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的畫面一閃。
不堪入目的畫面瞬間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屏幕上,楊畫和韓德光在酒店的房間裡翻滾,兩人的對話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全是對夏天的算計和嘲諷。
楊畫徹底崩潰了,雙手捂住臉,聲嘶力竭地尖叫:「關了!給我關了!」
大廳里的賓客們看著這一幕,紛紛大罵楊畫。
「真是不要臉的女人。」
「傷風敗俗,這種垃圾也配來參加夏家的家宴?」
「我看這楊家母女就是一丘之貉,跑來碰瓷夏家的。」
謾罵聲和鄙夷的目光如潮水般將楊母和楊畫淹沒。
楊母整個人都懵了。
明明說好今天是要把夏天踩在腳下,怎麼轉眼間,自己女兒的醜事就被公之於眾,成了全海城的笑柄?
楊母慌亂中跑到夏輝面前,抓住夏輝的袖子:「親家,你快說句話啊!」
夏輝甩開楊母的手,臉色十分難看。
他本想借楊畫和韓德光的手,先在輿論上把夏天搞臭,沒想到這兩人如此廢物,反被夏天和夏母一套連招反殺。
但夏輝畢竟是在商場摸爬滾打幾十年的老狐狸,他比楊母更懂得控制情緒。
夏輝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西裝,走到大廳中央。
「這相貌可能為假,名字可能為假,但DNA是誰也做不了假的。」
夏輝提高音量,壓下了全場的議論聲。
他轉過頭,看著夏老太太,又道:「母親,我也不想懷疑大侄子的身世。但我們夏家素來重視血脈,如果這個人真的是冒名頂替,跟我們夏家沒有半點血緣關係,那我祖父辛苦打下的基業,豈不是要落入外人之手?」
夏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你胡說什麼!夏天跟我大孫子長得一模一樣,怎麼就不是真的了?」
「媽,我給您叫過來一個人,您聽他說完就明白了。」
夏輝拍了拍手。
兩名黑衣保鏢押著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神色萎靡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是誰?」夏老太太問。
夏輝指著那個男人:「他叫李林邵,原是物華基因檢測機構的檢測主任。李主任,剩下的事,你自己跟老太太說吧。」
李林邵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聲音發抖地交代:「一……一個多月前,夏輝總拿來一份大公子夏天和大老爺夏升的生物樣本,要求做親子鑑定。然後夏升老爺就打來電話,讓我……讓我把親子鑑定結果,改成符合親子關係。」
全場死寂。
篡改親子鑑定!
這是實打實的鐵證了。
夏輝看著老太太:「媽,您聽到了嗎?如果我哥不是心虛,如果夏天真的是他的種,他為什麼要花錢篡改親子鑑定結果?」
周圍的賓客紛紛點頭,低聲議論,看向夏天的眼神再次充滿了懷疑。
「難道真的是冒名頂替?」
夏老太太也遲疑了,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夏升。
就在這時,夏母突然踏前一步,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指著夏升怒喝:「夏升!你什麼意思?你到現在還覺得夏天不是你的親骨肉嗎?!你寧願去買通醫生篡改結果,也不肯相信我?!」
夏升被妻子這突然暴起的氣場給整懵了,張口結舌:「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額頭冒出冷汗。
夏輝冷笑一聲,又道:「嫂子,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這件事關係到夏家血脈,絕不能糊塗。這是不是親生的,我們現場驗證一番就行了。剛好,為了以防萬一,我讓人帶了最先進的DNA快速檢測儀過來。」
夏母冷眼看著夏輝:「夏輝,你到底想幹什麼?今天是你兒子的訂婚宴,你不在乎親家的臉面,突然跳出來針對我兒子搞事,你居心何在?」
夏輝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嫂子,您別生氣。我只是一心為了夏家,不想讓夏家的血脈被人掉包了。」
「如果檢測出來,夏天就是夏升親生的,又如何?」夏母又道。
「如果是我弄錯了,冤枉了大哥和大侄子,我夏輝願意交出二房所有的管理權,退出所有夏家企業!」夏升道。
「好!」夏母沒有絲毫猶豫:「一言為定。在場的所有賓客,都是見證!」
夏輝心中冷笑:「都到這地步了,還在裝。行,既然你想死,那就讓你死個明白。」
他揮了揮手,幾名工作人員推著一台精密的大型檢測儀器走上了大廳前方的台子。
「大哥,大侄子,請吧。」夏輝做出請的手勢。
工作人員拿著鑷子和無菌採樣管走了過來。
夏升嘆了口氣,主動拔下兩根帶毛囊的頭髮放進管子裡。
工作人員走到夏天面前。
