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江雪歌的話,夏天並沒有多想。
那句「親死你」,他只當是這女人氣急敗壞的狠話。
收起手機,夏天轉身走回主客廳。
廳內茶香裊裊,紫砂壺口吐出白霧。
李長安端坐主位,手指輕輕摩挲著青瓷茶杯,神態平靜。
江寒與江冬分坐兩側,腰背挺直,大氣都不敢喘。
其實,時代進入21世紀後,就完全是科技的世界了,曾經顯赫一時的古武在這個時代已經失去了魅力。
大家寧願去打遊戲,都不願去習武了。
但對像江家這種古老的古武世家子弟而言,武道依然非常重要。
他們對武道大宗師境的強者依然非常敬畏。
江家也有大宗師境強者,江雪鳶的爺爺江言。
但他已經二十年沒有現過身了,江家沒人知道江言在哪。
出了什麼意外也不一定。
缺乏大宗師境親自坐鎮,江家人也缺乏底氣。
夏天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李長安臉上,欲言又止。
「夏天,想說什麼,直說就是了。」李長安放下茶杯,眼皮微抬,平靜道。
「那個,海城望山的山頂別墅,是你的嗎?」夏天開口道。
「是。」李長安點點頭。
「我記得,你不是海城人吧?怎麼會在海城買房子?」夏天又道。
他心知肚明。
之前,夏母跟他說過,年輕時候,李長安追求過她,但被她拒絕了。
李長安的那棟山頂別墅,恐怕也是為夏母而買。
只是,夏天不確定,這麼多年過去了,李長安是否還喜歡夏母。
他是故意試探。
李長安沉默少許,然後平靜道:「我在很多地方都有房產。」
雖然李長安沒有正面回答,但從他這一瞬間流露出的眼神里也能看出來,這傢伙恐怕還喜歡著夏母。
夏天目光閃爍。
「說起來,夏升那傢伙何德何能娶到夏母啊。情敵之爭,竟然能贏了李長安。要知道李長安可是大夏為數不多的大宗師強者,就連國主都要以禮相待。而夏升,一個區區源家主母和江家大小姐都能把他嚇得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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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
正在辦公的夏升猛的打了個噴嚏。
「哪個王八蛋在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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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京,江家主客廳。
氣氛短暫的沉寂後,李長安突然抬起頭,看著夏天:「其實,我認識你父母。」
「什麼?」
江寒和江冬同時愣住,端著酒杯的手僵在半空。
「李宗師,您還認識夏天的父母?」江寒滿臉驚愕。
李長安點點頭,目光深邃地盯著夏天:「你出生的時候,我還隨了禮。雖然,我人沒有去。」
夏天笑笑:「那我豈不是得喊你一聲叔叔?」
話音剛落,李長安身後站著的一名高瘦青年冷笑出聲。
「攀關係也沒用,我師父收徒看重的是天賦,不是人情。」
這青年名叫趙絕,九級武者巔峰,距離小宗師僅一步之遙。
夏天轉過頭,眼神冷了下來。
「你是不是嘴欠?我和你師父聊天,你打什麼岔子?有沒有一點教養?」
江寒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心裡也很煩這個趙絕,但礙於李長安的面子不敢發作,誰知道夏天竟然直接開罵了。
「我說的是事實!」趙絕臉色一沉,往前跨出一步。
「你好像很針對我啊。」夏天坐在椅子上沒動,他看著趙絕,咧嘴一笑,又道:「我搶你媳婦了?」
趙絕瞬間臉黑,雙目圓睜:「你找死!」
轟!
一股狂暴的氣血從趙絕體內爆發,衣衫獵獵作響,九級武者巔峰的威壓如同實質般壓向夏天。
「找死的是你。」
夏天連眼皮都沒抬,丹田內水火靈珠微微一轉。
嗡!
一股極其恐怖的無形氣場瞬間反壓回去。
沒有花哨的光影,只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趙絕臉色驟變,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重錘狠狠砸中,呼吸瞬間停滯。
他雙腿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兩步,膝蓋不受控制地打著顫。
「怎麼可能!」趙絕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他可是九級巔峰,只差一線就能打通小周天晉升小宗師。
可現在,他竟然被夏天單憑氣勢就完全壓制了!
李長安的瞳孔猛地收縮,原本搭在扶手上的手掌瞬間握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夏天,你可願意拜我為師?」李長安突然開口道。
江寒大喜過望,剛要開口替夏天答應。
「我不願。」夏天斷然拒絕,沒有絲毫猶豫。
「為什麼?」李長安眉頭微皺。
夏天站起身,直視李長安的眼睛:「李長安,你知道當初你為什麼追不到我母親嗎?」
此言一出,整個主客廳瞬間死寂。
江寒和江冬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這簡直是驚天大瓜啊!
