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抹了一把臉上焦黑的灰燼,看著漸漸有散去跡象的烏雲,急了。
「別走啊!」
他雙腿微分,雙手同時豎起中指。
「就這?沒吃飯嗎!力氣這么小,是在給老子撓痒痒嗎!」
「再來啊!劈我!用力劈!」
雲層再次翻滾,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轟隆!轟隆!轟隆!
接下來的一整夜,海城湯辰一品上空的雷聲就沒有停過。
夏天像個瘋子一樣站在露台上,挨了整整十次雷劈!
每一次雷擊,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但緊隨其後的,是經脈貫通的極致舒爽。
當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雲層徹底耗盡了能量,不甘地散去。
無論夏天再怎麼豎中指、破口大罵,天空都萬里無雲,再也沒有一絲雷電降下。
「這個世界的天道是慫了?可惜了。」
夏天一臉可惜。
意猶未盡地收回中指。
夏天內視丹田。
一夜之間,整整打通了五十個穴位!
如今,他大周天打通的穴位數量,已經達到了一百五十個!
氣血強度比昨晚翻了數倍,舉手投足間,隱隱有雷音伴隨。
下了樓,夏天去浴室洗了半個小時的澡,才把身上那層焦黑的死皮搓掉。
換上一身乾淨的睡衣,他本想回主臥補個覺,但怕吵醒芽芽,轉身拐進了江雪歌睡的客房。
剛挨著床邊,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夏天倒頭就睡。
上午九點。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床上。
江雪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宿醉讓她頭痛欲裂,口乾舌燥。
她習慣性地翻了個身,想要抱住身邊的抱枕,結果卻抱住了一具溫熱的、肌肉結實的身體。
觸感不對!
江雪歌猛地睜開眼,一張帥氣熟睡的臉龐近在咫尺。
男人的呼吸均勻地打在她的鼻尖上。
大腦宕機了三秒。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響徹客房。
江雪歌條件反射般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夏天的腰上。
砰!
夏天毫無防備,直接被踹得在空中翻了個圈,連人帶被子摔在了地板上。
「江雪歌,你有病啊,大清早搞毛!」夏天揉著腰,從地上爬起來,滿頭黑線。
「你為什麼在我的床上?」江雪歌拉緊被子捂在胸口,瞪著夏天,又道,「混蛋!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麼?!」
「是你要跟我睡的!」夏天翻了個白眼道。
「你胡說八道!本小姐冰清玉潔,怎麼可能主動要求跟你睡?」江雪歌斷然否認。
咔噠。
客房門被推開。
余茜端著兩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著滿臉通紅的江雪歌和坐在地上的夏天,忍不住笑出聲。
「雪歌,的確是你主動的。」余茜將牛奶放在床頭柜上。
「茜茜!你怎麼也向著他說話?虧我昨天還把你當朋友。」江雪歌鬱悶了。
余茜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你自己看。」
屏幕上,是昨晚夏天背著江雪歌回家的畫面。
視頻里的江雪歌抱著夏天的脖子,死活不撒手,嘴裡喊著:「小天天,去洞房嗎?我也想吃肉……」
最後還硬是撅著嘴要去親夏天的臉。
鐵證如山,社死現場。
江雪歌看著視頻,整個人都僵住了,腦瓜子嗡嗡作響。
「我……我生性孟浪,你休要讓我負責!我不負責!概不負責!」
說完,江雪歌猛地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逃命似的跑了出去,去隔壁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夏天笑出了聲:「哎呀,我這前未婚妻,真是越來越可愛了。」