夏天並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略微猶豫了一下。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只是個替身,根本不是夏家的血脈。
如果這機器是真的,結果出來,自己肯定會穿幫。
「別墨跡,快點。心虛了是嗎?」夏輝在一旁得意洋洋地催促,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夏天沒有理會夏輝的叫囂。
他轉過頭,看向夏母。
夏母站在那裡,神色極其淡定,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到夏母的眼神,夏天心頭一動。
說起來,之前自己提過這種擔憂,但夏母卻說讓他不用擔心,她會負責善後。
想到這裡,夏天也不再猶豫。
伸手拔下自己的一根頭髮,連帶著毛囊,丟進了採樣管中。
機器啟動,發出輕微的蜂鳴聲。
這是一個全自動機器,只要把檢測樣本放進去,就能自從完成檢測到報告生成的全部流程。
在夏天和夏升的樣本被投入機器後,整個大廳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等待。
沒人說話,連背景音樂都被關掉了。
所有人都在盯著台上的那台機器。
滴答~
滴答~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一個小時後,機器發出一聲清脆的「滴」聲,檢測結束。
一張報告單從機器的出口緩緩吐了出來。
「結果,出來了。」李少林道。
「李主任,你是專業人士。你來當著大家的面,把結果念出來!」夏輝滿臉紅光,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接管整個夏家商業帝國的畫面。
他現在已經確認自己那個廢物侄子已經死掉了,這個人絕對是冒名頂替的。
他身上絕不可能有夏升的血脈。
如此將其身份公布出來,那海城夏家就只有他有兩個兒子。
按照夏氏族規,未來的夏家家主只能由他來擔任。
「大哥,你,出局了。」
收拾下情緒,夏輝看了李林邵一眼,催促道:「墨跡什麼呢,快點念結果。」
李林邵深呼吸,然後道:「根據DNA位點比對分析,檢材A與檢材B……符合生物學父子關係。確認為……親生。」
夏輝:...
夏輝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一把搶過報告單,死死盯著上面的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這機器是不是壞了?!」
夏天暗暗咂舌。
「我這便宜老媽厲害啊。」
不過,轉念一想,這位可是連國主都敢控制起來的人物,倒也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了。
這時,夏母微笑道:「夏輝,你還有什麼話說?」
「一定是你動了手腳!」
「這就奇了怪了。機器是你帶來的,我如何動手腳?」
「我怎麼知道?」
「你不知道就敢污衊夏天不是我和你大哥的親生子?!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夏母厲聲質問道。
夏輝滿頭大汗。
夏老太太也是站了起來,然後道:「從今天起,夏輝一家全部退出所有夏氏企業管理層。」
「媽,媽,這裡面肯定有什麼問題,我...」
「夏輝,願賭服輸。現在你只是被開除了管理層,你的股份還在。再胡鬧下去...」
「媽,我認輸。可是,天啟集團是我一手帶出來的,我們的那些客戶都只認我。如果我不再是天啟的總裁,他們就不會再與我們做生意。」夏輝趕緊道。
「二叔說的可是鄭氏集團?」夏天道。
「沒錯。鄭氏集團是天啟集團的最大客戶,我花了二十多年才與他們培養成穩定的合作關係,兩家長期的合作協議簽署在即,如果天啟領導層出現變動,我擔心他們會變卦。」夏輝道。
「二叔花了二十多年才與鄭氏達成合作關係啊?這能力是不是有點太菜了?」夏天輕笑道。
「你一個小屁孩知道什麼?!那可是齊國青羅城鄭家,古武八大世家之一,最近鄭家大長老又突破到了大宗師境。你以為是那些不入流的商家啊!」夏輝道。
「巧了。我前幾天去齊國旅遊,剛好在青羅城待了兩天,然後和鄭家的大長老鄭雁山交流了一下。他說,願意把鄭家在大夏的生意都交於我們夏氏集團,前提是,必須是我或者我指定的人。」
「你放屁!你以為你是誰啊!鄭家的大宗師境長老會見你?」
「看來只好讓鄭雁山親自來說了。」
隨後,夏天撥通了鄭雁山的視頻電話,並投放在餐廳的大屏幕上。
連線請求的提示音在寂靜無聲的大廳里迴蕩。
夏輝站在高台旁,嘴角掛著冷笑:「夏天,你裝什麼大尾巴狼!青羅城鄭家的大長老鄭雁山,那是何等通天的人物?前些日子剛剛突破為大宗師,位列齊國武道之巔!齊皇見了他都要禮讓三分,會接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的視頻?」
四周的賓客也屏住呼吸。
不少海城豪門的家主互相對視,眼神里滿是不信。
大宗師,那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地神仙,平日裡哪可能屈尊配合一個小輩演戲?