李長安也愣住了,臉上的從容終於繃不住:「你……你怎麼知道?」
「母親跟我說的。」夏天淡淡道。
李長安深吸了一口氣,拳頭握緊又鬆開:「那……我輸在哪?」
「你現在還喜歡我母親,對吧?」夏天反問。
「是。」李長安坦然承認。
「所以,我再三被你的徒弟羞辱,你卻沒有絲毫制止。是因為我是夏升的兒子嗎?」
夏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可你是不是忘了,我同樣也是你喜歡女人的兒子。」
李長安張了張嘴:「我……」
「有人說過你的感情很假嗎?」夏天毫不客氣地打斷他。
李長安瞳孔微縮,聲音沉了下來:「你說什麼?」
「怎麼?惱羞成怒了?」
夏天雙手插兜,絲毫不懼。
但江寒和江冬快嚇得魂飛魄散了。
「夏天!別說了!」江寒趕緊衝過去拉夏天的胳膊。
這可是大宗師,和皇室關係密切,如今江家的那位大宗師境下落不明,真惹怒了趙長安,整個江家恐怕都得跟著倒霉。
但夏天甩開江寒的手,繼續盯著李長安,又淡淡道:「你這人,自戀得很。自我感覺極好,覺得自己很優秀,所以覺得別人都應該去喜歡你,對嗎?」
夏天頓了頓,語氣更加刻薄:「不過,你很優秀嗎?」
江寒滿頭大汗,渾身衣服都濕透了,急忙解釋:「夏天,別胡說!李宗師三十五歲突破小宗師,四十五歲突破大宗師,這可是大夏歷史最年輕的記錄!」
「三十五歲小宗師,很厲害嗎?」
夏天輕笑一聲,隨後看向李長安,又道:「我一直都想和大宗師切磋一下。不知李宗師可否賞臉?」
瘋了!
這夏天絕對是瘋了!
江家兄弟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你也配和我師父切磋?」
趙絕終於從剛才的威壓中緩過神來,怒火中燒,直接跳了出來:「我來會會你!」
「行。」夏天點頭。
幾分鐘後,江家後院,演武場。
夜風肅殺,青石板鋪就的擂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趙絕站在擂台一側,脫下外套,露出虬結的肌肉。
他死死盯著夏天,氣血瘋狂運轉。
「小子,我會讓你知道,激怒我的代價!」
話音未落,趙絕右腳猛地一踏地面。
砰!
青石板炸裂,碎石飛濺。
趙絕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瞬間跨越十幾米的距離,出現在夏天面前。
「吃我一拳!」
趙絕怒吼一聲,右拳攜帶著刺耳的破風聲,直轟夏天的面門。
這一拳勢大力沉,空氣都被壓縮發出爆鳴。
夏天站在原地,雙手依然插在褲兜里,連躲的意思都沒有。
江寒嚇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拳頭距離夏天鼻尖僅剩半寸時。
夏天動了。
他沒有拔出手,只是右腿閃電般抬起。
快!
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肉體碰撞聲響起。
趙絕的拳頭硬生生停在半空,他的眼珠子猛地凸起,嘴裡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夏天的腳,結結實實地踹在趙絕的腹部。
轟!
趙絕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疾馳的高鐵撞中,瞬間倒飛而出。
他在空中划過一道長長的拋物線,直接飛出擂台,重重砸在幾十米外的假山石上。
嘩啦啦!
堅硬的假山石被撞得粉碎,趙絕整個人嵌在碎石堆里,腦袋一歪,直接昏死過去。
全場死寂。
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清晰可聞。
江寒睜開眼睛,看著碎石堆里的趙絕,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連髮絲都沒亂的夏天,大腦直接宕機。
江冬倒吸了一口涼氣,牙齒打顫。
那可是九級巔峰武者!
在夏天手裡,連一招都沒撐過!
這絕對不是九級武者能擁有的力量和速度!
「能輾壓九級巔峰武者,這至少是小宗師境實力吧!」
江冬內心極為震驚。
二十八歲的小宗師?
前無古人啊!
李長安站在台下,眼神劇烈閃爍。
別人不好判斷,畢竟小宗師需要體檢驗證小周天是否打通。
但他身為大宗師,剛才清晰地感受到了夏天出腿那一瞬間,體內爆發出的純粹靈力波動。
絕對是小宗師無疑!
二十八歲的小宗師!