余茜走到夏天身邊,伸手把他拉起來:「我還以為你昨晚會順水推舟要了她呢,結果卻只是和衣而臥。」
「在你眼裡,我是那種趁人喝醉酒占便宜的人啊?」夏天順勢攬住余茜的腰。
「不是。」
余茜順從地靠在夏天結實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輕聲說道:「你是世界上品行最高潔的男人。」
「你這話,我自己聽了都臉紅。」夏天頓了頓,摸了摸余茜的頭髮,又輕笑道:「不過,我愛聽。哎呀,果然還是我家茜茜最會哄男人。你說大學時候,我怎麼就沒發現你這塊寶藏呢?那時候只覺得你很漂亮,像個高嶺之花,都沒敢靠近。」
「騙人。」余茜抬頭白了他一眼,「你那時候滿眼都是班長葉半夏,哪裡看得到我。」
「呵呵呵……」夏天尷尬地乾笑兩聲。
這倒是大實話。
大學時候,他眼裡只有葉半夏,只知道余茜也很漂亮,但其他就沒怎麼關注了。
他收緊雙臂,將余茜緊緊擁入懷裡。
他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和葉半夏在一起的場景,卻沒想到,兜兜轉轉,如今真正在自己懷裡、毫無保留信任自己的,卻是余茜。
命運這東西,真是奇妙。
吃早餐的時候,夏芽芽咬著吐司,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夏天:「爸爸,茜茜小媽說,等我放暑假了,你就帶我們去齊國的藏龍山玩。我們什麼時候去啊?」
「再等等。」夏天擦了擦嘴,微笑道:「老爸最近在海城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完。等忙完這陣,一定帶你去。」
「好。」芽芽乖巧地點點頭。
吃過早飯,夏天驅車前往安泰醫院。
有些日子沒去醫院坐診了。
剛到醫院,急診科的走廊里就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嘈雜聲。
「讓開!快讓開!推除顫儀過來!」幾名護士推著一輛移動病床狂奔。
病床上躺著一個中年男人,穿著帶有異域風情的皮袍,臉色呈紫黑色,口中不斷湧出黑色的血沫,身體劇烈抽搐。
一群專家圍在病床前,看著監測儀上瘋狂報警的數值,急得滿頭大汗。
「心率下降至30!血壓快測不到了!」
「毒素已經侵入心臟,器官開始大面積衰竭,血清根本不起作用!準備下病危通知書吧!」急診科主任搖了搖頭,語氣沉重。
病床旁跟著的幾個家屬聞言,直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用一種夏天聽不懂的方言絕望地喊叫著。
「讓開。」
一道平淡的聲音在人群外響起。
夏天撥開幾名專家,走到病床前。
他開啟透視眼,目光只在病人胸口掃了一秒,便瞬間鎖定了病灶。
不是普通中毒,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蠱毒,毒蟲已經鑽進了心房,正在啃噬心肌。
這還是夏天第一次見到蠱蟲。
「夏醫生!這病人沒救了,毒素不明……」主任想要阻攔。
夏天沒有廢話,直接掏出針灸包。
手腕一抖,九根銀針化作九道殘影,精準無比地刺入病人胸口的九處大穴。
封脈,鎖心。
混元靈液順著銀針湧入病人體內,化作一張無形的網,瞬間將心臟中的毒蟲包裹、絞殺,化作一灘血水。
緊接著,夏天拔出其中一根銀針,在病人指尖輕輕一划。
噗!
一股腥臭的黑血從指尖噴射而出,落在地上,竟將瓷磚腐蝕得滋滋作響。
隨著黑血排出,病人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從紫黑色恢復了蒼白,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監測儀上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這...這也行?」周圍的醫生都懵了。
現代醫學宣判死刑的劇毒,幾根銀針,三十秒,人救回來了?