屏幕上的通話驟然接通。
畫面輕微晃動,隨後顯現出一間陳設古樸、雕樑畫棟的奢華靜室。
正中央坐著一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老者身著黑色練功服,雙目開合之間精芒吞吐,哪怕只是隔著屏幕,那股磅礴深沉的氣血威壓依然透過畫面的每一個像素溢了出來。
大齊古武鄭家大長老,新晉大宗師——鄭雁山!
「接……真接通了?」
大廳里,很多人都有些傻眼。
夏輝瞳孔瞬間收縮成針芒狀,整個人如遭雷擊。
視頻那頭的老者在看到屏幕里夏天的面龐時,原本威嚴冷厲的眉宇陡然一斂,整個人慌忙整了整衣冠,甚至沒有顧忌鏡頭正在直播,雙手交疊在胸前,極其恭謹地躬身長揖到底。
「見過夏先生!」
一句話,如驚雷在平靜的湖面炸響。
其實嚴格來說,夏天現在是鄭雁山的主人。
鄭雁山也認。
不過,這是私下關係,明面上肯定不能喊主人的。
但即便是一句「夏先生」,外加大宗師主動躬身行禮的姿態,已經足以讓整個宴會廳里所有人震驚不已。
夏輝面色慘白,身體劇烈顫抖,手裡的高腳杯「啪」地摔在地上,紅酒濺了滿褲腳:「鄭……鄭老前輩!您是不是認錯人了?!他是我們夏家的晚輩,他只是個……」
「放肆!」
屏幕里的鄭雁山驟然抬眸,雙目爆射出刀子般的寒光,隔著屏幕發出一聲低沉的冷喝:「何方鼠輩,也敢對夏先生大呼小叫?!」
那聲音透過音響放大,震得大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發出細密的嗡鳴。
夏天站在台前,神色平靜,雙手插在兜里,淡淡開口:「鄭長老,海城夏家二房的夏輝說,天啟集團與你們鄭家的長期合作,非他莫屬。若他不在位,鄭家便會撕毀與夏氏的協議,可有此事?」
鄭雁山聞言,臉上露出一抹驚怒與鄙夷:「有這回事嗎?我不清楚,你也知道我不怎麼管理生意上的事。但我只說一句話,在大夏,我們鄭家只與夏天先生做生意。」
夏輝聞言,臉色難堪。
大宗師一句話,直接剝奪了他手裡最有分量的商業底牌,甚至連討價還價的餘地都沒留。
「行了,鄭長老,先忙你的吧。」夏天淡淡道。
「是!」鄭雁山再次躬身,隨後主動切斷了視頻。
屏幕恢復黑屏,整個大廳卻依舊陷在死一般的寂靜里。
「二叔,怎麼樣?」夏天微笑道。
「不,這不是真的,這一定是ai!」
「那要不,你跟你在鄭家的聯繫人打電話問問?」夏天道。
夏輝趕緊去打電話。
電話打完,夏輝臉色更加沮喪。
看向夏老太太的時候,夏輝趕緊道:「媽,打賭只是開玩笑...」
「夠了!夏輝,我真是看錯了你了!你兒子這訂婚宴,我也沒心情參加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夏老太太就離開了。
夏母來到夏天面前,笑笑道:「夏天,我們也回去吧。」
「好。」
幾人正欲轉身,一道披頭散髮的人影突然跌跌撞撞地衝破人群,猛地撲到夏天腳邊。
是楊畫。
此刻的楊畫妝容全花,看到夏天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滔天權勢,後悔與絕望如同毒蛇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夏天!我知道是你……你就是我老公對不對?!」
楊畫伸出顫抖的雙手,妄圖去抓夏天的褲腳,哭得涕泗橫流:「我錯了!夏天,當年是我瞎了狗眼,是韓德光勾引我的!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們復婚,你跟我回家吧,我以後天天伺候你,求求你帶我走……」
夏天眼底沒有任何波瀾,只是冷漠地向後撤了半步。
還沒等楊畫的手碰到夏天的鞋尖,一隻穿著簡約白裙的高挑身影便擋在了身前。
江心雨面無表情,抬起一腳踹在楊畫的肩頭。
砰!