李長安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記錄,被夏天一腳踩得粉碎。
這時,李長安帶來的另外一個徒弟見狀:「師父,我來。」
「行了。」李長安淡淡道:「你不是他的對手。」
他收拾下情緒,看著夏天,又道:「夏天,對不起,今天是我們失禮在先。告辭了。」
說完,李長安就帶著他的兩個徒弟離開了。
在李長安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後。
「夏天!」
江寒和江冬同時回過神,滿臉狂熱地沖向擂台。
「我先打個電話。」
夏天擺了擺手,沒有理會兩人,徑直走到演武場邊緣的角落,掏出手機撥通了夏母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夏天把今天的事跟夏母講了下。
「媽,我是不是衝動了?」夏天道。
「不,一點也不。只是,我也沒想到我兒子已經小宗師境了。」
夏母還有句話沒說。
「不愧是我生的。」
收拾下情緒,夏母又道:「不用擔心。李長安若是敢報復你,我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說這句話的是,夏母語氣平靜,但似乎很有分量。
「果然,夏母沒有那麼簡單。」
夏天目光閃爍。
他今天把事情鬧大,其中一部分緣由就是想試探夏母。
夏母對他很好,夏天完全感覺得到。
但同時,夏母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到現在,夏家人都沒人知道夏母的身世。
如今看來,夏母的底牌,恐怕比海城夏家還要恐怖得多。
不過,夏天沒有繼續試探夏母。
「知道了,媽。」
掛斷電話後,夏天伸了伸懶腰。
有了夏母撐腰或擔保,他也不擔心被李長安報復了。
另外一邊。
夏天離開後,江寒和江冬就開始吵架。
「江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江寒黑著臉道。
「知道怎麼了?」江冬道。
這時,江心雨過來了。
「爸,大伯,你們怎麼又在吵架?忘了奶奶怎麼說的了嗎?」江心雨道。
「心雨,你知道嗎?夏天竟然有著小宗師級別的實力。」江冬道。
「我倒不感到意外。」江心雨平靜道。
夏天救她那次,她看過當時的監控,夏天的反應速度要遠超九級武者。
「所以,你們倆在吵什麼?」江心雨又道。
「哼。你爸想讓你搶你姐的男人。」江寒道。
「大哥,你說話怎麼那麼難聽呢?你家雪鳶不喜歡,難道還不讓別人喜歡?」
「誰說我們家雪鳶不喜歡夏天?」
「喜歡,為什麼連親一下都不讓?」
「這...」
江寒語噎。
江心雨眉宇間也是掠過一絲驚訝,但她沒有說什麼。
「心雨,你怎麼想的?」這時,江寒突然看著江心雨道。
「我...」
就在這時,夏天打完電話回來了。
「心雨也來了啊。」夏天道。
江心雨點點頭。
「你們剛才是在吵架嗎?」夏天又看著江寒和江冬。
「沒有,就稍微拌了下嘴。」江心雨道。
「好吧。」夏天沒多問。
「姐夫,我姐還沒回來嗎?這十天的任務期快到了。」江心雨道。
「哦,她已經從海城啟程了,估計要晚上十一點才到。你們不用管,到時候我去接她就行了。」夏天道。
「哦。」
江心雨沒有再說什麼。
「行了,不跟你們說了,我去洗個澡。」
回到客房,夏天脫去衣物,走進浴室。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噴灑而下,沖刷著身上的疲憊。
浴缸放滿水後,夏天躺了進去。
水汽氤氳中,他閉上眼睛,隨後想起什麼,又睜開眼。
「說起來,打通小周天晉升小宗師,打通大周天便能晉升大宗師。對別人而言,大周天三百六十五個死穴,難如登天。但對我來說……」
夏天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
丹田內,一紅一藍兩顆靈珠開始瘋狂旋轉。
精純的靈液順著經脈逆流而上,如同奔騰的江河,直接沖向大周天的第一個穴位——百會穴。
轟!
體內傳來一聲悶響,劇烈的刺痛感瞬間傳遍全身。
夏天的肌肉猛地繃緊,額頭青筋暴起。
靈液不斷衝擊著閉塞的穴位,一次,兩次,十次……
不知過了多久。
啵。
一聲輕響。
百會穴豁然貫通。
一股更為精純的能量瞬間反哺全身。
夏天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粗氣。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腕錶。
「才打通一個穴位,就耗費了五六個小時,而且精神力幾乎被抽空了。」夏天搖了搖頭,一臉嫌棄:「效率太慢了。」
這話若是被李長安聽到,非得氣吐血不可。
李長安當年被稱為百年難遇的天才,也是足足花了十年時間,才將大周天三百六十五個穴位全部打通。
而夏天,只用了五六個小時就貫通了一穴!