家屬們看到病人呼吸平穩,激動得熱淚盈眶,紛紛跪在夏天面前磕頭。
病人是來自齊國的安興人。
安興人是大齊的少數民族。
大齊的北方版圖就是安興人自治區。
這安興人自治區名義上歸屬大齊中央管轄,但實際上中央調令在安興人的地盤作用不大。
安興人擁有自己的獨立武裝。
不過,可能是自主度比較高,安興人倒也沒有獨立傾向,和大齊中央關係還可以。
大齊境內的知名景點藏龍山就在安興人控制區。
對於自己救治的這個安興人,夏天倒也沒有想太多,目前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下午五點。
夏天在辦公室洗了個澡,換上一身剪裁得體的手工定製黑色西裝。
今晚,是夏家二房夏文生和楊姝的訂婚宴。
他要去。
以前,他總擔心自己冒牌大少的身份被揭穿,但如今,他卻沒什麼怕的了。
就算夏母給他的權勢是虛的,但他現在也有屬於自己的勢力。
大齊五大勢力,他直接控制了其中兩家,鄭家和余家。
齊國皇室那邊雖然是通過濟龍會控制的,但齊國的現任國君是夏天親自治的病,他現在與其說忠心於濟龍會,不如說更忠心於夏天。
不管怎麼說,夏天現在已經擁有了足夠的底氣來面對這一切。
在去京都大酒店之前,夏天先去了一趟余茜的咖啡館。
聽說夏天要帶她去參加夏文生和楊姝的訂婚宴,余茜有些遲疑。
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眼神里透著侷促。
晚上的訂婚宴,基本上就是一個家宴,夏家的親戚都會到場。
而她的身份多少尷尬。
夏天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和:「不用怕,有我在,沒人敢看扁你。」
余茜抬起頭,看著夏天清澈堅定的眼睛,心裡的那絲忐忑漸漸散去。
她解下圍裙,轉身去換了一身得體的黑色晚禮服。
當夏天帶著余茜抵達京都酒店的時候才知道,今天京都酒店的這家旗艦店不對外營業。
一樓大廳被改造成了花海。
樓下立著巨大的夏文生和楊姝的訂婚照,地下停車場停滿了連號的豪車。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來了一半。
這訂婚的牌面極大。
夏家作為海城首富,二房長子訂婚,自然是要大操大辦。
夏天牽著余茜的手走在紅毯上,轉頭看著她:「沒事,咱不羨慕。會有那麼一天,我會給你比這盛大一百倍的婚禮。」
余茜腳步一頓,轉頭看著夏天。
她笑了笑,眼眶突然紅了,水汽在眼底打轉。
「哎呀,咋還哭了。」夏天有些慌,伸手去翻口袋找紙巾。
余茜抬手抹去眼角的水漬,搖了搖頭:「我是太高興了。」
「傻丫頭。」夏天輕輕颳了一下余茜的鼻子,拉緊她的手:「我們上去吧。」
剛好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門外。
江心雨穿著一身剪裁極簡的白色禮服走了下來。
她看到夏天,目光下移,落在夏天和余茜緊緊牽在一起的手上。
夏天並沒有鬆開余茜的手。
江心雨神色平淡,收回目光,一言不發地走了過來,與兩人並肩同行。
京都飯店的迎賓員工們看到這一幕,表情極為古怪。
誰都知道江家二小姐是夏家大公子的正牌未婚妻,現在正牌未婚妻和男伴的女伴走在一起,氣氛卻和諧得詭異。
當然,員工們也不敢亂說話。
少許後,三人一起來到了頂層小餐廳。
頂層小餐廳今天同樣對外歇業。
夏天三人來到這裡的時候,大廳里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夏天目光掃過人群,看到了海城的城主徐開通。
徐開通身邊站著他女兒徐潔。
連一城之主都親自到場,足見夏輝為了今天的場面下了多少血本。
暗忖間,一道尖銳的女聲打破了周圍的體面。
「夏天!你竟然敢把這個賤人帶到這種場合!」
楊畫踩著高跟鞋從裡面沖了出來。
她一眼看到夏天牽著余茜的手,情緒瞬間失控。
夏天眉頭微皺,直接側身一步,將余茜護在身後,目光冷冷地盯著楊畫。
楊畫正要繼續撒潑。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大廳入口處炸響。
江心雨收回右手,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楊畫捂著瞬間紅腫的臉頰,不敢置信地瞪著江心雨:「你打我?你不是夏天的未婚妻嗎?我幫你罵小三,你還打我?」
江心雨表情平靜,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余茜不是小三,她是我姐妹。」
楊畫瞪大眼睛:「你瘋了吧?你堂堂江家二小姐,竟然要跟人共侍一夫?」
江心雨看著她,語氣淡淡:「那也比有些公交車強。」
楊畫愣了一秒,瞬間暴怒,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你說誰是公交車?!」
