雪鳶?你忌憚江家,但你又不敢對江家動手。古武世家是皇室的根基。一旦江家和皇室決裂,會引發連鎖反應,甚至終結大夏皇室。況且,江家還有一個二十年沒有音訊的大宗師。你摸不清江家的底牌,所以,你只能拿我這個江雪鳶的未婚夫做文章。」
夏天頓了頓,露出一絲自嘲的笑:「可能從我們第一次在龍王朝遺址相遇,就已經在你的棋局裡了。我之前竟然還以為你很單純,倒是顯得我有些蠢了。你這城府,在我身邊的女人中,無人出你左右。」
白茵沉默了。
風吹過院子裡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少許後,白茵開口:「你倒是比我想的要更聰明一些。」
「白茵,有個事,我不太明白。」夏天看著白茵,又道:「以皇室的情報網,應該知道,我之前沒有說謊。我只是夏家的冒牌大少,根本就不是江雪鳶的未婚夫。你抓我,有什麼用?」
「你和江雪鳶的關係似乎很好。」白茵回答:「聽說,你昨天為了救她,直接衝進了上千度高溫的失事客機火場裡。而且,毫髮無傷地走了出來。」
夏天嘴角微抽。
昨天那事,江家說已經在網上進行了全面的封鎖。
但顯然,這種封鎖對大夏皇室毫無作用。
此刻,夏天終於意識到白茵為什麼想抓自己了。
「這女人是想把我當小白鼠研究。」
夏天心中殺機頓生。
他體內的水火靈珠開始加速運轉,一股無形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周圍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度。
白茵的感知力非常驚人,她立刻察覺到了夏天的異樣,心中升起極度危險的警覺。
「夏天,我並沒有要害你的意思。」白茵又開口道。
她揮了揮手。
周圍的軍警立刻收起槍,整齊劃一地退回暗處。
夏天也是收回了殺意。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走了。」
說完,夏天轉身準備離開。
「夏天,請,幫幫我。」
白茵的聲音再次響起,只是沒有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反而聲音有些顫抖。
夏天轉過身看著白茵:「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父親被人軟禁了。」白茵抬起頭,眼眶泛紅。
什麼?!
夏天瞳孔驟然收縮。
百年前,龍王朝崩塌,華夏一分為三:大夏、大齊和大楚。
三國均採用君主立憲制。
經過百年發展,三國局勢截然不同。
大楚獨孤皇室淪為吉祥物,實權掌握在內閣總理大臣司徒南為首的司徒世家手中;
大齊皇室權力衰退,與世家共享權力;
而大夏皇室,一直是三國中最強勢、最有實權的。
現在,權勢最強的大夏國主竟然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軟禁了?
「你確定國主被軟禁了?」夏天盯著白茵道。
「是。」白茵點頭。
「被誰?」
「我不知道。」白茵咬著嘴唇:「我懷疑是濟龍會的人。現在父親在他們手上,我不敢貿然行動,甚至還要裝著不知情的樣子。但我真的很擔心父親的安危。」
夏天目光閃爍,大腦飛速運轉。
白茵此刻的表情不似作偽。
「濟龍會的勢力已經滲透到這種地步了嗎?」
夏天內心極為震驚。
少許後,夏天開口:「你想讓我做什麼?」
「我不知道。」白茵雙手抱住頭,表情痛苦:「我現在不知道該找誰幫忙,我甚至不相信任何一個人。」
「那你還跟我說這些。」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該信誰了。」白茵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巨大的壓力讓她這個一直偽裝堅強的公主瀕臨崩潰。
夏天走上前,伸出右手,直接放在白茵的頭頂。
白茵身體一僵,本能地想要躲開。
「別動。」夏天聲音低沉。
丹田內,水火靈珠流轉,一股經過調和的清涼靈力順著夏天的掌心,緩緩注入白茵的腦海。
白茵只覺得一股清泉流過乾涸的沙漠,原本緊繃的神經、狂躁的情緒,在這股清涼能量的安撫下,奇蹟般地平靜下來。
她抬起頭,驚訝地看著夏天:「你這手法,好神奇。只是按一按頭部穴位,就能讓人有一種清涼感,所有的負面情緒都沒了。」
「現在冷靜下來了嗎?」夏天收回手,問道。
「嗯。」白茵點頭。
夏天這才又道:「關於你說的事,你不要緊張。依我看,即便國主真的被濟龍會控制了,短時間內應該也沒有生命危險。濟龍會的最終目的是復辟龍王朝,統一三國。大夏目前政局穩定,如果國主突然暴斃,一定會引發大齊和大楚的警覺。那濟龍會這二十年的隱忍就白費了。他們軟禁國主,必然是為了利用國主的權力進行某種布局,他們還需要國主,所以國主暫時是安全的。」
白茵聽著夏天的分析,眼睛逐漸亮了起來。
「過些日子,海城的城主徐開通要進京匯報工作。」夏天繼續說道:「到時候,我與他同行,看能否見到國主,查看一下情況。」
「謝了。」白茵嘴角蠕動,然後道。
「沒關係,這是我作為大夏公民應盡的義務。」夏天道。
這時,夏天的手機響了。
屏幕顯示是江雪鳶。
夏天走到一旁接通電話。
簡單說了幾句後,他掛斷電話,走回白茵面前:「我有事得回江家了。」
「行,你回去吧。」白茵頓了頓,語氣帶著歉意:「今天,抱歉了。」
夏天沒有立刻離開。
他目光轉動,突然說道:「如果公主沒什麼事的話,能不能陪我去一趟江家?」
「江家遇到麻煩事了?」白茵反應很快。
「是有一點。」
「先說什麼事。」白茵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