從浴缸里站起身,夏天感覺雙腿有些發軟。
精神力的過度消耗讓他頭暈目眩。
「不能再練了,否則連路都走不穩。」
擦乾身體,換上一身乾淨的黑色休閒裝。
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半。
「差不多該去機場接江雪歌了。」
中京國際機場。
夜色深沉,停機坪上的指示燈規律地閃爍著。
夏天將車停在航站樓外的貴賓通道旁,靠在車門上抽菸。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轟鳴聲。
夏天抬頭看去,只見一架八九座的小型商務客機正以極不正常的角度俯衝而下。
機尾拖著濃濃的黑煙,引擎發出撕裂般的慘叫。
「出事了!」
夏天瞳孔猛地收縮。
轟隆!
客機重重砸在距離航站樓數百米外的跑道上,起落架瞬間折斷,機腹與地面劇烈摩擦,拉出一條長長的火花帶。
緊接著,機身側翻,燃油泄漏。
轟!
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騰空而起,猛烈的爆炸聲震得航站樓的玻璃嗡嗡作響。
滾滾濃煙直衝雲霄,熱浪隔著幾百米都能清晰感覺到。
機場瞬間陷入混亂。
警報聲大作,人群尖叫著四散奔逃。
「那是誰家的飛機啊?!」有人驚恐地大喊。
「看尾翼的標誌,好像是海城夏家的!」旁邊一個地勤人員聲音發顫。
夏家?!
夏天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半截香菸直接掉在地上。
江雪歌坐的就是夏家的私人飛機!
而且算算時間,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到。
「江雪歌!」
夏天雙眼瞬間猩紅,根本來不及多想,更顧不上開啟透視眼去確認機艙內的情況。
他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逆著逃跑的人流,直接沖向了火光沖天的墜機現場。
「喂!你瘋了!」
幾名機場安保人員試圖攔住他:「油箱隨時會二次爆炸!不能靠近!」
但夏天的速度太快了,安保人員只覺得一陣狂風颳過,夏天的身影已經衝進了警戒線。
「這傢伙瘋了吧?!」
「飛機上肯定有他最重要的人!」
「那也不能去送死啊!這麼大的火,衝進去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就在眾人驚呼之際。
天空中再次傳來引擎聲。
另一架小型客機平穩降落,滑行到了遠處的停機位。
艙門打開。
江雪歌穿著一件米色風衣,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下舷梯。
她剛落地,就看到了遠處的沖天火光,微微皺了皺眉。
「大小姐,您沒事太好了!」江家安排接機的司機滿頭大汗地跑過來:「剛才那架飛機墜毀,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您坐的那架!」
「那是夏家的飛機?」江雪歌隨口問。
「不是,是另一家公司的。不過剛才有個地勤看錯了,喊了一嗓子說是夏家的。」
司機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又道:「剛才有個男的,聽說是夏家的飛機,連命都不要了,直接衝進火海里去了。估計是為了救人,但現在都沒出來,恐怕已經燒成灰了……」
「嗯?什麼人?」江雪歌道。
「就是這個。」司機道:「他跑得太快了,我也沒看到他的臉。」
江雪歌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視頻。
畫面很晃,但那道逆行沖入火海的背影,卻無比熟悉。
江雪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手裡的限量版包包「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夏天……」
她雙腿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大小姐!」司機趕緊扶住她。
江雪歌一把推開司機,像瘋了一樣朝著火場狂奔而去。
高跟鞋跑掉了一隻,她毫不在意,光著一隻腳踩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腳底磨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夏天!夏天!」
江雪歌衝到警戒線外,被幾名消防員死死攔住。
她拼命掙扎,眼淚決堤般湧出,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放開我!我老公在裡面!讓我進去!」
炙熱的火浪烤得人臉頰發燙,機艙的金屬骨架在高溫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
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這個絕望的女人。
這種火勢,衝進去的人,絕無生還的可能。
就在這時。
「快看!那是什麼!」一名消防員突然指著火海驚呼。
江雪歌猛地抬起頭。
在全場數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一道人影,正緩緩從烈焰翻滾的機艙裂口處走出來。
他身上的黑色休閒裝已經被燒成了灰燼,只剩下幾縷焦黑的布條掛在腰間。
全場死寂。
「在這種大火里待了這麼久,還能活?」
「夏天?」
江雪歌也懵了。
「你沒事啊。太好了。」夏天看著江雪歌微笑道。
不過,說完,夏天眼前一黑,倒在了江雪歌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