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餐廳內傳出。
「鬧夠了嗎?」
楊姝從小餐廳里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酒紅色的高定禮服,長發盤起。
跟以前相比,楊姝現在的氣質大變。
她站在那裡,周身沒有任何動作,卻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氣息深沉。
「姐,你若是再不懂規矩,現在就滾出去。」楊姝盯著楊畫,語氣平淡。
楊畫臉色大變,瞬間收起了所有的張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吱聲。
看起來,這些日子,楊姝沒少收拾她。
夏天看著楊姝。
「不出意外的話,我這前小姨子應該也是甦醒了記憶的試煉者。」夏天心中暗道。
就在這時,旁邊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好熱鬧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
夏天扭頭看去。
大學宿舍的幾個人從電梯裡走了出來。
韓德光走在最前面。他一眼看到夏天和余茜手牽手站在一起,臉瞬間綠了。
韓德光快步走到夏天面前,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夏天,你的豪門夢,今天就要到此為止了!沒了豪門私生子的身份,你拿什麼留住余茜?」
夏天看著他,語氣平淡:「你覺得余茜是看中我的身世才跟我在一起?」
韓德光冷笑出聲:「不然呢!她那麼驕傲的一個女人,怎麼可能願意做情人?也就是你現在頂著夏家大公子的頭銜能騙騙她。等過了今晚,你連條狗都不如!」
夏天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老二啊,你這人吧,不,你根本不配為人。我也懶得跟你廢話。你滾吧。」
韓德光大怒,指著夏天的鼻子:「裝模作樣,待會看誰丟臉!」
韓德光剛放完狠話走開,楊母端著一杯紅酒走了過來。
她上下打量著夏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哎呀,大少爺來了啊。」
陰陽怪氣。
很顯然,今天的訂婚宴,就是針對夏天設下的一場鴻門宴。
夏輝把這些與夏天有過節的人全請來了,目的不言而喻。
不過,夏天只是笑了笑,並不以為然。
以他現在的實力,別說一個夏輝,就算整個海城的權貴加起來,他也翻手可滅。
唯一讓夏天有些在意的,是夏老太太。
若是老太太知道她的親孫子早就出事了,怕是有些受不了打擊。
不過,以夏天如今的醫術,配合混元靈液,只要不是瞬間暴斃,他都能救回來。
但心病難醫。
「哎,自己的身份不可能永遠瞞下去,老太太早晚會知道的。」
見夏天沉默不語,楊母以為他心虛了,心情大爽,正要繼續譏諷幾句。
楊姝走了過來,冷冷地掃了楊母一眼。
楊母臉色微變,端著酒杯趕緊離開了。
看來楊姝甦醒記憶後,把這個勢利眼的母親也治得服服帖帖。
楊姝走到夏天面前站定。
「姐夫,你來了。」楊姝開口道,語氣平淡。
「嗯。」夏天回應。
夏天也沒有多問。
之前他的確困惑於楊姝為什麼會突然答應和夏文生訂婚。
夏文生那個紈絝子弟,根本配不上現在的楊姝。
但既然知道楊姝是試煉者,一切也就能解釋了。
試煉者做任何事,都是為了完成試煉任務,或許,和夏文生訂婚就是她的試煉任務。
「既然來了,就進去吧。」楊姝側身讓開通道。
夏天點點頭,牽著余茜的手,與江心雨一起走進了餐廳。
大廳內燈光璀璨。
夏天三人剛入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夏輝穿著一身定製西裝,滿面紅光地走了過來。
他手裡端著香檳,提高聲調,聲音蓋過了大廳里的音樂。
「諸位靜一靜!」夏輝走到夏天身邊,伸手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大聲說道:「這位,就是我們夏家的大少爺,夏天。我大哥的親生骨肉!之前他一直在國外修養,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的相貌。今天借我兒子訂婚的機會,正式給大家介紹一下!」
夏輝原本計劃是在老太太的七十大壽的時候再揭開夏天的身世,但又怕夜長夢多,剛好兒子訂婚,有了這麼一個機會。
夏輝話音剛落,坐在角落那桌的韓德光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
「夏總,這不對啊!這夏天是我們大學同學啊!他根本沒去過什麼國外,畢了業就在海城給人當了五年的上門女婿!」
全場一片譁然。
賓客們交頭接耳,目光在夏天和夏輝之間來回打量。
海城首富的大公子,竟然給人當了五年上門女婿?