力道不大,卻精準地將楊畫蹬出兩米遠,狼狽地滑翻在地。
江心雨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只有上位者看待螻蟻般的冷漠,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起伏:「再碰我未婚夫一下,我殺了你。」
江心雨身上的氣息駭人。
楊畫渾身僵死,如墜冰窟,嘴唇發紫,硬生生把剩下的哭號咽回了肚子裡,連滾帶爬地縮向一旁,再不敢靠近半分。
夏天連餘光都懶得施捨給她,自然而然地拉起余茜冰涼的手,輕聲道:「走了。」
余茜身子微微一顫,任由夏天牽著,順從地跟在他身後離開了。
坐在主賓席的海城城主徐開通見狀,緩緩放下了茶杯,撫平衣褶站起身,笑呵呵地對身旁的徐潔道:「既然主家老太太都走了,那這宴席也就沒什麼意思了。走吧。」
城主一動,全場那些見風使舵的賓客頓時作鳥獸散。
「夏總,我公司還有個跨國會議,先告辭了。」
「哎呀夏老弟,家裡煤氣沒關,改日再敘!」
短短几分鐘,原本高朋滿座的奢華小餐廳走得乾乾淨淨。
地上殘留著摔碎的酒杯、翻倒的花籃,以及大屏幕上那刺眼的荒唐錄像。
空蕩蕩的宴席間,只剩下夏輝、失魂落魄的夏文生,以及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楊母。
「怎麼辦呢?」
站在一旁的楊姝緩緩脫下手上名貴的真絲手套,優雅地丟在桌盤裡,神情戲謔:「客人都走光了,這訂婚宴……還辦嗎?」
夏文生猛地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如同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辦!當然辦!姝姝,今天是我們的訂婚日!我夏文生發誓以後會對你好的,其他人都不重要!」
「可我,不願了。」楊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你說什麼?!」夏文生渾身劇顫,死死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楊姝!你這個賤人,你也是看我們二房失勢敗落,想跟著落井下石對不對?!」
「落井下石?」楊姝腳步微頓,輕蔑地斜睨了他一眼:「不。憑你這種凡俗蠢物,還不配讓我費心思踩上一腳。」
她慢條斯理地理了理酒紅色的長裙,漫不經心道:「我之所以答應陪你演這齣訂婚的鬧劇,無非是想看看海城的這齣戲有多熱鬧,順便瞧瞧我那位便宜姐夫到底藏了多少手段。如今熱鬧看完了,戲台也塌了,我還留在這裡陪你過家家嗎?走了。」
言罷,楊姝踩著高跟鞋,徑直朝著門外走去。
「楊姝!你給我站住!你不能走!」
夏文生歇斯底里地嘶吼一聲,神情癲狂地撲了上去,伸手就去抓楊姝的肩膀。
啪!
一道清脆至極的耳光聲炸響。
夏文生整個人直接被抽得離地飛起,在半空中轉了半圈,重重撞碎了一張實木餐桌,木屑橫飛。
他趴在地上,半邊臉高高腫起,吐出一口混著碎牙的鮮血,滿眼駭然。
楊姝收回白皙的手掌,周身隱隱有罡氣震盪,眼神冰冷如萬年冰川:「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碰本座的法體?」
那股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恐怖威壓,讓整間屋子的溫度驟降。
地上的夏輝和角落裡的楊母、楊畫嚇得面如土灰,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這哪裡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江大女學生?
這根本就是一個隨時能取人首級的活閻王!