這絕對是爆炸性的醜聞。
夏輝臉色一沉,假裝怒斥道:「胡說八道!我們夏家的大公子,金枝玉葉,怎麼可能去給別人當上門女婿?保安呢,把這個搗亂的人趕出去!」
「夏總,我說的句句屬實!」韓德光根本不退讓,他指著楊母和楊畫那一桌,又道:「不信,您問問您的未來親家!夏天就是他們楊家的上門女婿,是楊畫的前夫!」
楊畫立刻站了起來,提著裙擺跑上前。
她眼眶泛紅,擠出幾滴眼淚,看著夏天,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夏天,我知道你貪財,知道你虛榮,但你也不能為了錢,跑來夏家冒充豪門大少啊!這是犯法的!」
「荒唐!你竟敢污衊我的大孫子!」
一道威嚴的聲音響起。
夏老太太在夏母的攙扶下,從主桌那邊走了過來。
老太太拄著拐杖,氣得渾身發抖。
楊畫看著夏老太太,咬了咬牙:「老太太,我沒撒謊,是真的!我手裡有我和夏天的結婚錄像為證!」
說完,楊畫直接轉身,對著旁邊控制大屏幕的後台人員打了個手勢。
大廳中央的巨型LED屏幕閃爍了一下,畫面切入。
那是一段婚禮錄像。
畫面中,穿著廉價西裝的夏天和穿著婚紗的楊畫站在司儀面前,交換戒指。
畫質高清,夏天的臉清晰無比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賓客們面面相覷。
錄像不似作假,那上面的人確確實實是眼前的夏天。
所有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夏天身上,帶著質疑、鄙夷和看好戲的戲謔。
夏天站在原地,雙手插在褲兜里,不急不緩地反問:「看我幹什麼?我又不是她老公,難道天下同名的人有錯?」
楊畫冷笑:「同名,還同臉?」
夏天目光平淡,看著楊畫:「那我問你,夏家大公子是不是叫夏天,是不是也跟我長得一模一樣?要不然,為什麼夏家人都把我當成夏家大少?」
楊畫瞬間語噎。
她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
夏母站在老太太身邊,看著夏天淡定反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哎呀,不愧是我生的,反應就是快!」
韓德光見楊畫敗下陣來,急了。
他快步衝出人群,指著夏天身邊的余茜,大聲吼道:「那她呢!這個女人是我前妻!如果他夏天不是我那個當上門女婿的大學室友,堂堂夏家大少爺,怎麼會跟我老婆搞在一起?!」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炸鍋。
夏家大少爺不僅長得像個上門女婿,還搶了那個上門女婿大學室友的老婆?
這關係亂得讓人頭皮發麻。
夏天看著韓德光,不急不緩道:「你這是什麼話?難道大學室友就應該搞室友的老婆?你韓德光原來是這種人嗎?這麼說,你們那個大學同學夏天的老婆,也早就跟你上過床了?」
夏天直接偷換概念,將了一軍。
「你血口噴人!」韓德光臉色漲紅。
全場的目光瞬間從夏天身上移開,齊刷刷地落在了楊畫身上。
楊畫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極為難堪。
她和韓德光他們的破事,一直都掩耳盜鈴地瞞著,此刻被夏天當眾挑破,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關於這個,我還真有一些資料。」
夏母突然開口,微笑著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小巧的銀色U盤,遞給旁邊的助理:「去,放給大家看看。」
楊畫內心咯噔一下。
「難道u盤裡...不,不可能,自己做得那麼絕密,不可能被人拍到...」
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