楊姝冷冷掃視了一圈這群醜態畢露的人,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等高跟鞋的聲音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滿臉淤青的楊畫才哆哆嗦嗦地爬到母親身邊:「媽……那真的是楊姝嗎?她怎麼……怎麼變得這麼嚇人……」
而趴在地上的夏輝,心中的絕望與憤怒在此刻轟然爆發。
大房的羞辱他不敢反抗,大宗師的威壓他無力承受,連準兒媳都能將他兒子隨手拍飛,他憋了一整晚的無名邪火瞬間找到了發泄口。
他轉過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了楊母和楊畫。
「草泥馬的!都是你們這對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賤人害的!要不是你們跳出來整那些爛事,老子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夏輝發瘋般爬起來,抄起旁邊的鐵藝椅子就砸了過去。
「夏輝!你瘋了!打女人算什麼本事……啊!」
一時間,小餐廳內響徹著耳光聲、撕扯聲與悽厲的哀嚎,幾個人扭打在滿地狼藉的殘羹冷炙中,好不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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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
回夏氏莊園的途中,一輛黑車轎車內,秦剛開著車,夏升和夏母坐在車後排。
「雲月,你是如何辦到的啊?」
「辦到什麼?」
「就是親子鑑定啊。那機器不是夏輝帶來的嗎?你是怎麼動手腳的?」夏升一臉費解。
「我有我的門路。」夏母淡淡道。
她頓了頓,又道:「比起這個,你還沒找到夏暖的下落嗎?」
「還沒有。」夏升頓了頓,看著夏母,又道:「你們母女到底怎麼了?」
「哎~」
夏母一聲嘆息。
另外一邊車上。
宮瑤開著車,江心雨坐在副駕駛座上,夏天和余茜坐在車後排。
從酒店出來後,余茜就顯得有些拘謹。
「怎麼了?」夏天道。
「沒想到你真的是夏家大少爺,我...」
「又在胡思亂想。不管我什麼身份,我都不會拋棄你。」夏天微笑道。
「可是,我什麼都不會,也幫不上你什麼忙。我...」
夏天把余茜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這才平靜道:「我並不需要我的女人能為我帶來什麼?這不是愛情,這是交易。我想要的,不過是在我身邊的一絲溫暖。這便足夠了。」
「嗯。」
少許後,余茜靠在夏天肩膀上睡著了。
從夏天帶她赴宴,她的精神就一直在高度緊張,這會得了夏天的許諾後,不安的心仿佛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江心雨從後視鏡里看到後排『相濡以沫』的一幕,心中也是泛起一絲思緒。
她嘴角蠕動,但什麼都沒有說。
車子平穩駛入湯辰一品地下車庫。
「宮瑤,你把心雨送回去吧。」夏天道。
「知道了。」宮瑤道。
夏天則小心翼翼地將熟睡的余茜抱上樓,輕輕安置在主臥的床上,替她掖好被角,隨後去了隔壁房。
江雪鳶在家,但江雪歌這會不在。
「江雪鳶,我給你治病吧。之前怕你被人惦記,就沒把你身上的毒清除乾淨。你們這次齊國遇險,我也有責任。給你清理完身上的毒,我也就不用操你的心了。」夏天直接道。
江雪鳶看著夏天,沉默少許後,道:「這算是告別嗎?」
「是。」夏天平靜道。
「那我,還可以見芽芽嗎?」
「當然。你還是她母親,這是你們之間的約定。只是...」夏天看著江雪鳶,平靜道:「我,該從你這裡離開了。」
江雪鳶:...
這一刻,江雪鳶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明明已經沒有了情魂,卻為何還會有這樣的感覺?
少許後,江雪鳶情緒才平靜下來。
夏天也沒再說什麼,隨後開始給江雪鳶治病。
這次為江雪鳶徹底清除體內毒素足足用了十多個小時。
期間,江雪歌回來後勸夏天休息一下,改天再治療,但被夏天拒絕了。
在為江雪鳶清除完體內毒素後,夏天也隨即昏睡過去。
他的精神力已經完全透支了。
「這傢伙怎麼回事啊。」江雪歌道。
「我想,他大概是不想再和我有感情上的牽扯。」江雪鳶淡淡道。
「哦。」
江雪歌嘴上沒說什麼,但心裡好像有些開心?
這時,江雪鳶來到陽台處,眺望著東南方向。
「是時候去青龍學院拜訪一下了。」江雪鳶淡淡道。
「那個,姐,我是你修煉的分身,傳承的記憶不多。這青龍學院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啊?」江雪歌好奇道。
「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這個世界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崩潰重置,滄海桑田,每一次重啟,世俗的王朝、文明的形態都截然不同……但唯獨青龍學院,歷經無數次文明重置,它始終存在,甚至連在青龍山上的地理位置都不曾變過分毫。」
江雪鳶頓了頓,又淡淡道:「那裡,應該藏著這個世界的秘密。」